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修仙劫》清茶一盏

4、第4章 不欠因果

　　慕莹踉跄着扶住树干，气还没喘匀呢，眉头就一下子皱紧了。

　　一圈黑影正迅速围拢过来，浓重的恶意扑面而来。

　　她抬头扫了一圈，才发现自己落在个荒僻的村子里。

　　不远处的木围栏里，十几个女人被粗绳绑在柱子上，神情麻木、形容枯槁，身上满是伤痕，连眼神里都没了半分光亮。

　　瞅着围过来的那些男人，眼里全是污秽和贪婪，慕莹周身寒意骤升：“滚。”

　　一个瘦高个男人吊儿郎当地走上前，眼神轻浮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嘴里还吹着口哨。旁边一个粗壮大汉猛地挤开他，语气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这么俊的小姑娘，轮不到你先动手！”

　　瘦高个显然忌惮大汉的实力，悻悻地退到一旁，敢怒不敢言。

　　大汉步步逼近，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小美人，不滚，你能奈我们何？”

　　慕莹懒得跟他废话，心念一动，手里凭空就多了柄长剑，剑刃泛着冷光，看得周围那些混混脸色都白了。

　　围过来的人顿时慌了神，有人强装镇定地喊：“怕什么！不就是个空间异能者吗？看着就没什么战斗力！”

　　大汉眼底闪过一丝狠劲，掌心“呼”地一下燃起一团火球，嚣张得不行：“识相点就把剑放下，乖乖听话，不然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我辈修仙当斩豺狼之徒。”慕莹话音刚落，剑光“唰”地一闪，快得没人看清楚招式，地上就落了好几条血淋淋的胳膊。

　　她没下死手，留了余地，只断了他们一臂，冷声道：“再敢作恶，下次就送你们归西。”

　　她转身挥剑，“咔嚓”几声，木围栏被劈得稀碎，劈开绑在女人们身上的锁链。

　　冷不防背后枪声骤起，子弹带着破空声，直往她后心射来。

　　慕莹身形一侧，堪堪躲开子弹，同时长剑横挥，精准挡开了后续射来的子弹。反弹的子弹力道没减，“噗”地一下穿透了开枪那人的眉心，那人应声倒地，没了气息。

　　“再上前一步，便卸了你们的另一臂。”慕莹持剑护在女人们身前，眼神冰冷。

　　人群中，一个瘦弱男人捂着流血的胳膊，歇斯底里地嘶吼：““没了胳膊我也活不成，我拉你一起垫背！”

　　话音还没落地，慕莹已经冲到他跟前，剑尖直接顶在了他的咽喉上，语气冰得刺骨：“想活，还是想死？”

　　那男人吓得浑身直哆嗦，双腿一软就跪地上了，头磕得“咚咚”响，一个劲地求饶：“我想活！我想活！姐姐饶命啊！”

　　身后忽然又有火球袭来，慕莹转身反手一剑，精准切下纵火者的另一臂，正是方才的粗壮大汉。

　　其余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连地上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管。

　　慕莹抬手一掌把大汉打昏了，免得他再起来作乱。

　　她转头看向那些还瘫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女人，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你们想离开这儿吗？我送你们去附近的基地。”

　　慕莹心里清楚，今天她断了那些人的胳膊，要是就这么走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肯定会被那些人报复，遭更惨的罪。

　　修仙之人最讲因果，既然出手救了她们，就总得护她们一时周全。

　　一个十二三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凑过来，她叫李月，眼里满是期盼，又带着点不安：“他们说，基地里有吃有喝，还很安全……这是真的吗？”

　　慕莹轻轻摇头，如实说道：“具体情况，去了才知道。”

　　“你……你没去过基地吗？”李月的声音又低了下去，眼里的不安更重了。

　　“没有，我只听人提起过。”慕莹语气平静，“接下来我也要去基地，你们若是想跟着，便一起走。”

　　“你会一直跟着我们吗？”李月紧紧攥着衣角，眼里满是恐惧。

　　“不会，送到基地，我便离开。”慕莹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一直护着她们。

　　李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决绝：“我们不走，至少这里还有口吃的，能勉强活下去。只求你……杀了他。”

　　她伸手指着昏过去的大汉，眼底翻涌着恨意：“他是这里唯一的异能者，也是折磨我们最狠的人。”

　　“我不替人索命。”慕莹将长剑递到李月面前，神色平静，“你若想杀他，便用这把剑。”

　　李月犹豫着伸出手，眼看就要握住剑柄，一个女人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把夺过长剑，对着大汉的身体疯狂捅刺，嘴里还发出凄厉的哭喊，直到大汉彻底没了气息，她才浑身脱力地瘫在地上，嚎啕大哭。那是她憋了太久的痛苦和恨意，终于爆发出来了。

　　慕莹走过去，弯腰捡起沾满血的长剑，轻轻擦干净，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李月。这会儿李月眼神呆滞，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变故里反应过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慕莹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李月缓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回答：“这儿是木叶村。”

　　慕莹眉头皱了皱，她从没听过这个名字：“这儿离昆仑多远？”

　　李月轻轻摇头，眼里满是茫然：“我没去过昆仑，不过听村里的老人说，就算坐火车，也要走好几天才能到。”

　　看来，青乌鸟这次把她带得，比她预想的还要远。慕莹把剑收进鞘里，转身就要走，只想赶紧去基地，多打探点消息。

　　“姐姐，你就这么走了吗？”李月突然喊住她，声音里满是惶恐，“那些人都还没死，你走了，我们肯定会被他们折磨得更惨！姐姐，你刚才说因果……要是我们死了，姐姐是不是就沾染了因果？”

　　慕莹脚步一顿，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她长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草丛，冷声道：“谁？出来！”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双手高高举着，脸上满是慌张：“别、别动手！我叫李莫，没恶意，就是路过的！”

　　“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杀了他！”李月看到李莫眼神瞬间变得愤恨。

　　李莫被李月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摆着手解释：“我不是！我也是为了活命，才被迫听那个大汉的！我真没欺负过你们，最多就是见死不救，可我也没办法啊。我要是敢反抗，早就被他杀了！”

　　慕莹没理会李月的怒火，目光落在李莫身上：“离这儿最近的基地在哪？”

　　“在市中心，可是……没有定位装置，根本找不到路。”李莫连忙回答，头都不敢抬，生怕惹恼了这位不好惹的姑娘。

　　“定位装置？”慕莹眉头微蹙，又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新词。

　　“现在手机不能用了，基地就发明了太阳能充电的定位装置，专门用来指引方向。”李莫耐心解释，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我们这些普通人没有那东西，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去找。”

　　“没有别的办法吗？”慕莹又问。

　　“我有办法。”一道清脆却沉稳的少年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慕莹转头看去，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不远处。他身形瘦瘦的，可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清秀俊逸，身上透着一股跟年龄不符的沉稳劲儿。

　　“关于基地和异能者，你知道多少？”慕莹直视着少年问道。

　　少年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地上大汉的尸体，神色微沉，随即开口说道：“末世初期，政府还试图清理丧尸、恢复秩序，可后来丧尸越来越多，根本控制不住，便在各地组建了基地。基地大多在市中心，也有一些实力强的异能者，在城镇里自建了小基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异能者是末世异变发生一个月左右出现的，和小说、电视里描述的差不多，基地很欢迎异能者加入，会给异能者提供食物和庇护，还会兑换晶核。”

　　“那你为什么没去基地？”慕莹目光微凝。她能隐约感觉到，这少年身上有微弱的异能波动，他显然也觉醒了异能，没必要留在这危险的村子里。

　　一旁的李月连忙开口解释：“是因为我们。要不是他一直暗中牵制那帮混蛋，给我们创造逃跑的机会，我们大概早就活不成了。”

　　李莫缩着脖子，磨磨蹭蹭半天，才一脸肉痛地从裤兜里摸出个晶莹剔透的小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向慕莹：“这、这是晶核，虽然只是一级的，但也挺珍贵的。我、我好不容易藏起来的，本来想着说不定能靠它觉醒异能呢。”

　　慕莹没接，眼里满是疑惑：“这是什么？”

　　李莫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地抬头。看慕莹这样子，好像真没见过晶核。

　　他定了定神，连忙回道：“这是晶核，从丧尸的脑袋里挖出来的，是异能者修炼的关键，也是基地里的硬通货。”

　　“丧尸？它们的脑袋里，会有这东西？”慕莹喃喃自语，伸手接过晶核，放在指尖仔细看了看。这晶核通体晶莹，里面裹着一丝浑浊的能量。

　　她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晶核里的能量，只觉得这股能量挺特殊的，又浑浊又狂暴，跟她修炼的纯净灵力完全不一样，甚至还有点排斥。

　　慕莹心念一动，又拿出另一柄长剑，犹豫了一下，把晶核卡进了剑身的能量槽里。

　　“咔嚓”一声脆响，长剑一下子就裂开了，晶核也跟着碎成了粉末。

　　这一幕看得李莫心疼得直咧嘴，却又不敢多嘴，那可是他拼了命才藏起来的晶核啊！

　　“这晶核，还有什么作用？”慕莹看向李莫，语气没什么波澜，好像刚才碎的不是一柄剑和一颗晶核。

　　“除了能帮助普通人觉醒异能，还能用来修炼，提升异能者的等级。”李莫连忙回道，“我们之前的老大，就是靠晶核才把异能提升到二级的。”

　　“异能，只能通过晶核修炼吗？”慕莹又问，她想弄明白，这末世的“异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莫点头：“我就知道这一种方法。虽然丧尸很恶心，可老大还是逼着我们去杀丧尸，帮他找晶核。而且晶核很少，只有极少数丧尸的脑袋里才有，所以他修炼了很久，才只到二级。”

　　慕莹又问：“异能的等级划分，有什么标准吗？”

　　“不知道。”李莫摇了摇头，“不过我们老大说，他的异能比刚觉醒时厉害了不少，就说自己升级到二级了。具体的划分标准，我们这些普通人不清楚，但基地那边肯定知道。”

　　慕莹沉默了一会儿，心底已有了决断。看样子，一切都得去基地看看才能知晓。

　　看样子世间的灵气不知因何原因消失殆尽。

　　这末世的降临，异能的出现，大概也与此有关。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你们村子，就剩你们几个人了吗？”慕莹转头看向李月，语气缓和了些许。

　　李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声音哽咽：“我们村大部分人都外出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小孩。那些人，原本是村里的混混，末世后就变得越发残暴……丧尸出现的那天，姥姥为了护我，被丧尸咬了，我再也没有姥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