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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仙魔赌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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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原涞还是有点想念烤鸭的味道。
胡言乱语怎能影响人对美食的追求呢。
本来就打算品尝的食物,哪有为了渣渣就忌口的道理。
于是钱袋刚吃饱的原涞,又回到了之前,因没钱而不得不止步不前的地方。
“呦!姑娘你又来了!”烤鸭店伙计一见到原涞便热情地开口招呼。
“多亏了你刚才那么一闹!”烤鸭店伙计眉开眼笑地道,“今个儿来我们店买烤鸭的人,特别得多!”
伙计特意强调了“特别得多”这几个字,手舞足蹈的样子让原涞惊讶:“难道我师兄,真的帮大家付钱了?”
“怎么可能!”烤鸭店伙计惊叹,“你那师兄早就气呼呼地跑了!”
只是看热闹的人多了,也会多几个顺路买点烤鸭吃的人。
烤鸭店伙计把打包好的烤鸭递给正等着的原涞,眼珠一转道:“你师兄的钱袋忘拿走了。”
“要不,您给送回去?”伙计试探地问。
“不用,抵我刚买的烤鸭钱好了。”
原涞大手一挥,爽快地决定。
给都给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既然周季这么想请他吃饭,那他就大发慈悲地成全他。
随即原涞拎着烤鸭潇洒地走人。
只剩下烤鸭店伙计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地有苦说不出。
可那钱袋里的钱,还不够买他们店的一只大烤鸭啊!!
亏本了!!
愁眉苦脸一会儿,店伙计又想:掌柜说了,以后这姑娘再来买烤鸭,第一只就给她算便宜点。
这样算来,之前给的钱刚好就够了!
一想到不用自己贴钱,伙计瞬间又露出灿烂的笑容。
孙大娘以为伙计是见了自己才如此高兴,便又多买了半斤烤鸭。
买完烤鸭后,原涞去酒铺买了几坛好酒,又四处逛了逛,装了好些零食在储物袋里。没到半天,他刚满的钱袋就又腹内空空了。
真是花钱如流水啊!
原涞心里感慨一声,悠哉地走回鸣金谷。
酒肉穿肠地饱餐一顿后,原涞躺在树上晒太阳。
午后阳光正好,懒懒地穿透枝叶的阻碍,画下一粒粒闪亮的宝石点缀平整的地面。
钱跃到原涞的院子里找人,下意识先看向庭院里的树。
果不其然,他一抬头就见原涞正懒洋洋地靠着树干,手里还拿着藤枝在比划。
“你怎么老爱往树上跑?”钱跃飞到原涞身边坐下,盯着他手里摆弄的藤条问,”你这是在编什么?“
“我是木灵根,自然喜欢亲近植物。”
钱跃没看出原涞在编什么,打趣道:“你这会儿不急着修练,倒是有闲工夫躲在这儿,捣鼓些小玩意儿了?”
“剑穗。”原涞言简意赅地解释。
“你白长我几岁,如今修为却被我这晚辈给追上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跟我傻笑,”原涞低头打量手里的半成品,帮它调整下角度,接着道,“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说话间,他手里编织的动作不停。
藤萝木枝柔韧美观,原涞打算拿它编只追木鹰,绑到剑柄上当挂饰。
“这说明你天资比我好,这有什么好急的?”钱跃不以为意道,“踏实修练才是正道!”
“不然像周季一样,整天闲着没事老来找你挑衅,你就开心了?”钱跃笑道。
原涞头也没抬,不走心地夸他:“不愧是鸣金谷的大师兄,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望舒楼和硫霜谷以雅器为兵的人居多,像卢词和易逐的师父都是使用雅器的仙修。反之鸣金谷和百刹宫的人,却几乎全门都以杀兵为主了。甚至连百刹宫擅长阵法的长老都会使刀,且还用得不错。
至于鸣金谷和百刹宫的区别,大概就像是仙修和魔修的区别——鸣金谷的仙修更喜欢用剑,百刹宫的魔修比较喜欢使刀。
除谷主外,钱跃的师父陈究在谷内地位最高,也是鸣金谷内收徒最多的长老。
钱跃作为陈究的大弟子,又是同辈中修为最高的人,可以说是鸣金谷内名副其实的大师兄,门派内的大小事物,他几乎都有参与管理。
“又开始胡说了。”钱跃没好气地道。
对于周季为何会针对原涞这事,钱跃心里有数,但他也不可能天天盯着他们,劝他们别闹矛盾。
这事不怪原涞,可钱跃也劝不住周季别单方面找麻烦。
无奈之下,钱跃只好随他们自己折腾去了。
只要他们别在门派内打得你死我活,小打小闹的,钱跃就当他们是同门间正常的互相切磋。
钱跃能管师弟、师妹们有没有好好的练功,难道还能控制他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吗?
他若有这本事,岂不成操控人心的老妖怪了?
仙魔孤岛没有妖怪,钱跃自然也不会控制人心。
好在原涞几乎不待在鸣金谷,回来也差不多就是为了闭关修炼。因此原涞和周季碰面的机会不多,两人至今还未在谷内打起来。
况且原涞不是个没分寸的人,为此钱跃很是放心地不管此事,这个话题也点到即止。
“出去了一趟,可有听到关于仙魔比赛的消息?”钱跃问正埋头编鹰的原涞。
“听了,有个好心前辈还送了我一件比赛的战袍呢。”
原涞左右瞧了瞧手里的追木鹰,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但他一时又说不出来。
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后,决定先收起来,过两天再拿出来看看,没准到时灵光一闪,就知道少了点什么了。
“战袍?”钱跃疑惑道,“你报名了吗?还战袍?”
“对了,你今年闭关时我给你准备了生辰礼。”钱跃听到战袍忽然想起这事,从储物袋拿出一叠蓝色的衣服,递给原涞道,“看看喜欢吗?”
原涞抖开衣服一看,发现是他喜欢的款式,还是一件初级法衣,当即感动地作势要拥抱钱跃,却被钱跃一把推开。
“干什么!”钱跃嫌弃道,“虽然我把你当兄弟,但你好歹是个姑娘,就不能注意点影响!”
他小声地补充道:“要是被谷里弟子看见,产生误会多不好······”
不对劲,钱跃以前可没这么小心翼翼。
原涞观察钱跃闪躲的眼神,猛地发问:“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没有!”钱跃立马否认。
“那你这衣服怎么买的?”原涞追问,“以你的审美,你能买到这么好看的衣服?”
“这,这是我让霍师妹帮我挑的!!”钱跃不服,“再说我眼光也不差!”
“买件漂亮衣服怎么了?!”
“哦,你眼光不错,霍师妹说的?”原涞故意道。
“对了,你刚说什么战袍?”钱跃转移话题,“你还没报名仙魔比赛呢,准备什么战袍?”
难得痴心修练的鸣金谷里,有了个开窍的仙修,原涞打算放过钱跃,不再捉弄他。
于是原涞配合地问:“什么报名?我连为什么会有仙魔比赛都不知道。”
“不是前年就该结束了吗?”他奇怪道。
“我这都出关了,怎么比赛还没开始?”
“该不会只是谣传吧。”
钱跃知道原涞一向不爱关注这些闲事,所以特意过来告诉他,担心他会因错过这次机会而感到可惜。
后悔就不必了,原涞就不像是个会后悔的人。
“当年不是好多人都去落英谷找如梭树吗,”钱跃解释道,“你闭关后没多久,很多去了落英谷的人回来后也陆续闭关了。”
“因为这事,仙魔代表决定比赛推迟两年。”
“半年前他们相继出关后,仙魔代表金口一开,把比赛时间定在今年九月。”钱跃高兴道,“你出关的及时,刚好能赶上这次盛事!”
仙魔孤岛天赤级以下的灵修闭关,一般都是一到六年,所以推迟两年的决定也能理解。
只是这次重生,原涞感觉自己的修炼速度快了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重生一次有经验的缘故。
“既然是比赛,可有什么赏赐?”
正好缺钱,原涞打算参加比赛,顺便给囊中羞涩的自己赚点钱花。
钱跃回道:“第一名有。”
“就魁首有??”原涞难以置信。
合着,其他不是第一名的人,都是去当陪衬的??
好歹也是几百年一次的仙魔大赛,这么抠门好吗?
礼貌吗??
“你也知道,在仙魔孤岛还是要以实力说话的,何况这次只有橙极灵修能参赛,对于各派掌门而言,自然只有第一名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啊!”钱跃理所当然地道。
“几百年才一次的仙魔合作,就只有一人有赏?”
原涞不可思议地道:“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就算第一名有天级法宝,这比赛也还是有点太寒酸了。”为了第一名争破头的事,原涞有点兴致缺缺。
“第一名没有天级法宝,但有一件地级法宝。”钱跃道。
原涞一听这话,更是觉得这所谓的“仙魔争魁”,当真是无趣得很。
钱跃看原涞满不在意的样子,耐心地给他分析道:“虽说是橙极弟子们的比赛,其实不就是长老们想向大家展示自己有优秀的弟子吗?”
“真正的彩头,可不是给赢了的弟子的,而是给得魁弟子身后所代表的门派的。”钱跃细数道,“我们仙修出了一截八级如梭仙木、十只高阶地级灵兽、十株七级灵植、一百株六级灵植、一百只初级地阶灵兽、一千块神品仙魔币、十千万极品仙魔币。”
“他们魔修出了,一件天级法宝,十只高级地阶灵兽、十株七级灵植、一千块神品焰灵石、一百只初级地阶灵兽、一千块神品仙魔币、十千万极品仙魔币。”
钱跃一脸认真地道:“这要是谁赢了,就可以给自己门派赢得这些赌资。”
“简直赚大发了好吗!”钱跃反问,“这下还嫌它寒酸吗?”
比赛那么多人,又受各种因素影响,谁能保证最后冠军就是自己门派的弟子呢,这些比赛奖品可不就像是赌徒的赌资吗!
这是飞升不了,都疯了不成,原涞无语地想。
鸣金谷主再不飞升就只剩五年寿命了,别人不说,但他们谷主最有可能先疯。
钱跃见原涞好像还是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忽地笑道:“师妹,你不是缺钱吗?”
“除了魁首的奖赏外,咱们掌门另外有赏。”
钱跃难得卖了个关子,原涞便配合地问:“什么赏,有钱吗?”
“打败一个同等级的对手,奖赏一百块极品仙魔币,越级打败一个对手,奖赏一千块极品仙魔币。”钱跃补充道,“这还只是掌门给的奖赏,每位长老给自家弟子,也是各有赏赐的。”
“别的长老我不清楚,但我师父说了,”钱跃满脸激动地道,“我要是能赢到最后,他便送我一件天级法宝!!”
天级法宝在仙魔孤岛可是稀有物,连比赛冠军都只能拿地级法宝,钱跃他师父居然肯送一件天级法宝,可见他也是下了狠心的。
但若是谁赢了比赛,比起一件地级法宝的奖励,为门派所赚的丰盛物资和面子才是大大的功劳。
况且,这还是个展现实力名扬四海的好机会。
如此,也难怪大家对这次的仙魔比赛都这么关注了。
说点实际的,只要赢了一个人,就能赚得一百块极品仙魔币,这可比自己赚钱容易多了。
原涞感慨地想,看来鸣金谷还挺重视这事,不仅愿意参加这热闹,还愿意为这热闹添砖加瓦。
即使望舒楼的人极喜如梭树,可一根六级如梭枝也才值一百块上品仙魔币而已,但只要在比赛中打赢一人,就可获得一百块极品仙魔币。
那可是等于一万块上品仙魔币啊!
这对于正穷得没饭吃的原涞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怎样?心动吧?”钱跃雀跃道,“要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个消息,我可早就出发了。”
“九月比赛,我打算在此之前先四处游历一番。”钱跃提醒道,“你要是还没出关,后天我也要离谷了。”
“如今正好,你赶紧跟金长老打声招呼,否则临时说参赛,到时还不知人让不让报名。”
“后天你最好准备好包袱在门口等我,到时要是看不到你人,我可就烧你屋子,客气地恭请你出来了。”钱跃状似认真地道。
“不敢不敢,哪敢劳烦大师兄你亲自来请啊!”原涞笑道,“我一定早早起来,恭候您的大驾!”
钱跃摇头轻语:“有时,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他这师妹哪都好,就是每时每刻,都太不像个姑娘了。
和她相处,不像是带个小妹,倒像是多了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