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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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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昨天和孤儿院院方说好,今天有空,要去做义工的。可是因为任飞的突然到来,下午才有空,想到这里,安雅的眼睛不由的带着恼意。
其实在社会最黑暗的一层,对□□这种事情的认知和了解不比平常人。
一直以来,她本人的冷淡和自身的能力让她有选择的权力。不过在以前她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想法,却因为那一场酒后乱性的老戏码,造成了现在这个子局面。谈不上有什么好不好的感觉,只是越来越觉得那任飞越来越当成他的所有物似的。若是旁人,她或者还可以说是因为感情或别的什么,只是她安雅已经在狼组织跟了他多年,这么多年都没有感觉,现在突然说喜欢你,谁相信!
她知道任飞是个很不简单的人物,心狠手辣之时连暗夜阎罗也得靠边,为人心机深沉狡猾,情绪反覆无常,喜怒不定。但做其手下,确实不错,只要在心无二念的情况下,他赏罚分明,且极为护短。她十岁入狼组织至今,也有九年了,九年来,与同阶层几人交往一直是泛泛。虽不知他们几人感情如何,但她得承认,即使也脱不掉黑暗的面纱,她也不愿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和那些“同道人”来往。这是她的原则。
任飞,他对她而言,感觉比较复杂。那有曾经在生命攸关之时的救命之恩;曾经在商讨事情的争锋相对;曾经被因失误而被惩处的严刑峻制;还有在执行任务时相处的点点滴滴。对她而言,二十年的生命里,经历的很多事都和他有关或间接有关。
半年前的相遇,是唯一一次在外面和组织里的人相处,若是旁人,她恐怕会装作不认识,因为是他,所以才留下他。结婚,现在想起来,仍不觉得真实。
倒是那天,院长妈妈出殡,她,以一个女儿的身份去送殡。这是从小到大,心里唯一尊重爱戴的长辈,也是世上唯一一个让她视若亲生母亲的女人,十几年的养育之恩。难忍那股痛彻心肺的疼痛。任飞的出现,确实帮了很多忙,她感激也是真的。
第一个男人是他,感觉也不是很差。只是,一夜情这种事,她恐怕不会再有第二次。
看着镜子里略显纤细的人影,感觉晚上可能会有点冷,安雅想了想,还是多带了一件外套。搭在手臂上,挎着皮包,走出卧室,看见任飞还在电脑旁忙碌,想当然,恐怕现在‘狼’里面忙得很吧!
心里有些幸灾乐祸。安雅走出大门,回过头,想了一会,才犹豫的开口道:“任飞,你什么时候走?”
任飞转头没什么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却道:“你等一下!”
安雅有些微皱眉头,有些疑惑的停了下来。
任飞工作的态度很专业,做事一丝不苟,她是知道的。只是,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就让她等了十分钟?十分钟后,安雅禁不住黑了脸,正准备不甩他走人的时候。大忙人任飞突地起身,合上电脑,带着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道:“好了,走吧!”
安雅一愕,道:“去哪里?”
“去你去的地方啊!”任飞以看白痴的眼神看她。安雅无语。
公交车上,安雅不停的瞄着坐在窗口表现得很自然的任飞,以前很少在‘狼’外面和他相处,一直以为他是个冷酷无情的人。现在看来,私下,他完全不若在‘狼’里的冷漠和沉闷。也像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似的,会笑会耍脾气,好像也挺好相处的。
忍不住偷笑两声,没想到赫赫有名的‘狼主’竟然也会坐公交车。
这次坐公交车,也就是故意整整他的。没想到他还真上来了,其实他要是不上来的话,非要自己开车的话,她也不会勉强的。
公交车又停了下来,安雅在心底数了数,大概还有五站。这站上的人比较多,一时,车里就挤满了人。两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般的男孩子在车辆启动的时候,不小心倾到安雅那边,安雅闻到一股劣质烟味,颦起了眉头。
又是一阵颠簸,其中一个男孩不稳地往安雅身上一扑,一只手及时把安雅往身边一拉,另一只手撑住男孩身体。车辆一稳,男孩摸着头不好意思的朝任飞笑了下,任飞没有反应,反倒是安雅礼貌性的回了一笑。
却见任飞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对安雅道:“你坐里面。”
挪到外座,任飞径自合上眼。安雅坐下,看着旁边的人随着车辆起伏挤到任飞的身体,心里好笑。却见任飞无声的散发出一种排斥的冰冷气息,好像是这种气息很危险似的。几名靠在他旁边的人不自觉的移了开来。
安雅暗地里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一名头发斑白的老人刚上车,看到安雅这边略有空闲,扶着拐,慢吞吞颤危危的迈了过来。安雅怔怔看着老人艰难的步伐,一拐一歪着挤在人群之中。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安雅直起身,扶住老人,绕过任飞,小心的把老人放在原本自己坐的地方。
任飞被安雅的动作扰的睁开双眼,当看到站立的安雅和旁边的人时,眼底突然深沉的望不到底。
安雅心里一凉,在心里加了一分警戒。她怎么在任飞旁边做出这么‘弱’的事?大脑缺氧吗?
好一会儿,任飞没什么表情的起身,缓缓扫过四周,让每一个对上他视线的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声息。逼人的气势,莫名震摄住了车上所有的人,一时车上安静的只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直到汽车到站,任飞率先下车,安雅带着一丝忐忑也跟下了车。
两人步行了片刻,安雅一直无言,她不认为任飞想听到她怎么解释。或许那行为在他看来愚蠢、软弱,甚至是可笑。但她只是下意识的随心而已。
玛丽安孤儿院是A市最大最古老的孤儿院,条件已有些陈旧,老旧灰暗的墻壁上,贴着木制的手工的树,或涂着颜色的花草,或精巧细致的纸鸟笼等看着幼稚却生机勃勃的小物品。看起来不显突兀,反而在古朴中更添生气。
安雅走到墻角,摸着粗纸板做的一个看起来有些时日的两棵一大不肯的树,眼神柔和。沿着纹路一直下滑,蹲下身,轻触那已沾上泥土而显得模糊不清的稚嫩的字体。
任飞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事,也略为好奇的蹲下身,问道:“你在找什么?”
安雅抿着嘴一笑,擦净两棵树根上的泥,露出一直被掩藏的名字,大的写着翌然,小的写着安雅。
任飞一笑:“原来这是你画的!”
安雅忆起往日,恍惚间,想起带着当时得意又自豪的笑道:“大的是翌然,小的是安雅,我们永远不分开!”轻喃出口:“大的是翌然,小的是安雅......”声音渐弱,越到后来,竟似无声。
任飞眼眸一闪,轻扯唇角:“谁是翌然?”
听见‘翌然’这个名字,安雅不自觉得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那就是我哥哥。”
‘哥哥’?任飞很快的联想到上次安雅说的话,迅速接道:“就是那个在美国留学,快回来的那个哥哥?”
安雅点点头,站起身,近似叹息般道:“已经十多年没见了呢!”
应该是十年吧?安雅不太确切的想。十岁的时候,她和其他几个从全球各地带来的十个女孩被狼组织领养,经过连想都不敢再想夹着血腥的地狱式训练的五年,才得以进入‘狼’,一步一步,走至今日。有些木然的看着自己
的双手,虽然与其他成员相比之下,这双手上的血腥已经少的多了,但因这双手间接死记亡的人绝对比任何人都多。如今逐渐走到此时能够有几天正常人生活的情形,她觉得每分每秒都如在美梦中一般。
忽思及十年之前,翌然也被另外一对外裔夫妻领养,不知情况如何。幸好两人之间还能依着院长妈妈联络,才会有不久再见之日,可惜,院长妈妈......
想起来,安雅心里又有几分黯然。那是她仅有的美好的回忆啊!
听出安雅话里的思念,任飞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光,难以揣测。
好一会,安雅方回头,看着任飞扬起笑容道:“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