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主角 她还会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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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道夫酒店的宴会厅里正举行着一场酒会。
酒会的举办者是阿瑟·科尔曼。
能来这酒会的都是阿瑟认为有“价值”的人。
像顾景言这样什么也没有的穷酸小子，本来不该在邀请名单上。但阿瑟特意加了他的名字。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亲眼看到他坠入深渊的模样呀。
突然取消订单的买家，积压在仓库里的存货，迫在眉睫的还款日期，哪一条都足以将他逼向悬崖。
可爱的顾，你会怎么做？
跪下来向我求饶么。
也许他会好心“宽限”他几天，也许不会，谁知道呢。
真想快点见到他。
在等顾景言的时间里，阿瑟和一个银行家闲聊起来。
“查理，你那个新基金的策略太保守了。换成我，早就上三倍杠杆了。”
“阿瑟，你哪次不是三倍杠杆？迟早有你翻车的一天。”
“那是你没眼光。”他不以为意，“市场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胆小的人不配谈投资。”
是的，风险越大，回报也越大。
费尽心机地布线，就为了钓上鱼那一刻的爽快。
无可比拟的爽快。
现在顾景言就是他想钓的“鱼”。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顾景言低头求他时的画面，这种感觉让他享受。
这时候，宴会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阿瑟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门口走进来三个人。顾景言走在最前面，他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白衬衫，黑皮鞋。平时那股学生气淡了不少，眉眼间沉着又冷静。一个同样西装革履，但没系领带的男人走在顾景言的左侧，榛绿色的眼睛噙着似是而非的笑。另一个女人走在顾景言右侧，蜜金色的长发披散着，湖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明亮得很。
阿瑟微微一怔。
顾景言身边的那个男人，阿瑟瞧着有点眼熟。这时，他听旁边的人低声讨论：“这不是沃克集团董事长的孙子伊森·沃克吗？”
沃克集团是美国历史悠久的老牌财团，业务涵盖金融投资、能源和高端制造等领域，在纽约金融圈拥有不容小觑的影响力。伊森·沃克虽然是董事长孙子，行事却十分低调，极少借家族名头出入社交场合，因此阿瑟此前并未认出他的身份。
不过阿瑟认识克莱尔，他知道克莱尔来自贝内特家族，那个做着轻工业出口生意的贝内特家，称不上顶级豪门，但也小有名气。克莱尔·贝内特更是年轻一辈里比较出色的那一位。
见到伊森和克莱尔，阿瑟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俩人跟着顾景言一起来，是想干什么？
他打量完那两个人，又把视线投向顾景言。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从他脚底上升起，这是在投资这一行混迹多年养成的第六感，也就是直觉。
阿瑟的直觉告诉他，顾景言的模样完全不像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人。
是他的错觉吗？
压下这股违和感，他假装热情地张开双臂，迎接他：“顾，你能来我真高兴。我还担心你今天可能没空过来呢。”
这话说得别有深意，在场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听了，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这些人都或多或少知道阿瑟的恶趣味，他就喜欢设计打压那些有经商天赋的年轻人。因此秦寿能找上他也属于看人真准。
顾景言并不在意周围人的反应，他疏离且客气地和阿瑟握了握手。
“阿瑟先生，酒会办得不错。”
阿瑟笑了笑：“酒不错，人也对。”
他的目光飘向伊森，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沃克家公子也来了？稀客。”
“我陪顾过来的。”伊森直截了当地说，“顺便见见世面。”
“这位是贝内特小姐吧？”阿瑟不阴不阳地问，“听说你经常和顾合作，看来你们之间配合得很愉快？”
“是挺好的。”克莱尔笑了笑，“我这人眼光一向不错。”
阿瑟琢磨着她这句话是不是意有所指，但他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他今天只想让顾景言当众求他。
“顾。”阿瑟放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我听说你那边交易出了点问题。别太放在心上，生意场上有起有落，我年轻的时候也吃过亏。回头我们坐下来聊聊，总会有办法。”
他说着，拍了拍顾景言的肩膀。
“阿瑟先生说的是。”他不紧不慢道，“不过那笔交易……”
阿瑟竖起耳朵等着听下文。
“已经解决了。”
闻言，阿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几乎是本能地重复了一遍：“已经解决了？”
“今早就处理完了，怎么，林先生没有和你说一声？啊，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还在飞机上。”
“……”
“买家那边确实取消了交易，不过我事先联系了另外两家客户。一家在香江，一家在新加坡，数量对半分，单价还比之前的报价高了百分之十二。资金三天前已经到账，阿瑟先生提供的垫资我明早就能存入您指定的还款账户。”
顾景言一边说一边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气泡水，他轻轻晃着气泡水，看着那些气泡浮上来又破灭，就像阿瑟的阴谋。
在顾景言说完后，克莱尔还故意接了一句。
“阿瑟先生，我可以作证，因为这笔交易我也全程参与着。”
伊森则举着手说：“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就负责当电话员，接接电话。”
嗯，接的还是他女朋友的电话。伊森在心底默默补充。
听到克莱尔和伊森的话，周围的人纷纷交头接耳道：“这个东方年轻人什么来头，能让贝内特小姐给他作担保？”“听到了吗？沃克家公子给他当电话员诶。”“我的上帝，他该不会是什么跨国集团的继承人吧……”
阿瑟握着酒杯的手慢慢收紧。
“你……那批货的订单，你什么时候找的备用买家？”
“见林先生之前。”顾景言淡淡道。
阿瑟这才彻底反应了过来。
顾景言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他的安排。
这个小子从头到尾都在做两手准备。
阿瑟扯了扯嘴角：“那你今天来是……”
“来感谢您。”顾景言状似诚恳地说，“多亏您介绍了林先生，他的货品质优价廉，黄老板很满意。这笔生意能成，有您一份功劳。”
阿瑟：“……”
谁能听不出他在嘲讽？
更多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向顾景言他们投来关注的目光。
阿瑟毕竟是这场酒会的主人，他这样被顾景言当众弄得下不来台，面子上自然有些挂不住。
他不由得沉下了脸：“好，好得很。既然问题解决了，那就不用我操心了。顾先生前途无量，往后咱们有的是合作机会。”
“多谢阿瑟先生，祝您也有一个愉快的夜晚。”顾景言朝阿瑟微微颔首，接着放下手中那杯气泡水，转身朝门口走去。
伊森和克莱尔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像是他的左右护法。
走出宴会厅大门时，克莱尔偏过头，压低声音：“你刚才看阿瑟那张脸了没有？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看到了。”顾景言淡淡道。
“活该。”克莱尔勾起唇角，“谁让他小瞧咱们这些初生牛犊。”
伊森则双手插在裤兜里，步态悠闲，好似刚从电影院出来一般，适才那场交锋也不过是一段精彩的片尾彩蛋。他回头望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笑了：“阿瑟这老东西吃瘪的样子真有意思。顾，你方才跟我爷爷年轻的时候有点像。”
顾景言瞥他一眼，风轻云淡地说：“这只是开始。”
听到他的话，伊森站直身子，神情变得正经起来。
“入伙。”他说，“算我一个。”
“你想清楚了？”顾景言问。
“我早想清楚了。”伊森说，“自从我父母离婚后，我选择跟我妈一起过，我就没想靠我爷爷和我父亲。既然我打定主意要白手起家，当然要选个靠谱的搭档。顾，你可别不带我玩。”
夜风微凉，吹起顾景言的衣摆。他沉默片刻，点了头：“行。”
伊森伸出右手。
顾景言和他握了握。
“走吧。”克莱尔拎着车钥匙往停车场方向走，“我来开车。今晚好歹算个小胜仗，找个地方喝一杯。”
“我不喝酒。”顾景言说。
“知道。”克莱尔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你喝你的可乐，我和伊森喝酒。”
伊森踩着克莱尔的影子跟在后面，他忽地冒出一句：“克莱尔，你刚才在阿瑟面前笑得太好看了。他看你的眼神，跟看狐狸精似的。”
“去你的。”克莱尔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伊森夸张地哎哟一声，往顾景言那边躲。
“顾！你看她打我！”
顾景言走在他们两个旁边，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酒店门口的喷泉池映照着周围的灯光，氤氲又迷离。
顾景言望着前方的路，他的视线穿过伊森和克莱尔、穿过纽约的高楼大厦，仿佛跃向了海的另一边。
秦月……
等他拥有了能毁灭秦家的力量，她还会欢迎他回到滨海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