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爱情》京大戟

31、第 31 章 林谌望

　　林谌望着再次被关上的门发了会呆，见到自己的秘书保持着一个表情送走客户，又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林谌皱了皱眉，表示疑问。
　　“林，林总，刚刚，那是林黎，吗？”小李秘书结结巴巴地说，刚才送客户出门的时候自己还以为看错了。
　　“是，他是我弟弟。”林谌道。
　　小李秘书凭着不知从哪修炼的个人素养，堪堪把咖啡稳稳放在林谌桌上。
　　天啊，她居然当着别人家哥哥的面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等等，林总为什么也从来没提过！等等！怪不得最近公司在拓展娱乐圈业务。
　　小李秘书在脑子里风暴思考，又痴痴问：“那另一个大帅哥，是他助理？”
　　林谌并不想说叶思安是对方的助理，但是事实确是如此。
　　“他也是我弟弟。”林谌道。
　　所以林黎和他助理是兄弟，自己还在这里脑补对方是情侣，小李秘书一脸纠结，忏悔道：“林总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他们是情侣。”
　　林谌挑挑眉，“你责怪我？”
　　小李秘书一惊，自觉失言，见林谌也没有真生气，又嘟嘟囔囔道：“可是他们看起来真的还挺配的诶？嘿嘿嘿。”
　　小李秘书看到林谌的脸色突然down了下去，马上捂住自己嘴巴，“我说笑的，一点都都不般配！兄弟怎么能般配！”
　　林谌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不该反驳。
　　林黎和叶思安回到酒店之后，林黎看着自己的房间大门，不太想回。
　　“你今早上就把沈欢一个人留在房间？”叶思安问。
　　林黎点点头，“我当时太慌张，只想着昨晚的狗仔，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叶思安用一种看渣男的眼光审视了一番林黎，想了想还是推开了林黎房间的门。
　　床单还是乱乱的，叶思安看了一眼，没看到有人影。
　　按理说作为助理的自己，理应去帮林黎善后，但是他也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问题。
　　“我，我去找他问清楚。”林黎道。
　　林黎的记忆愈发清晰，确实是喝了沈欢递给自己的酒之后才开始发晕的，但是他不确定是哪一杯，最重要的是，是在池俞离开之前还是之后。
　　叶思安看林黎一脸丧气，问：“如果真是对方给你下了药，你准备怎么办？”
　　林黎本想说直接送他进牢子，但是一想到沈欢那样子，最主要的是这件事里池俞究竟有没有参与才是林黎最关心的事情。
　　“我不知道，给他个警告吧。”
　　叶思安这下是真的不知道林黎对沈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本来以为林黎会说直接走程序起诉，没想到对方并没有追责的意思。
　　“总之，我先去问清楚。”林黎像是下定决心道。
　　“如果对方不说，你问不出前因后果的，”叶思安道，“我让金姐去查监控，还有昨晚的酒，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
　　“嗯，但我还是要去找一趟沈欢。”
　　叶思安和林黎到沈欢房间的时候，池俞刚从房间里出来。
　　池俞看到林黎也是一愣，随即侧过脸，对叶思安打了一声招呼。
　　林黎皱眉，池俞分明是一种责怪的神情，自己是做错了什么。
　　“沈欢在里面吗？”叶思安问。
　　池俞点点头，他收到沈欢的消息之后就到了沈欢的房间，一张脸通红的沈欢窝在床上，自己一番询问之后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池俞不知道是这两人是情之所至还是阴差阳错，但是据沈欢说，林黎一起床之后就离开了房间，留他一人。
　　“他睡下了，”池俞顿了顿，还是对林黎发了问，“沈欢他，年纪小，家里也困难，林少爷如果想玩，大可不必找他。”
　　林黎觉得自己嗓子里就像是卡着什么酸涩的东西，想要说些解释的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黎看着池俞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就觉得没有再追究这件事真相究竟为何的必要。
　　叶思安看到林黎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极了某种被主人拍头之后的狗子。
　　“金姐那边有消息了我给你说，你现在先去休息，晚上还有戏是不是？”叶思安安慰地拍了拍林黎的肩膀。
　　金姐查出来的结果确实是林黎和沈欢喝了酒之后，就一同到了林黎的房间，但是叶思安看到监控里，很明显是沈欢搀扶着林黎。
　　昨晚的酒没有查出问题，也或许是已经有人被收买了，叶思安无从下手，林黎的酒量不算差，按昨晚的量不至于会醉。
　　虽然自己平时对林黎有诸多看不惯的地方，但并不代表自己对林黎有偏见，既然林黎说自己对沈欢确实没有意思，叶思安觉得林黎没有必要说话。
　　夜色已深，正当叶思安准备让金姐再查一下昨晚外来酒的来源时，金姐的电话打了过来
　　“昨晚的事情被爆出来了，你现在去找沈欢，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被爆出来了？”叶思安也是一惊，他相信林谌的处理能力，既然说扣下所有狗仔的照片，那就定然不会泄露。
　　“那小演员自己发的微博。”
　　叶思安心下一沉，点开了微博界面。
　　沈欢的最新微博文字很简单，但是内容却让叶思安大为震惊。
　　沈欢说自己在剧组遭到了性侵犯，并没有爆出对象是林黎，但写到对方是一个同组的青年男性。
　　叶思安不知道沈欢是什么意思，他起身去出门去找沈欢，林黎现在应该还在剧组，依照沈欢的话，自己像是完全没有能力拒绝对方的逼迫，但是从昨晚的监控来看，沈欢绝对是比林黎更有自理能力的人。
　　到沈欢房间之前，叶思安接到了林谌的电话，对方问现在林黎在做什么。
　　“谌哥，林黎他现在还在拍戏，我现在去找沈欢。”
　　“思安，你知道事情真相究竟是什么吗？”
　　叶思安没说话，他相信林黎不是会强人所难的人，但是监控的证据并不充分，最主要的是，沈欢现在掌握了话语权，如果贸然出来回应反倒会让事态变得更糟糕。
　　“谌哥，林黎说他没有强迫过沈欢，我问了林黎，他应该是，不喜欢沈欢的。”
　　林谌没说什么，只是让叶思安把监控收集好，剩下的事情他来处理。
　　叶思安挂了电话之后还是按了沈欢的门铃，对方很快开了门。
　　沈欢穿着睡衣，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
　　“思安哥，”沈欢往后面看了一下，“林黎没来吗？”
　　叶思安摇摇头，又打量了一番沈欢，对方确实恹恹的，但是叶思安很好奇，就算是睡了，沈欢至于这么无精打采吗。
　　但是这样揣度一个人是不对的，叶思安开口问：“你现在还好吗？我是来找你问关于你的微博的事情。”
　　“微博？我没有发过微博啊。”沈欢一愣。
　　叶思安也愣了，“你没看你的手机？”
　　“我刚刚睡醒，浑身都痛，微博怎么了吗，我的账号都是公司在管理的。”
　　叶思安捏了捏眉头，他有些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了。
　　沈欢仍是一副无辜的样子，叶思安不愿以恶意猜测，只把网络上所有事情说了一遍。
　　沈欢听了之后也大为震惊，并且再次表示自己确实没有发过微博，还说自己对林黎的感情很真挚，如果林黎不愿接受自己，自己也定不会勉强。
　　叶思安并不关心林黎的感情问题，只说自己会转告林黎这些事。
　　林黎下戏回来的时候也听说了今天微博上的事情，虽然这条微博已经被删了，应该是沈欢登上自己的号之后删除的。
　　又听说沈欢道并非自己所做，他只觉一阵头痛。
　　“好烦啊，叶思安你信不信我，我真想在房里安监控，昨晚上我没和他上床！”
　　“我信也没用，”叶思安道，“所以你是真的不喜欢沈欢？”
　　“我是真的不喜欢他！”林黎有些崩溃，“这你总要信的吧！”
　　“行了，沈欢公司的事情，谌哥说他那边来解决。你现在好好拍戏就行了。”
　　“哥哥怎么说啊？”林黎问。
　　林谌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叶思安不要太担心，其实叶思安很想说比起事件中心的林黎，自己并不是特别焦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谌从头到尾都好像很在乎自己对这件事的感受。
　　“谌哥说应该是沈欢公司的炒作，但对方用的方法很阴，告也不能告，认也没法认。”
　　网友猜了一通，虽然有人提到林黎的名字，但是都被林黎的粉丝用林黎和沈欢完全不熟堵了回去。
　　很快有网友发了自己偶遇的沈欢，池俞和林黎三人一起吃饭的照片，照片里面沈欢和林黎肩膀挨着，任谁看也不是不熟的关系。
　　【不会真的是林黎吧】有网友评论。
　　【为什么都不说是池俞呢，众所周知，池俞是沈欢的师兄，再怎么来看池俞的可疑性更大吧】
　　【但是池俞好像有男朋友，圈外的，知道这个瓜的网友估计都带孩子了】
　　【靠！楼上这样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池俞好像是好几年前就出柜而且被拍到和男朋友同居的】
　　叶思安看着评论的风向越来越歪，也不知道是金美的战术还是怎么样，总之现在沈欢已经删掉微博了，林黎也不是风口浪尖，只是众多网友还在等着沈欢的回应。
　　正当叶思安以为这一场闹剧至少能在网络上告一段落的时候，突然疯狂上涨的评论差点把叶思安的手机震坏。

　　沈欢转发了一条说作为林黎经纪人的自己，不仅业务能力低下，而且还利用职务之便对剧组的年轻演员下手的营销号微博，然后又火速删除了这一条微博。
　　“？”叶思安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有些懵。
　　如果是平时的沈欢，就算是发一条指名道姓骂自己的微博可能也掀不起什么波澜，但是正当这个时候，诸多网友在等着“性侵”的下文，沈欢又转发了一条这样指向性强的微博。
　　叶思安没有想到炮火会引到自己身上，大多数网友并不了解林黎的经纪人是何许人也，或许还以为是某个中年大叔，一下子成了正义使者，叶思安的微博几乎是在一个小时之内就沦陷了。
　　叶思安点开全是辱骂的私信，明明是自己完全没有做过的事情，但是在这些自诩正义的网友口中，自己仿佛真的成为了那个利用职权和能力把年少可期的演艺圈新人代入浑水的油腻大汉。
　　“叶思安，你今天去找沈欢说了什么吗？”林黎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我没说什么。”
　　“那他发什么疯，”林黎在片场看到微博的时候简直是气死了，他觉得自己真是看错了沈欢这个人，“他可别又说不是自己做的，或者手滑。”
　　“不知道，捕风捉影的事情，清者自清。”叶思安说给林黎听，也是安慰自己。
　　要说林黎和沈欢还有接触，那么自己和沈欢就真的只是点头之交，叶思安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除了沈欢公司有问题，沈欢自己的态度估计也有待商榷，以及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营销号和滑稽的博文。
　　本以为这只是这场网络风暴的小波浪而已，没想到事态好像完全被推到了另一个方向，仅仅过了几个小时，叶思安再次收到的私信就已经扒出了自己是A大的学生，不过因为叶思安在大学期间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网友再怎么扒也不过是多认识了一个学霸。
　　本来叶思安都不想管这些事情了，但是突然增加的骚扰电话和短信让他意识到这一次网络暴力并没有那么快停止。
　　和上次生日会不太一样，这一次的舆论箭头突然指向了自己，但是就像是上一场网络暴力的续曲，林黎的一些狂热的粉丝本来就对叶思安有诸多不满，这次更像是有组织性地开始列举叶思安作为助理的几宗罪。
　　叶思安也是看到这些粉丝整理的东西，才知道原来在这些人眼中自己是一个如此不合格的助理。
　　林黎又想直接发微博为叶思安说话，被叶思安阻止了，“我不是艺人，关于我的舆论都会过去的，但是你以后还要在娱乐圈发展，不能给互联网留下太多不好的记忆。”
　　“可是他们说的太过分了！”林黎今晚上都没去片场，当初是林母让叶思安来给自己当助理，虽然叶思安很多时候业务确实不熟练，但是林黎知道对方在自己的工作上一直都很认真，而且退一万步说，叶思安也是自己的家人。
　　不断的骚扰和辱骂持续了几天，“我需要去换一个手机号，”叶思安把手机关了机，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你不用担心了，拍你的戏。”
　　“要不要给哥哥说。”林黎问。
　　叶思安知道最近林氏有几笔很大的生意在谈，前几天林母打电话来的时候还说自己上次去林谌家里找对方，结果发现林谌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叶思安当然想找林谌保护自己，但是他也不想给林谌添麻烦，自己不能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拖后腿。

　　因为叶思安并不是公司的艺人，公司的公关并不会为他服务，叶思安本打算在网上购买一张电话卡，突然发现手机已经被自己关机了，又只能重新开机。
　　未保存的号码都被叶思安设置成了拦截，但是打开手机之后，还是看到了五个未接电话。
　　全部是林谌打来的电话。
　　“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叶思安中断了通话，叶思安突然有些郁闷自己这几天为什么要关机，导致错过了林谌的电话。
　　叶思安正准备再回拨的时候，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叶思安还以为是林黎，都说了让对方回房间背台词，又来找自己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叶思安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穿着一身西装的林谌站在自己门前，眉间有些许的焦急。
　　“为什么不接电话？”林谌问。
　　“我，我关机了。”叶思安退步，让林谌走了进来。
　　“我刚刚回拨，你在通话中。”叶思安道。
　　叶思安刚刚因为心情差劲，干脆泡了个澡舒缓心情，现在头发还是湿湿的，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林谌忍住了把对方抱进怀里的冲动，只是克制地缕了一下对方翘起来的头发，道：“刚刚已经让人处理网络上的事情了，你不用担心。”
　　和自己对林黎说的不用担心不一样，从林谌的口中说出的不用担心，更别有一番让人安心的感觉。
　　就像是林谌身上让自己安心的气味一样，叶思安忍着靠近对方的冲动，道：“可能是沈欢公司的新炒作方式，知道林黎不能随便动，就干脆拿我开刀。”
　　叶思安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林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就能随便动吗？”林谌道，“受委屈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