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8 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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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人已经走了。”八海真央在巡逻护士小姐的提醒下熄了烟，一抬手将烟头抛进了垃圾桶，等护士离开说道，“别躲在里面装蘑菇了。”
“你也离开这里。”
“这样吗？我以为你会有什么事要问我呢？”八海真央笑道，又转头对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可以去帮我看看小百合和娜塔莉吗？”
这是要支走自己？也太光明正大了吧？萩原研二挂心着不对劲的发小和手术室中的班长。
而且小阵平真的招架得住这女人吗？
“没事的，萩。”松田阵平抬起脸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去看看嫂子怎么样了吧。”
“好吧好吧，小阵平自己也能独当一面了。”萩原研二说道，“可不能输哦。”
“别小瞧我啊，萩原。”
不相干的人清场了个干净，松田阵平看向八海真央，到想要知道她究竟有什么要说的。
“你看着我做什么？”八海真央耸肩，“不应该是你问我吗？”
“我现在可对你们没有兴趣。”松田阵平冷笑道。
反正一问三不知，要紧的秘密也不会说出口。
“唉，我还以为你会对越泷有点兴趣呢，反正他也走了不是么？机不可失呢。”
“哼。”松田阵平并不想去在意，但还是没绷住，“我确实想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养出来的冷心冷肺。”
“那你可算问对人了。”
虽然说死神会记得自己的死因，可那就像是一本好几年前胡乱翻阅的旧小说，回想时不会有过多感触。
感情的淡去不是一种剥夺，而是保护——不然就死神本部那群人的经历，十个里九个都是疯子。
八海真央算是死神中的一个特例，她完全不在意违反规定会令她上多少次审判庭，也不在意多出多少年工作期——她讨厌的是无聊本身，所以她仅仅出于好奇偷溜进了档案室查阅了几乎所有死神的档案。
就像看一本本小说，有的讽刺，有的残忍，有的令人哭笑不得。
于是当越泷本人都遗忘了他的过往后，唯一知道一切的就只有八海真央了。
八海真央想起她要与越泷同来时被带去的临时考核。
直接被带进审判庭的她当时就绷不住了，直怀疑议会和越泷串通起来钓鱼，又头脑风暴了好一会自己最近干了几件违反规定的事。
考核员——那个几次抓住她违规的A1027j站在她面前一副要问责的模样。
好吧，八海真央选择开摆——反正她不在意自己能不能退休，不能退休才最好。
重活一次有什么好的？再回到人间那个地狱里去吗？
出人意料的是A1027j先让她签下了一份保密合同，然后走入的是死神本部的几位元老。
他们说接下来将有一个严峻的任务交给八海真央。
“不会是和我那位旷工多日的上司有关吧？”她这么猜测道，越泷那个性格，假期结束后还没回来，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是真的不正常。
答案是肯定的，实际上越泷到期未归的那一刻起就被观测部门发现了，并准确定位了那片时空。
令议会不敢轻举妄动的是，那片时空扭曲纠结在一起，而扭曲的时空之下，还有一道隐藏的裂缝，填满了火药一触即发，一旦有任何一方产生异动，时空便会崩塌湮灭。
能做到这件事的除了处于这片时空的越泷没有别人了。
因此议会几乎是已经将越泷看作叛逃了，毕竟这种要毁灭整个世界的操作在死神中是绝对禁止的——当越泷自己突然主动回来了，议会上下如临大敌。
暗中确定越泷居然忘记了时空中发生过的事，议会便有了计划，找上了八海真央这个二号大麻烦，让她去处理现在的一号大麻烦越泷。
首要目的自然是阻止世界的时间轴崩毁，消除裂缝；次要便是弄清越泷的想法，如果他真的有想脱离的想法，就帮助他找回人类的情感开启退休程序。
——后一条由于八海真央的个人原因变成了一定让越泷离开死神本部。要问为什么，就是她实在受不了被压榨了，即使压榨她的罪魁祸首并不是越泷。
不过八海真央的心思是不能让议会知道的，他们可不愿意放弃如此趁手的工具。
“你的意思是他为了什么拨乱了这个世界的时间？”松田阵平笑了一声，“哈，多讽刺。”
“知道为什么我会告诉你这些，而不包括萩原研二吗？”八海真央说道。
“你如果说他是想救我的话，我也不会感到荣幸的。”松田阵平反驳道，“更何况我已经死了，他失败了不是吗？”
说这话时，松田阵平语气是有些讽刺的，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并不是这么想的，但心中的气愤与担忧令他说不出真实的想法。
“或许他想救的除了你，还有他自己呢？”
松田阵平沉默了。
“我是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啦——”八海真央拉长了语气，“不过我还是记得他生前的经历，倒也想嘲笑几分。”
“说。”松田阵平不再拐弯抹角。
“好吧，这是一个非常俗套的故事——一个有5位人质的房间，和一个被俘警察的房间都放了炸弹，你会选择谁呢？”
“我知道你要回答什么，如果我补充道那个警察是你的父亲呢？”
答案依然明显，可却让人逐渐难以启齿。
“再接近真相一点，那名变态就躲在人质的房间里，他料准了你不会引爆这里的炸弹所以有恃无恐呢？”
“那么最后一个绝杀的问题，他压根没想和你玩道德难题，无论你选择哪一个，炸弹都会引爆。”
“现在你会按下哪一个按钮？”
松田阵平咽了一下口水，喉咙有些干涩。
“他什么都没选。”
“他找到并破坏了两个炸弹的联通装置——现在那位变态只能引爆他自己所在的房间的炸弹了，可他笃定了越泷一定会选另一个房间，怎么甘心呢？”
“于是他对人质说，如果能让越泷自杀，就解除这个房间的炸弹，不然就一起死在这里。”
说到这里，八海真央突然想起在越泷还没那么冷漠的遥远从前，在死神本部时她好奇问过越泷当时的想法——怎么就顺从了要求真的自杀了。
“因为感到不值得，更何况，如果我不答应就只能杀了他们所有人。”越泷有些无奈地笑，“在那种情况下，人质只敢相信手持炸弹的歹徒能信守承诺吧？”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最后当然谁都没有活。
“你瞧，他是不相信会有人为了多数人的利益慷慨赴死的，否则也不会有杀了所有人的想法了。”实际上如果不是五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越泷可能真的敢拼。八海真央总结道，“这是人之常情嘛，没什么可指责的，更何况当时的越泷可不是警察。”
“所以遇见你这种毅然决然做出另一项选择的稀有品种，感到新奇吧？”
松田阵平皱眉，“别说的我是什么稀有大猩猩一样。”
他是警察，他和他们是同一期的警校毕业生，每个人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聊天告一段落，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八海真央看了看时间，没有意外。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感到一阵酸涩从心头涌到眼角，除了悲伤，还有无力。
匆匆赶来的娜塔莉听见了消息，顿时天旋地转一般，昏倒在了地上。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抹泪的几人顾不得伤心，立刻扶起娜塔莉呼叫医生。
娜塔莉的时间...八海真央算了算，等她醒来也差不多到了——但现在麻烦的是......
松田阵平的魂体已经维持不了实体，他紧闭着眼睛，深深呼吸着胸腔却没有几丝动弹，魂魄虚弱到了极致，几乎要到逸散的边缘。
改动命运的报应这不就来了么...对于死神可以忍受的削弱剥离，对常人来说可是死劫啊。
越泷赶紧回来吧，这么多情况她可处理不来啊——八海真央翻着白眼。
刚想着，人便回来了，孤独寂寥，像只孤魂野鬼。
第一句话便是问她松田阵平怎么了。
“你家小猫滞停了一瞬时空导致命运改变引来的反噬。”八海真央拍了拍他的肩膀，“自求多福咯，我们可帮不了他。”
撑过去那就是一直虚弱着，撑不过去...那就过去了。
越泷暗暗吸了一口气，问道：“伊达航的灵魂情况呢？”
“就那样，和这个世界的其他灵魂一样无法回收。”
八海真央是从来不在意别人的，她懒懒问起越泷之前干嘛去了，不会真是听了松田阵平的气话选择逃避吧？
“我去调查了那个驾车的司机。”
那个司机喃喃地说着什么，什么耳边的低语，像个疯子或是酒鬼。
交警在压着他到医院检测过血液后排除了酒驾和毒驾的可能，初步判断为疲劳驾驶。
这个说法似乎莫名的熟悉。
......我有精神病！精神病啊！我能听见有人在我的脑子里说......
他没有猜错，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以及伊达航的死亡没有那么简单。
越泷再回头看了一眼虚弱的松田阵平，他想不起自己的过往，但他记得曾经答应过松田阵平会帮他实现愿望。
“你要做什么？”八海真央感到了什么不对。
“明天就好了。”越泷笑了一下，话语中暗含警告，“你什么都不需要管。”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