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爱情（下） “早晚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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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想开口，却被他打断。
“那天我在院门口捡到了你的贺卡。”
秦月身体一僵，没有说话。顾景言松开她，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摸出那张淡蓝色贺卡，放在她的手心。
她低头一看，是那天她写的那张贺卡，“余生相亲相爱、永不分离”。
原来他捡到了。
顾景言盯着她蔫巴巴的小脸，低声问：“那天你听到了，对吧？”
“……嗯。”
“你没有什么想说吗？”
秦月没回答。
顾景言也不催她，只是看了她好一会儿，接着开口：“秦月，这个交换生的名额，我是一定会去争取的。”
秦月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
顾景言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只有暂时离开滨海，才能更好地回来。”
这话说得很委婉，可秦月听懂了。
原书里顾景言为什么能成为滨海首富？因为他初期跟着陈叔离开过滨海，在秦寿够不着的地方，赚来了足以撼动秦家的资本。
滨海现在还是秦寿的天下，顾景言如果一直留在这里，就算顺利毕业，就算成绩再好，只要秦寿一通电话，滨海市没有哪家公司敢要他。那些本土企业不会为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得罪秦氏集团。他留下来，永远只能活在秦寿的阴影之下。
她父亲的那些手段，他不可能不知道。
至于秦寿对顾家做过的那些事，顾景言从来没有放下。他把那些账一笔一笔地记着，等着有一天，他有能力了，再来清算。
去纽约是其中一步。他需要这个履历，需要更大的平台。
这些道理她都懂。
懂归懂，可她就是舍不得。
舍不得和他分开，舍不得看不到他，舍不得一个人留在滨海。
秦月攥着那张贺卡，半天没吭声。
顾景言看着她这副样子，轻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托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
“哭过了？”
“没哭。”秦月吸了吸鼻子，“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顾景言没拆穿她。
他垂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随即直起身，声音低沉又笃定：“交换生在大二，大一这一年，我还在。而且之后，我也会回来。”
“回来做什么？”
“回来找你。”
秦月没来得及问“回来找我做什么”，顾景言就已经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少年人滚烫的体温和压了这些天的想念。他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紧贴向自己。
秦月被他吻得猝不及防，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他腰侧的外套布料。整个人往后靠在门板上，身后的门发出轻微的响动。她闷哼了一声，攥着他外套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他的身体贴着她，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所有的反应。
顾景言微微退开些许，低喘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喑哑低沉：“你刚才是不是想问我找你做什么……”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就是做这个。”
说着，他的手将她往自己身上又按了按。那股灼热贴近了她，烫得她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秦月的脸红透了，埋进他肩窝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顾景言没听清：“嗯？”
“……流氓。”
顾景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是你先给我写贺卡说余生相亲相爱永不分离的。我不过是提早预支一点罢了。”
秦月羞得说不出话，只能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以示抗议。
顾景言嘶了一声，然后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他偏头，含住她的耳垂，哑着嗓子道：“再咬就别想出门了。”
她瞬间老实了。
顾景言稍稍放开了秦月，但双手仍然撑在她身后的门板上，将她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他低着头看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秦月从未见过的暗芒。
“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听他说得这么严肃，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从我决定跟你交往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在乎你是不是在骗我。”
秦月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她没有骗他。
可顾景言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俯下身，逼视着她。
“你骗我也好，真心待我也好，都不重要。从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女人了。”
秦月怔怔地望着他。
他的眼神怎么会这么烫，这么沉。
“所以这辈子，你别想我放过你。”
他抬手，轻抚过她耳侧的碎发：“你可以慢慢想，是骗我还是真心，我不急。但你要有这个觉悟。这辈子，你跑不掉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像在阐述一件既定的事实，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秦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望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心里忽地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他一下：“觉悟就觉悟，谁怕谁。”
顾景言眸色更深了。
他一把扣住秦月的后颈，不再像方才那样克制，而是近乎凶狠地回吻了过去。
秦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又推不开。她被他牢牢禁锢在门板和胸膛之间，动弹不得。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下巴，再到脖颈，灼热的呼吸烫得她浑身发软，只能靠攥着他的衣襟才能勉强站稳。
“顾……顾景言……”她有些慌乱地喊他。
他埋头在她颈窝边，声音闷闷的，透着隐忍：“别喊。”
秦月立马噤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直起身，退开半步。他垂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压着什么。半晌，他抬起手，替她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领，又把她鬓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秦月，你不要总是考验我的定力。”他低声道，嗓音里还裹着未散的哑意。
秦月红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哪有……”
顾景言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她心虚地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
他深吸了口气，拉开距离，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站定。
沉默了一会儿，他慢慢地说。
“你爸不会善罢甘休。”
她走到他身后，从背后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我知道。”
他低头看了看她勾过来的手指，没有甩开。
“但我也不怕他。”她把下巴搁在他背上，“我会保护你……”
保护她和他的爱情。
闻言，他转过身来。
“你保护好你自己就够了。”
伸手捧起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我好像惹哭过你好多次了。”他说。
秦月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对，大坏蛋。”
顾景言的指尖微微一顿，他的目光落在她湿润的睫毛上，过了片刻，才低声开口：“那我以后争取，只在一件事上让你哭。”
秦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他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眸光幽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弧度。
秦月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愣了两秒，大脑“嗡”的一声直作响。
他说的“一件事”还能是什么事！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抡起拳头就朝他胸口捶过去：“顾景言！你、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握住她的小拳头，低低地笑了出来。
“你自己要问的嘛。”他一脸无辜。
“我没让你说这个！”
“那你想让我说的是哪个？”
“你！”
秦月又羞又恼，挣开他的手就要离开。顾景言却在这时收了笑，一把将她拉回怀里。
“好了，不闹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我尽量少惹你哭。”
她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这还差不多。”
***
等顾景言从秦月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客人都散光了。
楼下客厅里只剩秦寿一个人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早就凉透了。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积了老长一截，显然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听见脚步声，秦寿抬起眼。
顾景言从二楼走下来。
秦寿盯着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顾景言在楼梯口站定，神色平静地迎上他阴冷的目光。
“秦月已经歇息了。”他不急不缓地开口，“劳烦秦董事长不要再上去打扰她。”
“秦董事长”四个字刺得秦寿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顾景言面前。秦寿个头不算矮，但站在顾景言跟前，竟也落了些许下风。他盯着这个年轻人看了半晌，压着嗓子问：
“就你这么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你能给我女儿什么？”
顾景言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与秦寿对视着，只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一切。”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门在他身后合上。
秦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切？”他嗤笑了一声，“好大的口气。”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座钟的滴答声。秦寿踱回主位坐下，烟雾缭绕中，他的眸光愈发冷厉而阴沉。
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居然敢在他面前说“一切”？
他盯着紧闭的大门看了许久，最终将烟狠狠摁进烟灰缸里。
“早晚有一天，我要折了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