《团宠治愈系救世主[星际]》雪碧好好喝

92、见面 希冀

　　几天之后，就在所有家长都以为白朝歌已经逐渐接受现实时，学校通讯系统突然传来紧急通知——

　　不知怎么搞的，白朝歌竟然成功动用某个冷门社团的权限，调用了一艘闲置的教学用飞船，光明正大地驶离了首都星港口，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更让人头疼的是，监控画面清楚显示，那个总是沉默跟在白朝歌身后的黑发少年——小黑，此刻正坐在副驾驶座上，熟练地操作着导航系统。

　　“这两个小混蛋！”

　　白琮接到消息时，正在军部开会。他猛地站起身，会议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摇晃不止。

　　对面全息投影中的校方负责人面色苍白，手指在控制板上慌乱地滑动着，却始终无法调出更精确的定位信息。

　　“根据航线轨迹推测，他们的目的地应该是……边缘星域。”

　　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直视白琮阴沉的脸色，“但是……具体终点地址未知……”

　　投影画面切换成星图，只见一条曲折的航线在中途突然分散成数条可能的支线，最终如同水滴入海般消失无踪。

　　“这群崽子……”白琮忍不住骂了一句。

　　显然，这群孩子们做了充分准备。他们精心设计了复杂的逃逸路线。先是通过中转站点扰乱追踪，又在混入船队，最后各种迁跃抹去了航行痕迹。

　　几次干净利落的操作下来，所有追踪信号都石沉大海。

　　“先去问问还没走的那群家伙们吧，他们肯定是互相知道的。”白琮无奈扶着额角，感觉寿命都能被这群小孩们折腾的短几年。

　　此刻，飞船早已悄无声息地划破星际尘埃，如同一颗流星般坚定地朝着偏远星域的方向驶去。

　　驾驶舱内，被家长想着抓回来真的要好好打崽一顿的白朝歌打了几个喷嚏，但还是稳稳握住操纵杆，金棕色的眼睛忍不住眨出几滴眼泪。

　　……咳，肯定是被哥哥念叨了。

　　白朝歌心虚地看向窗外原本是首都星的方向，舷窗外，无数光点在深邃的宇宙中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飞船引擎平稳的震动。风驰电掣的速度之下，他们已经愈发远离了原本方向，现在愈发靠近终点。

　　导航屏幕上，一个孤零零的坐标点正在安静地闪烁——那是他们此行的终点。

　　在他身旁，小黑正专注地监控着各项数据，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动，确保每一个跃迁参数都精确无误。

　　为了防止被追踪，这次还不能使用自动驾驶，所以都特地学习了这方面的知识。

　　再等等吧，小怜……

　　而此刻的中学部早已乱成一锅粥。

　　白琮第一时间赶到学校，军靴踏在走廊上发出急促的声响，随后赶来的还有这群为非作歹的小家伙们的家长。

　　“说！他们到底去哪了？”白琮强压着怒火，盯着面前这群明显知情的小家伙们。

　　令人意外的是，其他小伙伴们虽然被老师和家长们团团围住，却个个挺直腰板，理直气壮，没一个心虚。

　　……

　　与此同时，遥远的星盗基地

　　同样被无数人暗中“关心”的维科也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当他抱着泡了感冒药的保温杯，揉着发红的鼻子走进训练场，却意外发现敖怜已经在进行着高强度的精神力训练了，这通常是完成体能锻炼后的夜晚训练内容。

　　更让他惊讶的是，少年手臂上明显的淤青和擦伤。

　　“殿下，您受伤了？”维科急忙上前，想要查看伤势。

　　敖怜灵活地后撤半步避开他的触碰，继续对着移动靶位进行攻击，“小伤。”

　　“这可不是小伤！”维科难得严肃起来，“您这样过度训练，肌肉会承受不住的！”

　　与此同时，维科忍不住对他们星盗的养崽技巧产生了怀疑，这才两个月，怎么殿下在他们这里，越养越差了。

　　黑发少年终于停下动作，汗水沿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滴落，微长的发丝黏在脸侧，他直视着维科，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执拗的急切，“那么，告诉我，要怎么才能更快地变强？”

　　维科答不上来，难为情地一滞。

　　他们显然知道敖怜想要变强的原因。

　　见状，敖怜转身，一语不发地继续向训练桩走去。

　　维科：……

　　训练场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提示音。基地外围监控画面自动弹出——

　　一艘印着联邦军校标志的小型飞船，正在防护罩外围盘旋，请求入境许可。

　　维科皱着眉，点开许可申请。

　　当放大画面看清驾驶舱里那个熟悉的白发少年的面容时，维科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止不住的喷嚏将敖怜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语气平静，“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

　　当看到申请画面的时候，敖怜显然一滞，眼神瞬间清澈，那是一种维科只在之前学校旁边蹲守时偷窥看到过的、混合着欣喜与期待的光芒。

　　而维科看着监控画面中那张熟悉的脸庞，终于明白了这些天殿下拼命训练的原因——

　　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个重逢的时刻。

　　“开启第三停机坪的权限。”敖怜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要亲自去接他们。”

　　维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遵命，殿下。”

　　行吧，他能有什么办法，都已经被看到了，也不可能还在这个时候粉饰太平。

　　维科再度看了一眼敖怜手臂上的淤青，闷闷地想，不合理啊，伊西多他们养的挺好的。殿下才过来两个月，怎么就养成这样了。

　　他们星球虽然偏僻了点，但是风水也挺好的吧。

　　当敖怜快步赶到停机坪时，熟悉的学校训练飞船已经平稳着陆。

　　舱门缓缓开启，一个熟悉的身影率先跳下舷梯——

　　是白朝歌。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中学部的制服，漂亮的白色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和往常上学时每天会见面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或许是长途飞行的缘故，他的制服有些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但那双金棕色的眼睛在看见敖怜的瞬间，立即绽放出比阳光还要明亮的光芒。

　　“小怜！”

　　白朝歌几乎是飞奔过来的，脚步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

　　他停在敖怜面前，微微喘着气，目光灼灼地将好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在敖怜裸露的手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淤青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白朝歌一愣，原本欣喜的表情瞬间被震惊和愤怒取代。

　　“这是怎么回事？”他急切地伸手，指尖悬在伤痕上方，却不敢触碰，生怕弄疼对方，“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好？是不是欺负你了？”

　　被他突然提问的敖怜显然已经忘记遮掩，急切过来的他压根没想起来需要先换一件衣服，此时只能下意识地把手臂往后缩了缩，想要藏起这些训练留下的痕迹，“不是，这是……”

　　“这是什么？”白朝歌不依不饶地追问，他仔细端详着那些伤痕，越看越是心惊——这绝不是普通的训练能造成的。

　　又不是在学校里面没训练过！怎么会至于弄成这样子！

　　“是不是这群星盗他们逼你训练？还是他们……”

　　“是我自己要训练的。”敖怜轻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没有人逼我。”

　　白朝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小黑跟在白朝歌身后走下舷梯，抱着手臂站在飞船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当他看见敖怜手臂上的伤痕时，也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而白朝歌已经再次握住了敖怜的指尖，这一次动作轻柔了许多，虽然这里并没有什么伤痕，“不管怎么样，我们过来了。”

　　刚赶到停机坪的维科恰好听到了白朝歌接下来的话，白毛少年声音坚定地说：“如果他们敢欺负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维科忍不住面色一僵，在心里抱屈。

　　干嘛啊！他们什么时候欺负殿下了？那些伤明明是殿下自己训练太拼命弄出来的！

　　而被如此袒护的敖怜，此刻正感受着从相触的指尖传来的温度。

　　少年人的掌心温暖而干燥，那股暖意顺着接触到的皮肤缓缓流淌，直抵心口。

　　他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有些干涩：“可是我……”

　　他想说身份已经暴露，想说塞尔维亚瑟族的血脉注定会带来麻烦，想说这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没事的！”白朝歌急切地打断他，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质疑。

　　他的目光微微游移了一瞬——显然不便透露自己早已知晓真相的事实，但这丝犹豫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神情：“不管你是不是塞尔维亚瑟族！这些都不重要。”

　　白朝歌收紧手指，将敖怜的指尖牢牢握在掌心，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传递所有的信任与支持。

　　那双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着敖怜，清澈得容不下一丝虚假，宛如盛满阳光的琥珀。

　　“我相信你。”白朝歌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只要是小怜就好了！不管是什么种族，总之小怜你是不会做坏事的。”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的相处早已让彼此的印象凌驾于单薄的文字之上。

　　敖怜垂下眉眼，白皙的脸颊上止不住忽然浮现出一丝绯色，说不准是因为害羞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对方却不依不饶，明明他已经刻意低下头避开视线，对方却非要弯下腰，从下方探过头来，冒出来一个白色脑袋，非要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在确定敖怜只是难为情，并没有偷偷掉眼泪之后，白发少年这才松了口气，嘴角重新扬起明亮的笑容，还是继续问道，“听到了吗？小怜！”

　　敖怜抿唇，终于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嗯。”敖怜轻轻回握住白朝歌的手，低声应道。

　　这么久了，也该适应对方的直接了。

　　远处，维科懒洋洋地靠在场馆门边，看着停机坪上那两个紧握着双手的少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敏锐地注意到，这两三个月以来始终萦绕在敖怜周身的那股紧绷气息正在慢慢消散。

　　那个总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殿下，见面以来，虽然同样板着脸，但眼角眉梢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嘴角都上升了五个像素点的弧度，终于显露出几分符合他年龄的真性情。

　　呃，虽然现在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后甩过来的眼刀还是那么冷漠锋利——啧，殿下还挺双标。

　　“看来，”维科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唉，看来，在殿下心里，他们的感情，比我们想得要更加重呢。”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争不过，争不过。

　　要是凯伦在旁边，肯定会忍不住嘲讽，要不然呢，少自作多情了这家伙。

　　难不成还能以为两三个月的感情可以抵得过人家九年的竹马相处吗？

　　一说到这里，凯伦都忍不住为自己撸一把心酸的眼泪。

　　他都潜伏六年了！这不还是！没有一点用处！

　　带着白朝歌来到这几天先给他们安排的住宿地方，敖怜显然已经舒缓过来了先前激动的情绪。

　　他关上房门，背对着两人站了片刻，才转过身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目上再次带了些许阴霾。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停顿片刻，他还是问出了那个扫兴的问题，“白琮……哥呢？没有阻止你们吗？”

　　白朝歌移开视线，哼哼唧唧，哥哥，呃，大概，也许正在被怀素他们对付着吧……

　　确实，这是一个很严峻的挑战呢。

　　咳咳，他飘忽的眼神转回来，没有着急先回答问题，而是向前一步，更加靠近敖怜，抛出了下一个问题，“小怜，你想看到我吗？”

　　看到对方反应的敖怜同样意识到了其他朋友们此刻面临的挑战，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白朝歌直接的问题一激，指尖控制不住地一紧，下意识地攥住了衣角。“这不重要。”

　　他偏过头，避开白朝歌直视的目光。

　　“不，这很重要。”

　　白朝歌正色道，他伸手轻轻握住敖怜的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闪闪发光的眼睛不依不饶盯着对方，故意使用激将法，“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敖怜猛地转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道，“……想。”

　　这个简单的字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

　　白朝歌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紧紧握住敖怜的手，“总之……小怜你想的话，所以我就来了。”

　　小黑十分捧场地在旁边哼了一声，再次表达了他的存在感。

　　白朝歌听见声响瞥他一眼，还有账没和他算呢——关于也许在这几年里，私底下多次擅自联系黑恶势力还不报备的事。

　　但是更加重要的安抚小怜的事情还在眼前，他姑且先放在一边。

　　“那……小怜你还想回去吗？”白朝歌抿着唇，小心翼翼地问道，“回首都星？”

　　虽然白朝歌并没有给出什么承诺，但是敖怜显然懂得了其中的意思——如果他想回去的话，白朝歌他们都会为此努力。

　　见面以来一直维持着的上扬五个像素点的嘴角明显一顿，沉默了许久。

　　“……”

　　这会很难。

　　联邦对塞尔维亚瑟族的戒备，军方高层的态度，还有星盗这里也不干不净的……每一个都是难以逾越的障碍。

　　所以敖怜不说话了。

　　白朝歌却从他的沉默中读懂了答案。他用力点头，眼神坚定，“那么……我们会努力的。”

　　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已经没那么管用了。十二三岁的年龄虽然还是很好撒泼的年纪，但是显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都已经不吃这套了。

　　而且这件事情并不是撒个娇就可以糊弄过去的，虽然如此，白朝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只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敖怜手臂上还未消退的淤青，声音更加坚定，“只要想要回去，我们都会想办法的！”

　　“而且……对了，说起来！怀素小柔他们，也有需要我带过来的话呢！”

　　白朝歌说到这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那翘起几缕的银发。

　　他手忙脚乱地在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翻找着，最后掏出一叠被仔细压平的纸条——还是他们上课时最常用的那种便签纸。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但显然伙伴们谁都没有把那些隔阂放在心上。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关心与问候。

　　“记得按时吃饭！”——这是夏华柔龙飞凤舞的字迹，旁边还画了个举着营养剂的小人。

　　“注意安全，保持联络。”——怀素的字一如既往地工整，每个标点都一丝不苟。

　　“我们都等你回来！”——忧岚用彩笔画了好多星星，把整张纸条点缀得亮晶晶的。

　　而最后一张纸条上的内容显然对白朝歌产生了极大的震慑力——那是瑞兹用红笔写的。“各科作业清单已附后，你再不回来，课桌就要被作业淹没了！”

　　站在一旁的小黑虽然始终牢记着“信使”的专业操守，一路上都忍着没偷看这些纸条内容，但此刻也忍不住好奇地凑过他那颗黑色的脑袋，和白朝歌一起盯着那张作业清单看。

　　“对哦！”看着瑞兹的字迹，白朝歌惊慌，“瑞兹说得对！作业真的很多！太晚回去的话，我们就补不完了，要落下进度了！”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他们只是出门远足，而不是跨越了大半个星系来到这片危险的边缘星域。

　　没等到敖怜的回应，白朝歌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决心，“小怜！我们会抓紧的！”

　　敖怜默默接过那叠还带着朋友体温的纸条，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熟悉的字迹。当他抬起头，对上白朝歌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时，又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帘。

　　“嗯。”他轻声应道。

　　与遥远星域那场温暖重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首都星军校教务处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虽然都是些半大孩子，不可能对他们动用什么严厉手段，但各位家长的耐心显然已经被这群拒不合作的小家伙们消磨殆尽了。

　　“我再问最后一遍，”白琮的声音冷得像冰，伴随着军靴踏在地面上轻响的声音在教务处里交织，“白朝歌到底去了哪个位置？”

　　夏华柔倔强地扭过头，火红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反正我们是不可能说的。”

　　她身旁，忧岚低着头紧张地绞着手指，但眼神同样坚定。怀素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地站在夏华柔身侧。瑞兹则低着头，假装在研究地板花纹。

　　大家都拒绝合作。

　　“哎呦，”夏华柔的母亲——向来以火爆脾气著称的上将气得直拍桌子，“这群小兔崽子，平时没见你们这么团结，在这个关头倒是意外地讲究起义气来了！”

　　夏华柔很想顶嘴一句，其实平时也有这么团结，但是显然家长们都不太好的面色让她还是忍住了回嘴的冲动。

　　咳咳，算了。

　　红发少女坐在座位上，眼神转来转去，显然不服。

　　就在这时，教务处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拄着手杖走了进来。

　　手杖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好了好了，”秦督察员环视了一圈剑拔弩张的场面，“先不要为难他们了。”

　　看着这群“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小家伙们，这位在联邦德高望重的花白头发老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停止这毫无用处的逼问。

　　“看看时间，”秦督察员慢条斯理地说，“现在都过去三四个小时了，不出意外的话，白朝歌要是手脚快，都已经和敖怜会合了。现在这么逼问也没什么用处，不过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罢了。”

　　他严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孩子，看到他们眼中那份坚定，不禁在心里暗暗叹气。

　　而且……这么多年来作为督察员，他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大家，敖怜确实不是什么坏孩子。

　　秦督察员想起那个总是沉默地跟在白朝歌身后的黑发少年，对方在训练场上刻苦的身影和虽然沉默寡言却细致入微关心体贴的性格。

　　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人认为，这件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秦老师，”白琮强压着怒气，但还是保持着对长辈的尊敬，“这件事关系到两个孩子的安全……”

　　“我明白。”

　　秦督察员抬手打断了白琮的话，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是你现在就是把他们都关进禁闭室，也问不出什么来。”

　　面对这位辈分极高的老人，白琮不得不退让一步。秦督察员曾经教过他们这一届，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也能说一句是看着他长大的。

　　“好吧，”白琮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焦躁，“但是如果有最新进展，您随时联系我。”

　　秦督察员点了点头，“好。”

　　他也希望，敖怜可以给他一个不错的答复，让他下次在面对高层会议时，可以帮忙理直气壮的辩解，就像这群小鬼现在这样的态度。

　　但是，身为公正的督察员，他需要更多的佐证。

　　希望，敖怜的举动，不会让他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