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红玫瑰钻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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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说，订婚时最好穿正式一点。
于是清雅一时脑子没转过来就问了：“十二单？”
然后凤凉子和迹部美奈子相视一眼：“传统的订婚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算了吧，”迹部景吾反对，“那东西压死人的。”
清雅回过神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看着两个大人暧昧的笑，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去翻架子上的洋装。
要穿正式又要体现出与众不同来，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其实体现与众不同很方便的，一身的运动服往一堆晚礼服里一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但是她是要去订婚而不是杀风景的。
好在两个妈妈都是参谋，不一会儿就给她挑了一个无袖的样式，颇有古欧宫廷的韵味，于是这样定了下来，一边给她量尺寸一边商量着要怎么修改好看。
正量着，一瞥眼看见迹部像是颇为无聊的样子，看到她的时候又展颜一笑，顿时觉得有些歉意：“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先回去吧，反正一会儿也没什么事了。”
订婚的事情，她所修改的已经被他们又改了个七七八八。
加了订婚蛋糕、拉炮这些杂七杂八的，又集合了迹部家各个别墅的厨子佣人，试餐定酒，甚至还出动了私人保镖。
虽然很多东西都是早在半年前迹部景吾住进她的公寓时就订好的，现在检查一番又要换这换那，眼看着日子是一天紧逼一天。
“没关系。”迹部景吾微微一笑，暗算着还有几天到周六。
清雅也正无聊着，手机响了。
一看是长太郎的，说小岛橙子的那对耳坠已经还回去了，而小岛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说等她再练一段时间，还要找清雅比一场。
清雅叹了口气。
“怎么了？”迹部景吾接过她的手机一看，微微皱眉，“你不愿意和她再比？学了那么久，不比赛，又有什么意思？”
清雅的竞争意识显然没这么强。
“比赛，”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并不是音乐的全部。我所追求的也不是超越她，而是超越我自己。”
“那你为什么会参加维也纳钢琴比赛？”迹部景吾有些咄咄逼人，“为什么参加OTR的设计竞标？”
“参加钢琴比赛是给自己一个里程碑，”清雅看了他一眼，明白自己和周围争强好胜的人的格格不入，“检验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没考级也能说自己好歹是拿过奖的。至于OTR的设计竞标，你当我账户上的钱是自己涨的吗？”
他不懂她为什么那么不在乎胜负，而她也不懂周围的人为什么把胜利看得如此重要——就像是以前看过的一篇名为《舍命救球》的漫画，打乒乓球的人为了救一个球不惜从高楼窗户摔出去，这值得么？
如果把这个问题给这群少年，他们的答案肯定是“值得”。
没看见国光那小子撑着差点废了的胳膊跟景吾打到抢七的三十多么？没看见精市为了赶上全国大赛拼死了一样的做复键么？
她心里一突——迹部景吾为了全国大赛的优胜，做了什么？
回想着，他早晚勤奋练习的模样，不为人知的辛苦与汗水……
思考着，他只是这样而已吗？
右手不自觉地扣上左手手背，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抚摸着左手无名指第二三关节之间，轻轻摩挲——
这叫她不得不上心。
想想看他这几个月的表现，吃苦耐劳这方面显然是不错的，又不像小时候那样闹、见她手里有什么就要什么（这丫头小心眼的还惦记着）。
仔细想想，衣食住行方面，他平常衣服除了校服之外，家居服穿着也挺不错，关键是一直就那么几件问他要不要买新的他拒绝了；吃饭也很乖，给什么吃什么，就因为她故意整他闹过一次别扭，吃完了还主动洗碗；两个人同住几乎没什么摩擦，安安静静的有时候都忘了他的存在；他也不经常到处跑，几次急了要她开车送之外都是叫的迹部家自己的车。
总的来说，和这个家伙一起生活还算不错。
不过要说两个人住在一起，居然能井水不犯河水到这种地步，实在是……
等等！
她忽然记起有那么一次，自己正完洗澡，刚裹上浴巾，就被拉开了门，看着他脸色不佳，只围着下身的浴巾，站在门口。
当时还以为是他肚子坏了，连忙把浴室让给他。
他一手撑在墙上挡住了她的路，她还以为是他实在撑不住了，还把他顺势扶起来塞进浴室，而后一个人擦着头发去卧室看电视。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迹部的表情——那是暗示任她鱼肉？
她皱了皱眉。
16岁，放上辈子她拼完高三上大学，数着还有几年可以结婚；可是到这里来，16岁的娃即使是援助交际的不在少数——虽然绝大多数学校都是明令禁止的。
迹部景吾他……那个时候……的确是想要……那个的吧？
双手不自觉地掰响了韧带，“嘣嘣”的听起来很有骨感。
十几年前惹人厌的小子，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男人，这样的反差，让她有些心惊，有些害怕。
算了，只那么一次，而且，他们几个小时前已经去领了结婚证了。
也不知道是上面打点过的还是相关人员的马虎，他们只交了相关的证件，不一会儿程序就马上办了下来。
一纸证书，把两个不相干的人，连在了一起。
不管有没有订婚宴有没有结婚宴，她的名字已经是“迹部清雅”而不是“凤清雅”了。
这个时候她是不是还要明明白白去问他有何居心呢？
“在想什么呢？”迹部景吾看着她对着自己的手指皱眉，便伸出双手，覆上她的脸颊，两只修长的大拇指把她的眉头轻轻抚平。
清雅的心，和她的眉头一样，被这温柔给抚平。
不论他有何居心，他对她好，这就足够了。
结婚，不过是过家家那样喜欢就结不喜欢就离的游戏。
和这样一个对她好的人结婚，显然日子会稍微好过地多。
几乎整个星期都没有去学校，马不停蹄地跑在迹部别墅、凤家祖宅、凤恭佑家和医院公寓这几个地方之间。
舞会曲目要她亲自选定，宴会菜式要她亲尝决定，更别说大半只听过名字跟脸对不上号的宾客名单、怎么改都觉得不满意的晚礼服，还有怎么看都搬不完的嫁妆——话说恭佑老爹和清太郎大哥，咱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不是专门家具生意的！
到了周六早上，礼服终于定了下来。
乳白色长裙，束腰斜披，专业熟手一针一线缝起来的，也还算是满意。
等穿了衣服一照镜子，看见里面的明艳动人，心中又是一突。
就这么的，要嫁人了。
心中浮起一些怅然若失，就像是游戏里用了秘籍急匆匆让小宝宝长大成人，结婚生小孩。之后又觉得新生的小孩不好看，这才想到当时那个婴孩似乎长得不错，为什么当初就没多买几件衣服拍些照片呢？
“还真美得你！”同在房里的雾原折看着清雅呆愣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看呆了？回魂回魂啦！”
清雅叹气，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坐在折子身边：“你说，我能反悔不订婚吗？”
“或者说你想反悔不让折子当你的伴娘？”凤凉子拉着刚换好衣服的木冉从更衣室的里间推门出来，瞪了她一眼，“还是反悔请了这么一大屋子人来看你的笑话？”然后又帮木冉整理背后的带子，“冉冉你也是，给你介绍对象你都推了，再磨下去可不要等到我老太婆可就要抱外孙了！”
“你说这话也不脸红！”清雅抽了抽嘴角，“冉姐姐应该是有男朋友了吧！说不定连婚都偷偷结了！”
“这个工作狂？”凤凉子一脸的不信，看着木冉微红的脸更是疑惑了起来，“不会是真的吧？我这边还有一大堆的大好青年等着你挑呢！”
“啊？真有啊？”清雅亮了双眼，“给我挑挑看吧！”
“去！”凤凉子轰她，“结婚证都领了，还在这里磨叽！”
“也就是说没有必要在订婚宴上浪费时间我可以直接走人了？”清雅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完这么一段，扑眨扑眨着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凤凉子。
“如果你想让人嘲笑我们家女儿没教养连带着绫舞也嫁不出去的话。”凤凉子跟女儿吵架，显然是技高一筹，连棒带哄，“熬过今天就好了，乖！”
“不是还有婚宴吗？”清雅鼓起了腮帮子，“我今天从早上起来就没停歇过！你别跟我说到婚宴的时候还是这么忙！”
“当然不会是这么忙，”凤凉子言笑晏晏，“比这还忙个一百倍！忙完了婚宴你就要参加司考，考上的话有一年四个月的学习期，之后作为新手律师或者新手检察官，当然你要当法官也由你，从新手奔到老手，这够你忙的；如果考不上，你还要为将来做打算。一旦怀孕生小孩，小孩满月、周岁、上学、工作、结婚，小孩的小孩满月周岁上学工作结婚，你还要忙好几遭呢！还是说，”她勾起一个冷笑，“你想现在就自己了断？”
这是一个母亲送自己女儿出嫁的时候应该说的话么？
凤清雅抖了抖眼角，还真不知道凤恭佑对凤凉子是没看清她的真面目还是实在爱她包容她到这种地步。
订婚宴只不过是走走过场。
虽然结婚证领了，但是似乎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渠道，所以现在如果当即要开结婚的仪式，迹部景吾的年龄似乎还不够。
于是正式的结婚典礼安排在新年，他们在维也纳相遇的两周年纪念——虽然在维也纳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跟这家伙结婚还真是麻烦！’清雅心里闷闷不乐，还是携了折子的手，带她去介绍冰帝的几个兄弟。
宍户亮、向日岳人、芥川慈郎、迹部（凤）清雅和雾原折，五个人，和平时一样，坐在角落的桌子边，吃着点心喝着饮料聊天说笑。
据说手塚国光已经启程去德国了，据说立海大的幸村一进网球部就又成了部长……
少年们的话题，除了网球，就是打网球的人，连带着这个时候不得不辛苦支起笑脸面对诸位来宾的迹部景吾和凤长太郎一起同情了一下。
两个久别的女孩，在间隙里低声说笑，无非就是最近的生活，身边的人事，以及，真田弦一郎没有出席的理由。
“他爱来不来！”清雅撇撇嘴，鼓起了腮帮子。
半年前，在凤家祖宅的新年舞会，真田弦一郎也是缺席的。
雾原折叹了口气，知道他们两个复合算是无望了。
灯光暗了下来。
凤清雅正腹诽着这一套怎么就玩不厌，果然就有一束光打在她身上，而迹部景吾穿着笔挺的西装，朝她走来。
无可奈何地面带微笑站起，迎上他邀舞的手姿，步入舞池，一曲华美的宫廷圆舞曲，紧贴的两人，仿佛心跳都连在一起。
一曲舞毕，走上二楼的平台，早有迹部家和凤家的人等在那里，为他们主持订婚仪式。
清雅只觉得满脑子昏沉，连续几天的疲劳，转悠地让人发晕的舞曲，让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的样子和声音在脑子里不停地打转转，哪些人说了哪些话，她一个字也没听清。
唯一注意到的，只有，被戴在左手小拇指上的，雕刻成红玫瑰的红色钻戒。
长期以来空着的手指，被套上了束缚。
她暗暗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堆碳六十。”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红玫瑰钻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