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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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扶砚看了眼长方形的治疗舱，抬腿踏了进去。
躺下之后，舱门自动关闭，失重感轻轻地拖起了他的身体。
紧接着，悬浮的光粒子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在他的皮肤上跳跃。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些困了。
几分钟后，“滴”的一声，舱门打开，月扶砚被唤醒。
睁眼的瞬间，刚好与上方弯腰俯视他的医生对上视线。
“你的身体状况很好。”
月扶砚一怔，迟疑地点了点头。
“但是精神力活跃度超过了峰值，现在告诉我，你最近出现精神力紊乱的症状是什么时间？”
月扶砚直愣愣地看着医生，好久，才迟缓地回答：“昨晚。”
医生轻轻点头：“青春期的孩子一周出现一次精神力紊乱的症状是常态，你是这周的第几次？”
月扶砚垂眸想了下：“第一次。”
医生撩眉看了他一眼：“我把你现在的数据和进入高等部前的数据对比了一下，发现几个月前的你，精神力等级为S+，精神力活跃度较许多人而言，相当平稳，但现在精神力等级暴跌后，精神力反倒很活跃。”
说完，医生皱紧了眉头。
其实无论是精神力暴跌前还是暴跌后，月扶砚的精神力活跃度都很奇怪。
正常情况下，精神力等级高，接收到周围讯息的速度、范围、程度等都更敏锐更繁杂，自然精神力活跃，相较之精神力等级低，精神力活跃度就低。
月扶砚听完，慢慢地眨了眨眼睛。
这时，边缘的林西老师走上前来：“是因为他精神力等级降低，导致精神海的容量变小，进而造成精神力拥挤活跃吗？”
听此，月扶砚与医生一同看向林西老师。
沉吟片刻，医生凝眸道：“有这个可能，但是……为什么会从S+精神力跌到C级，这才是关键问题。”
“除了物理性不可逆转地重伤精神海外，无论是从低级暴增到高级，还是从高级暴跌到低级，在伊森列斯都是极为罕见的情形。”检测结果表明月扶砚的身体与精神海并没有受到过不可逆转的伤害。
说到这，医生突然悠长地叹了口气：“几十年来，我也才见过两例。”
林西看不懂脸色地追问：“哪两例？”
医生扭头白了对方一眼：“一例是三十二年前，徐家小公子被异虫虫卵寄生，两者完美共生，半月后精神力等级从B暴涨到S+，但部分人格异化严重；第二例是七十年前，战功卓著的第一军团团长李敛青于前线死斗，精神海枯竭，后出现返祖现象，精神海退化数千年，A+的精神力暴跌至C级，但因无法适应永暮星的磁场环境，快速衰败。”
之后，医生抬眸盯着月扶砚的眼睛：“而你的情况，与以上几种情况都不同。”
“不过我还需要确认一下，最近有受伤吗？情绪状态怎么样？请如实告知。”
在气场强大的医生注视下，月扶砚不禁挺直了些腰背，一板一眼的回答：“没有受伤，情绪正常。”
听完，医生稍作斟酌，看向林西老师：“……他情绪状态怎么样？”
林西老师低眉思考了下，回答：“应该不太好。”自从月扶砚父母出事后，月扶砚的课堂表现就一落千丈。
月扶砚瞳孔微微瑟缩：“……？”病人不是我吗？
“这样啊。”莫名了然的医生颔首。
而后，她点开身侧像星光般的仿生信使，快速地记录下一些内容。
记录完，医生十分自然地抬手揉了把正欲反驳的月扶砚发顶：“还是个孩子。”
月扶砚顿时哑然：“……”
“接下来，你每周五来我这进行检查，每次都得如实告知你的精神力紊乱发作频率、症状。”
说完，医生干脆赶人：“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就这样，月扶砚晕乎乎地走出了医疗室。
丝毫没注意到林西老师还没出来。
而此刻，医疗室内，两人互视，眼底均掠过一丝沉郁。
许久，医生扬起嘴角：“月扶砚的情况我会时刻关注着，也会向上申请高级医疗官的治疗权限，他的精神力问题还是有解决的可能的。”
林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看情况吧。”
*
下周回来，月扶砚神情凝重地加入了眼前的“拉锯战”。
不，正是因为他的加入，“拉锯战”才形成。
“若川，松手。”
“阿砚，我不！”
若川死死按住他放在课桌上的书本，月扶砚则抓住书本一角，用力往外拽。
在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学校知识全在入学的时候被储存进随身的仿生信使内，比如月扶砚的仿生信使就是军服上衣胸前口袋的夹子形徽章，徐若川的是一只粉红色的麻雀。
书本的价值反而在这个时代显得尤为珍贵。
而他们抢夺的这本书就是月扶砚进入奥克斯以来，奥克斯唯一发放的书本。
这本书将陪伴他走完高等部三年。
这可是很珍贵的！
毕业后很可能还能卖出个好价钱。
“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挣扎了！”
“我不！你只是暂时跌落C级，又不是永远C级，为什么不给你留点恢复的时间。”
“但是我现在C级的精神力等级跟不上A班的进度，这是事实。”
若川使劲摇晃着脑袋，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不想听的内容都晃出去：“啊啊啊啊！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不是一辈子的同桌嘛！”
“你再这样……”
拉扯的力量猛地一顿，徐若川惊疑地仰起头：“啊？这样？”
月扶砚蹙着眉回视：“我就不要这本书了！”
说完，月扶砚松手站直，挎起包，毫不犹豫地往A班外走。
而因月扶砚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惹得没防备的徐若川，震惊后仰倒地。
回神，徐若川急忙爬起来冲出去。
可走廊两侧早已没了月扶砚的身影。
“还真走了啊。”呢喃着委屈的徐若川，瞬间被阴影笼罩。
他理智上知道奥克斯要求从阿砚从A班转到C班是合理的决定，也知道阿砚不是会让自己委屈的人，但是感性上他接受不了啊。
他一点也不希望阿砚离开他身边。
“放学见。”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清亮的嗓音，紧接着他的肩膀被人揽了一下。
倏然，那沉重的失落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你没走啊！”
看着若川眼底亮起的微光，月扶砚放心了一下：“嗯，但是我现在要走了。”
这回，月扶砚成功的离开了。
“唉，放学后请若川吃个冰淇淋哄一下他吧。”
摇摇头，月扶砚下到二楼，准确地找到了C班的教室。
一层楼就三个教室，很好找。
抬脚跨进教室的刹那，教室内三十多号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他身上。
月扶砚：“……”心底的小人小小吸了口气，抹了抹额头。
他佯装冷静地抬起头，正视教室内的每一缕打量。
静默片刻，月扶砚开口：“请问我的座位在哪里？”
“这。”一位气垫微分发型，瓜子脸，皮肤白皙的男同学轻轻地拍了拍他旁边的书桌桌面。
“好，谢谢。”当即，月扶砚迈开脚，爽快地走向倒数第二排第二列的桌位。
待月扶砚落座，他的同桌自然又沉稳地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好，我叫江明辰。”
月扶砚侧眸，礼尚往来：“你好，我叫月扶砚。”
这两人的对话，以月扶砚的自我介绍为引，给C班按下了启动键。
“月扶砚？那个月扶砚？他为什么会来这？”周一上课的C班同学们被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砸懵了。
很快就有耐不住寂寞的同学凑到了月扶砚面前，直接询问了。
“月扶砚，你真的是那个月扶砚吗？”
月扶砚没有保持沉默，甚至语气颇为轻快：“我不清楚你了解的是哪个月扶砚，但我刚好叫月扶砚。”
“……你怎么会来我们C班？交换生？奥克斯没有这个传统吧。”
闻言，月扶砚缓慢地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我会来C班，当然是我适合C班啊。”我一定很友好。
眼底的神色和嘴角的弧度极为割裂，那位同学看着这样的月扶砚，不由感到了几分心悸。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追问了，“适合C班？进入我们C班的标准是精神力等级为……C，难道你……”
月扶砚没有反驳。
下一秒，这个被当事人钦定的答案在教室内炸开了。
再下一秒，一道冷肃的声音响起：“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回到座位上安静坐着。”
刹那，教室内安静得像荒野，一道空气声后，同学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了。
“周末我接到通知，月扶砚同学将从A班转到我们C班，虽然我现在才告诉你们，但是也不晚吧。”这位站在讲台上，穿着墨绿色修身军装，面带不耐烦的秀丽女人，随意又不随意道。
听到解释，同学们呼吸沉重，纷纷摇头：“不晚不晚。”
月扶砚抬头看着这位风格迥异的老师，眼底掠过一丝惊奇。
夏萱瞟了眼月扶砚，又道：“你们有这个闲心关注月扶砚，不如多花点时间专注提升自己。”
“奥克斯学院是伊森列斯第一军校，能考入奥克斯，即使你们精神力等级为C，也足够证明其优秀，但我告诉你们，这还远远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