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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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毫无说服力的求情使得安室透的可疑程度被勉强降低了一丢丢。然而为了万无一失，他依然被拉去审讯室打了针吐真剂。
我蹲在门口，铁门很厚，听不见任何动静。
未知是真正的恐惧。
因为看不见也听不着，我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象着安室透被折磨的各种样子，凄凄惨惨，血腥暴力。
大概是因为表情太过悲怆，看得伏特加心生恻隐，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棒棒糖。
黏糊糊的糖纸，看起来非常三无产品的造型。
我犹豫片刻，撕掉包装放进嘴里。
果然是80年代的复杂味道。
“如果是烟，我会更开心。”
“女孩子还是少抽烟比较好。”伏特加坐到了我旁边，“放心吧，大哥不至于杀了波本。”
我撇撇嘴，冷不丁想起伏特加的人设，“我记得你是偶像宅来着？说不定偶像也会压力大抽烟呢。”
“嘘！”伏特加在嘴前竖起胖胖的食指，“别让别人听到！”
“爱好而已，有什么可害羞的，我还喜欢奥特曼呢。”
我偏头看向伏特加，黑色的墨镜遮盖的地方让人忍不住好奇。
也不知道会是比琴酒还小的豆豆眼，还是kirakira的凡尔赛玫瑰眼。
我思索着，凑近了伏特加的脸。
“宇宙超人，睁开眼睛，我是沙福林。”
伏特加：？
2
安室透出来时的脸色差到极致，额前的刘海被汗浸透了，想也知道吃了不少苦头。
看到我站在门外，他对我笑了笑，小声说他没事。
伏特加歪了下地包天的嘴角，表示自己‘磕到了’。
我打算把所有情报都告诉安室透，然后功成身退，毕竟这腌臢的主线剧情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我给便宜老爹发了封邮件，说自己喜欢上了波本，请他给我们指派一个任务，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老爹说可以，随即便派出一个刺杀议员的任务。
那位议员是哪边的人，死了被扔到哪儿，活着被送去哪儿，具体计划怎么执行等等，全都雨我无瓜。
事到如今，我已经完全摆烂了。
为了做一个名副其实的混子，我站在和波本约定碰面的天台，一边吹海风，一边吃薯条。
有两只海鸥飞了过来，看来是想整点薯条。
在我喂了第十只海鸥后，安室透才爬上来和我接头。
3
安室透在看到女孩的笑脸时，想起了一个小时前与下属的对话：
“降谷先生，您要去见小室小姐吗？”
降谷零理了理衣服，向风见裕也投去疑惑的眼神。
“可您不是怀疑……”
“风见，我是怀疑她，不过，她也不过是想要借警方保护自己。而且我们也有责任保护她。”
察觉到态度的转变，风见裕也立刻沉默应喏。
只是保护，没有别的想法吗？
这个问题，风见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他从未见过那位小姐，但能被降谷先生青睐，想来也应该是位优秀又美丽的女性吧。
然而立场不同，就算抱有好感，也只能将那点悸动按耐下去。
更何况，那位小姐还掺合进杀死公安卧底的事件中。
虽然要小一岁，但和风见裕也本人相比，降谷零要专业得多。
所以也不必担心出现spy爱上目标人物的戏码。
可这只是作为公安人员来说。
作为一个普通人，不能有私心，不能爱上谁，克制自己永远保持清醒，怎么想都觉得委屈。
风见裕也想说点什么，安慰也好，支持也罢，他希望能让降谷先生心里好受一些。
可当他抬起头时，原本站在面前的降谷零早已经离开了。
4
安室透回来时，手上拿着一朵白山茶。
“是送给我的吗？”
“看到有人在卖，看起来很漂亮，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吧。”
我接过白山茶，捏着花梗转着玩。
“波本应该不知道吧？其实有很多人给我送过花，因为我长得也算是特别好看，对吧？”
安室透微笑着附和，“当然。”
“那些花的品种有特别多，什么玫瑰，洋桔梗，百合等等很多我叫不上来名字的花。但是，所有人都只知道送花，从没有谁问过，我到底喜欢什么。”
“那阿楪喜欢什么花呢？”
我抬头看向安室透，笑着说：“我有说过自己喜欢花吗？波本。”
安室透的眼神怔了一下。
“啊啊，看来是我先入为主了，抱歉。”
“没关系哦，这种小事。”我的视线逐渐上移至安室透身后，不远处的公园里有棵秃得只剩枝干的大树，“我最喜欢枫叶。因为以前我家……我待过的地方，整条街都种着枫树，看起来特别热闹。”
每到秋天，整条街就会热闹到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突然好想回去看看啊。
5
我告诉安室透，苏格兰被我的血救活、赤井秀一叛逃后带走了苏格兰、以及赤井秀一是fbi等情报。
“我知道，亲眼目睹我在现场后，你已经不再相信我了。但是，虽然没有任何筹码，请你信我这最后一次吧。”
安室透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事情的真伪我会着手调查。可是阿楪，你弄错了一件事。并不是从最近开始，而是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你。”
“……”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
为什么……
明明我已经什么都告诉他了，而且关于组织我也从没隐瞒过任何情报……
难道是一想到我害死了苏格兰，他就急火攻心只想赶紧杀了我，别的什么都无所谓吗？
我的心态完全崩了，安室透却仍在输出。
“阿楪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旁人眼里就像是会预知未来呢。在我们刚进入组织时，你就预知到如果不解决那个犯人，松田他们就会死。苏格兰的事也同样，你早就知道事情会怎样发展，所以才跑上天台救他。如此一来，我很难不猜测，从初次见面开始，你就带着某种目的了。是为了得到信任，策划了一切？还是选择用已知情报逃离组织呢？阿楪，无论哪一种，你确实是从开始就带着目的且知晓未来，对吧？”
6
安室透的推测完全正确，我无言以对。
可是，心里还是觉得很委屈。
论牺牲，我也不过是流了一点血，和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随时会丢掉性命的他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就算牺牲很少，但也并不是没有吧……
我当然知道，别说安室透现在不喜欢我，就算他爱我爱到死去活来，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正义的那方。
一点怀疑就全盘否定了我做的所有事，感觉此刻的我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见我迟迟不反驳，安室透开始总结陈词。
他缓和了些语气，直视着我的眼睛，“所以阿楪，告诉我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脑子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他想听的是哪种目的。
委屈和心酸随着时间成倍增长，我鼻子酸酸的，眼泪啪地掉了下来。
“我……我没有目的啊……如果有，那也不过是为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对、对不起，利用了你们……”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反正苏格兰的事情已经说完了，其他的就爱信不信吧。
猛烈的悲哀后是怒从心头起，我吸吸鼻子，流着泪转身决绝地向天台边缘跑去。
7
意识到我想干什么，安室透霎时变了脸色，跟着我跑了过来。
他站在离我几步之遥的地方，刚才质问我时的自信表情荡然无存。
“阿楪，别冲动，听话，过来。”
“关于苏格兰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置若罔闻，对他露出对着镜子练习了半个月的绝美微笑，“再见……不、永别了，波本。”
往后余生，我要自己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自己走了！
没有死亡威胁的那种！
幻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我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8
早在联系便宜老爹之前，我就拟定好了逃跑计划。
再等五分钟，先前联系好的救援队就会到指定地点捞我。
我只需憋气一分钟就能随着固定时间变化的那截洋流飘走，和刀山火海的人生永别。
可恶，嘴角的弧度快压不下去了。
“阿楪，听我说。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只觉得你长得很漂亮，你永远那么快乐，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把你看作是能让心情舒畅的朋友，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是——”
安室透说着说着就突然朝我冲过来。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仰。
后面可是海啊啊啊啊！！！
9
我坠了，但没完全坠。
“我是你大爷！”我气不打一出来，接上了他没说完的话。
我的右手被安室透抓住，求生欲使我的左手死死扣住了边缘。
至于我的双腿，正在为了对抗重力，非常努力地蹬着墙壁。
这是什么丑陋的姿势啊呜呜！
像只□□。
“阿楪！”
“不要……”
不要放手！求求你！
我的老腰……快支撑不住了……
咔！
我听到自己的骨头响了。
“零……”
柯学世界不是没有牛顿吗，为什么会有重力！
der！
祸不单行，我感觉努力撑墙的左腿抽筋了。
麻痹感迅速蔓延，双手瞬间失了力气。
等——
“阿楪！”
在安室透和我双重震惊的目光中，我仰面朝天掉了下去。
上帝啊，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我是许愿希望和痛苦的人生永别。
但不是这种永别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