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02 昭告新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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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的时光总是会过去。
把桌椅搬回公寓中、收拾干净遗留在天台的垃圾后，夜晚也渐渐归于平静。
在漆黑的走道上，诸伏景光叫住了越泷。
越泷回头，用眼神询问他的意图。
“这是零给你的新年礼物——”诸伏景光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还有他没办法当面对你说的‘新年快乐’。”
“......谢谢。”在他们五人中，降谷零可以说是与他交际最少的——虽然这也是实际状况导致的必然，越泷依然能感受到丝丝暖意，也许在降谷零眼中，他们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不顾身，早已是真诚的朋友了。
“之后打算怎么办？”在气氛和和融融的时候，诸伏景光自然也不会说些破坏心情的话语，但欢快的时间结束，他们总要面对未来，“组织想要借刀杀人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可能继续卧底下去。”
越泷心里压根没觉得自己那能叫卧底——起码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比起来，他几乎只是在深潭的岸边遥望罢了，但他也没打算让诸伏为他担心，“我之后，大概会跟着朝日一起离开吧。”
“去哪里？”诸伏景光有些担忧，但并未出言挽留，在他心里暂时隐姓埋名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离去的路途也不一定会风平浪静，“舆论把你推到了暴露的高地上——组织暂时不会在这一段时间动手，你拥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不必担心。”越泷感到自己口中有些发涩，原来欺骗朋友——甚至算不上是完全欺骗，只是隐瞒了一些不被理解的事实就让他感到不安，越泷无法想象若是松田阵平向自己询问去处，自己还敢不敢直视他的脸庞，“......我大概会离开霓虹国。”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又答道，“那也不错，已经决定了时间吗？”
越泷点了点头，朝日本就是为了解决时空折叠和裂隙而来的，与八海真央只是顺便罢了——毕竟之后若有机会，他与八海都不会回到死神本部去，在这个世界的生活还是要好好经营的。
诸伏景光没有劝说，只问是否还会回来。
越泷摇了摇头，在诸伏景光露出失落的神情之前解释道：“并非确定不会回来——只是，我没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
“那便说好了。”诸伏景光心中隐隐的不安消散了些许，他相信眼前的人会信守承诺——气氛似乎有些过于沉重，为了让越泷安心离开，也是为了说服他自己放心，诸伏景光又说道：“其实零已经查到了些许眉目——有关于乌丸家族的。”
有关乌丸莲耶这一位半个世纪前就“死去”的大资本家的事件中，最诡异的就是发生在一起拍卖会上的血案，据说那场拍卖会的参与者无人生还。顺着举办拍卖会的房屋产权的流动一路攀索，便顺藤摸到了如今那栋别墅的所有人。
那栋别墅还有个别称为“黄昏别馆”——不久前被一位侦探倾尽家财买下。
“啊——”越泷垂眸，良久，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一般，抬头说道：“我也有一些情报该给你们。”
“什么？”诸伏景光略微睁大了眼。
现在说似乎有些晚了——朝日就在公寓内等着他，等着一起出发......越泷笑了，竟显几分温良，“关于天堂被组织灭口，八海被删除的磁片信息...之后你可以去问她，八海真央会明白的。”
他们自然能直接查看到真相，这对于在黑暗中奋不顾身的公安警察和卧底来说却并不公平，但比起所谓的规则...越泷更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地走过这漫漫长夜，所以让八海真央说出某些真相也不错。
“要是让零听见，又要怀疑你的情报来路不明了——”诸伏景光苦笑。
“你没有怀疑过我吗？”
诸伏景光一默，“...自然有的。”只是他明白，越泷没有欺骗他们的理由，所有的情报他们也是二次调查过的...但今天，诸伏景光相信他所说的话，这没有经过理性逻辑的推算...是他的直觉。
“你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公安警察——”越泷把自己心中时常称赞诸伏景光的话说了出来。
诸伏景光一哂，“......谢谢。”
似乎很少有人如此直接不拐弯地表扬，直白到显得有些笨拙和可爱——诸伏景光感到胸中一股热，暖成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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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依然是忙碌的，在和各位同事、友人相聚又告别后，太阳已经走到了西边的天幕。
工藤新一在一清晨就给越泷打来了电话，紧接着他和他亲爱的兰的电话之后。
中午，众人也没好意思继续劳烦诸伏景光，而是寻了一家安全保密的酒店，在埋单结账时，和一位金色头发皮肤黝黑的服务生擦肩而过，互相道贺新年。
午后，又被萩原拉去兜风——八海真央看着拉风的机车本也跃跃欲试，却被伊达航严肃喝止说她没有驾驶机动车的许可证。
直到最后在他们常去的那家居酒屋一聚之后，这一场跨年的聚会便算是终于散了场。
伊达航带着娜塔莉，诸伏景光和他们告别，在不同的路口分道扬镳。
日暮西沉的夕阳下，街道上的人们脸庞都被染成鲜艳的橘红，像一簇簇燃烧的火焰，在风中微微摇曳——并不悲伤，只是一种庙会结束后走在回家道路上的意犹未尽，和这天终要过去的惋惜。
萩原研二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不经意间一般落后了一段距离，一转头看八海真央——她早就和那两人拉开了距离，早有预料和准备。
并肩距离的，就只剩下越泷和松田阵平了。
两人沉默着，似乎谁都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明明一个已经猜到，一个害怕被挽留......到底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再不说便难再有机会。
“什么时候走？”
越泷一愣，看向身侧的人——出乎他的意料，松田阵平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垂着眼眸，就像是非常普通的在回家的路上和同行之人聊起白天的趣事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我离开......”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情，越泷这样回道，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唇角却没有笑意，“若我那么说，不就只是在为难你吗？”他并没有否认“舍不得”这个词。
“......”越泷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道：“大概，会是明天早上吧。”
“啊。”松田阵平应了一声。
又沉默了一会儿。
“会回来吗？”
不是询问时间，而是直接问是否还会回来——越泷心中暗叹，松田阵平到底猜出了多少呢？他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问出的呢？
“我不能给你确定的答复。”所以越泷选择了实话，“...我不想欺骗你，却也不想伤你的心......”
松田阵平听完，哼了一声，“别这么小看我啊，我知道，如果可以的话你一定会回来就够了。”
“是......”越泷垂眸，突然想通了什么，又说道：“其实我这次离开之所以不能确定归期——是我自己也不敢保证，我能不能在那一切结束后，还能想起你——”
神不会死，只会在记忆中消亡——他并不会受到死亡的威胁，因为在那里没有死亡的概念，当他在漫长的空冥中连自我都遗忘后，是否还“活着”早已不重要了，因为那时连“自己”这一概念都不再存在。
越泷说得比较委婉了，难以想象他这样的性格居然会有一天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不那么直白地揭穿真相，事实上若他口中地假设为真，如果他还能记得谁的名字，或许他真的能走出时间的尽头也说不定。
“......”松田阵平似乎感受到了他话语之下的暗流，黯淡了一瞬眼眸，但他并不想去触碰这个话题，他不想将表面的遮掩掀开去直面残忍的真相，或者说事到如今，实在没有必要在最后相处的时间变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松田阵平的手插在口袋里，随手掏了掏，指尖居然摸到了香烟盒——是hagi的，因为自己在慢慢减少抽烟的频率，所以hagi也把烟盒交给了自己以免他没事的时候就抽烟。
不过就现在，让他任性一回。
松田阵平点起了一根烟，火光在指尖处明灭几下，才又问，“你之前说过的事...还作数吗？”
“什么？”
“我是说，死神不会死的那件事。”松田阵平叼着烟，缭绕的烟雾往上飘模糊了视线。
越泷想说在时间尽头中，死亡已经没有概念了，但到底是没能说出来。
“...我会一直记住你的。”火光明灭明灭，宛如黑暗中的一线白。
“会一直记住你的样子，你的名字——”说着，他将香烟移开，明灭的火光从上划落到下，停留在胸前，脸上已经没有任何失落伤感，或是掩饰得过于好？总之，就像是普通的一天结束后，站在街角笑着向谁人道别，再约定明天相见的时间地点，“毕竟你这样的家伙，高傲优秀又...惹人注目，叫人心里没你都不成。”
越泷心中一动，“是这样吗？”
“怎么？你还自卑起来了？”
“没有人这样形容过我。”越泷也笑了，似乎短暂遗忘了那些沉重，“像八海真央和其他人，可都觉得我刻薄无情。”
“那是他们眼光不行。”松田阵平哼笑一声，“八海真央的眼光就不怎样，在她眼里，所有可能增加她工作量的都是刻薄无情的家伙。”
两人相视一瞬，竟都忍不住笑，仿佛明天并不是分离的时刻，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八海真央：阿嚏——是不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1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