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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彼我 情况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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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比你想得要严重一些。
你和虎杖悠仁赶到医务室的时候,钉崎野蔷薇刚挂断电话。
“家入前辈在出紧急外勤,预计明天才能赶回来。”
面色苍白的伏黑惠坐在椅子上,缠满绷带的手刚止住血,你看见他的掌根末端处明显缺了一块。
打不通五条悟电话的虎杖悠仁在路上给你解释了他们遇见的情况。
一年级组除了上课训练,其余的日常任务就是外出袚除咒灵。
按理来说,三个人一起出任务受伤的几率不大,可偏偏这次遇上的龟型咒灵是双生复制体,且隐蔽能力极强,于是第一个发现情况不对的伏黑惠遭了殃。
“除了家入小姐外高专有别的医师吗?”你语速加快,“现在做手术接回还来得及。”
钉崎野蔷薇摇头,“没有。而且被咒灵咬断的创面,普通医师治不了。”
虎杖悠仁:“外部医疗师是有的,我记得在山下……”
少年的犹豫让你皱起眉,“负责跟进你们任务的辅助监督在哪里?”
“他在帮忙找其他懂咒术的医师。”伏黑惠开口,又加了一句,“没事,来得及。”
刚入职没几天,你通讯录里咒术界的联系人不多,有能力解决问题的更是一只手数得过来。你翻了一圈只找到七海建人,还好他很快接通了电话。
“晚上好,请问有什么事?”
“抱歉七海先生这么晚还打扰您……”
你快速地向他陈述了现下状况,七海建人简单地问了几句,便淡淡地说“我半小时后带着医生过来”。
你这下明白五条悟为何舍不得他了,哪怕离职了也如此可靠的同事真是用钱砸都买不来。
……
半小时后。
七海建人带来的医师是个治愈型术师,她看过妥善保存的溃烂断指面露难色,“这……恐怕还是得等家入小姐回来才能彻底治好。”
接指手术黄金时间一般来说是六小时内,可咒灵撕咬过的伤口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没有咒术辅助不可能自我痊愈。
七海建人拿起手机离开,“我再去联系一下。”
伏黑惠指根的伤口在医师帮助下慢慢止住流血,不过她能提供的帮助也就仅此而已。
都只是一群未成年的孩子啊。
你轻轻叹气。
要是五条悟外务回来看见自己的养子变成这副模样,或许会感到难过。
你捻捻食指,站起身走近他。
“伏黑君,你信任我吗?”
忍着痛苦的黑发少年抬起眼,不是很明白你为何问出这句话,但他仍然诚实地回答:
“他相信你的话……我也是同样的。”
只要五条悟信任你,那么追随他的人也会给予你同等的态度。
你也想尝试着为忙碌的他分担些什么。
……
虎杖悠仁探身出走廊:“七海前辈,可以不用联系了!”
通话中的七海建人侧身,又说了几句才挂断走来,“家入前辈可以提前回来了?”
“不是,”钉崎野蔷薇面色复杂,“是蒲小姐。她……说她的术式可以进行一种特殊的‘代偿’。”
是的,代偿。
本质上是等值的状态同步交换。
同样的情况,对于伏黑惠来说很麻烦,对拥有不稳定反转术式你来说,只要有充足的咒力来源,那么一切都可以拖延到事情解决的时候。
“请将袖子挽高一些。”医师准备好了手术用具。
冰冷的消毒液蘸着棉花球均匀涂抹在你的手上,褐色水液渗透指缝,裂出明显的纹路。你垂眸看着自己放在无菌台上的右手,食指微弯。
「彼我相易」。
哧。
第一粒鲜红的血珠从皮肤冒出。
伏黑惠手掌的钝痛立刻消散大半,他微微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平台上同时间变化着的两只手。
看不见的锯型齿牙一点点叼着掌根的皮肉撕咬向外拉扯,随动作高高飙出的血点“啪嗒”溅到地上。除了血管粗细和皮肤组织的走向不同外,两只右手掌的伤口从某一刻起几乎变得一模一样。
医师没有帮助止血,只迅速拿起弯细的尖针开始缝合新鲜断裂的小指。
你的小指。
隔着门口透明小窗同步围观的钉崎牙酸地“啧”一声,“这两个人究竟有没有痛觉?”
疼痛并不十分强烈,只是细细密密地从指尖通到牙齿,又从牙齿传导到腰椎,于是全身上下都想要扭动起来对抗那酸麻软痛的难耐。
“咝——”
缝合线穿过洞口随针刺往下一片皮肤,拉出,穿入,拉出,再穿入。
重复着的同样动作,是很容易让人走神的时刻。
「彼我相易」这个你在吞食咒灵后新领悟的术式,本来准备用在五条悟身上来着。
他自有的反转术式可以屏蔽掉一部分六眼带来的负面影响,剩下的部分应该能通过你的新术式来进行“代偿”,也就是所谓的“交换”。
只要有充足的咒力来源,你似乎什么都可以做到。
“好了,暂时先维持这样的状态。”医师忙活完,利落剪掉打结的细线。
“好的,谢谢。”你和伏黑惠的声音同时响起,不免视线相撞。看见对方脸上如出一辙的表情,明白彼此都不太习惯这短暂的共感。
“那个,也谢谢您。”伏黑惠朝你道谢。
你:“不客气,这是我能做到的。”
临时手术做完后,时间已经来到凌晨时分,安静的环境能听见窗外树叶挲挲的风响。
七海建人送走医师,又拎走两个紧张了一路终于放松后睡意上涌的少年人。
伏黑惠被安排在另一间病房,你半靠着床头,敷了薄纱布的右手放在架子上,思绪混沌,却睡不太着。
说来也奇怪,五条悟带的一群学生里,你对伏黑惠总有种没来由的亲切感,总有种楼下邻家小孩长大再会的恍然。
你将这归结于五条教师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黑发小孩和白发少年人拥抱的合影。
照片里的两个人都很年轻。伏黑惠从小就长着面不改色的冷静脸,五条悟身形较现在瘦一些,脸颊肉却有些幼态的鼓。
他们关系一定很好。
从东想到西,又从南想到北,你尝试入睡许久仍然没用。
两个术式相斥,它们无法长时间同时使用,于是只能一直保持在新鲜伤口的状态。伤口接好了,创面还在细缓地滴血。
越闭眼越清醒,你穿上鞋子,慢慢朝外面走去。
……
凌晨的咒术高专安静又空旷,古朴的建筑隐藏在山林间,你绕着楼体慢慢走了一圈,路过一棵高树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后方的树丛阴影处。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睡衣的粉发少年人,头发翘了一块,垂头闭眼,呼吸均匀。
你朝“虎杖悠仁”走去。
“您好,请问……”
“您是在找我吗?”
睁大的四只赤目从脸颊两侧冒出,纯黑纹路自皮肤生长蔓延,两面宿傩身形一闪,青筋暴起的手臂伸出一把掐住你的脖子。
“咳咳咳……”
喉头立刻犯起咳嗽,手指用力地想要拉开脖子上桎梏的枷锁,却忘了右手的伤口还没有恢复完全。
好痛!
你挣扎着故意激怒他:“诅咒之王也用这种下作手段,故意让伏黑惠受伤,不就是要见我吗咳咳咳咳!!!”
两面宿傩笑得轻蔑,“呵,许久没见,你还是不知死活的胆大。”
他只不过顺水推舟没动,功夫没修炼到家的毛头小子,哪天断手断脚被吃掉也不足为奇。
哈。
他终于又抓住这该死的骗子了。
两面宿傩满意地看着手里不断挣扎的女人面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泛灰,铁板似的手掌忽然大发慈悲地松开。
“……你在这里杀不了我。”
反转术式自动运转着修补,你狼狈地瘫倒在地,心里却有种没来由的笃定。
“哈哈哈哈哈哈……”两面宿傩仰头大笑,“我当然知道彻底弄不死你。”
“只是没想到你什么都忘了,一个不死的畸形怪物也企图混入术师阵营,可笑至极。”
你慢慢后退,终于觉出刚才做出停留决定的愚蠢。
可你讨厌谜语。
也讨厌一无所知的自己。
如果踏入新世界的代价是无穷无尽的历练和蜕变,以这样的状态浑浑噩噩地继续生存下去,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吗?
“想走?”
两面宿傩身形如鬼魅游动,一把提起企图逃跑的你,尖长的指甲毫无征兆地刺破胸襟,直直掏进肋骨间隙。
“呃、呃……”要害处猛地空了一块,身体瞬间僵直,你眼神涣散,映入视网膜的面前场景变得模糊不清。
噗通。
噗通、噗通。
鲜嫩跳动的脆弱心脏被捏在别人的掌间赏玩,你瞪大双眼,因剧痛而死机的大脑无法理解现下情形。
于是只能发出窝囊无能的残破声响,“嗬……嗬……”
两面宿傩忽然生出几分好奇。
这女人失去记忆后,能力也同步弱得几乎完全退化,他还从来没试过亲自验证。
躯体是鲜活的,心脏也能跳动,不是咒灵也不是咒骸,还能同时骗过六眼和他。
要不剖开来看看?
暴虐残忍的想法刚冒出来,两面宿傩便似有所觉,抬头往上方看了一眼,手上的力度愈发用劲。
“贱人,知道自己死不了,还一直往我面前凑,谁给你的胆子。”
没了血液供应缺氧的大脑近乎停摆,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温热的泪水如珠串一滴一滴掉落在手臂上,两面宿傩残忍一笑。
“杀不死,可不代表不能杀。”
咕叽。
一声软物被捏爆的粘稠声响响起。
世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
“噗咳咳咳咳咳!!”
胸腔肺部噬人的痒意累积层叠,你猛地惊醒翻身猛咳一通。
“咳咳、咳咳咳咳……”
方才的濒死像是一场梦境,只有胸口处洇湿的暗红色布料提醒你刚才发生过的一切。
你努力平复着过速的心跳。
目光下移,全身上下的皮肤完好,连掌根处的伤口都彻底恢复完全。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你知道,一切都变了。
无知无觉的虎杖悠仁睡在水泥地面上,手上还残留着没有干透的腥红液体。
你摇摇晃晃站起,想要弄干净这处角落,让它至少看起来不太像案发现场。
刚提起那只握过你心脏的手,身后便传来细微的声响。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回头,匆忙赶来的伏黑惠脸色复杂。
他不知道看见了多少。
伏黑惠直接了当道,“我刚才感受到了,你所感受到的东西。”心脏霎时停止跳动,无限接近死亡后又瞬间跳回原点的大起大落。
那渗人的感觉让他瞬间惊醒,鸡皮疙瘩到现在为止还停留在皮肤表层。
你言简意赅:“起了一点冲突,反转术式治好了。”
伏黑惠没有应答,他忽然想起前几日五条悟嘱咐完虎杖悠仁后,扭头随口和他说的话——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和蒲小姐单独呆着哦。”
潜意思是——不遵守的话,要是碰上什么了不得的场面,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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