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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给各位贵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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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为女帝穿好盛装,陪女帝走出寝殿大门,却看到门口依旧跪着的宫阙。
女帝疑惑的看向寝殿门口跪着的男人,男人的脸很陌生,但从他的身形可以猜测,“你是隐卫之主,宫阙?”
此时跪了好几个时辰的宫阙脸色苍白,他缓慢俯下身叩头,“回陛下,臣是宫阙。”
“你的面具怎么去了?”女帝严肃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
心里有些吃惊,她还真是宫阙。
樾国隐卫的真容,就连她这个做陛下的都不曾见过,隐卫取下面具只有一种结果,就是他有了想要成家的想法,而如今宫阙却取下了面具!
隐卫的规矩,一但在人前露脸便意味着隐卫生涯的结束,从隐卫转为明卫。
还有就是第一个揭下隐卫面具的人,无论男女,以后都会是隐卫最重要的人。
同性可结为兄弟和姐妹,异性则会成为夫妻,隐卫也可自动揭下面具,但不论那种结果,他们永远回不到隐卫身份。
还有,如果是隐卫之首揭下面具,则意味着他自动放弃隐卫之主的位子,从揭下面具之时,一年内选好下一任隐卫之主,他必须让位于人。
宫阙面带死灰的看向女帝,女帝不明所以,她樾国隐卫之主,竟然用看无赖的眼神看她?
女帝看向明月,眼神间询问。
明月目光在两个之间徘徊片刻,躬身回答,“回禀陛下,宫大人的面,具……,是,是您打掉的!”
“放肆!朕怎么会拿掉宫大人的面具?”女帝震怒。
“是陛下您不小心打掉的?”明月又回答。
“胡说……”女帝厉声呵责,随即想到自己没有记忆的时间,她按下即将爆出的脾气,“明月,细细说来。”
明月把当时的情景,几个人见证,事无巨细的讲给女皇听。
女帝十分震惊,她好歹是大樾国女帝,自己做了事情启会不认!
“此事等朕下朝再做定论,来人,带宫大人回去休息!”女帝看着自始至终没为自己辩论一句话的宫阙,她头疼……。
朝堂上,依旧为北方大旱之事僵持不下,这三年来,朝廷拨款无数,流民却越来越多,什么法子都用过,却还是饿殍满地,赤地千里,易子而食屡见。
最终,以朝廷又一次拨款救灾而告终。
脾气烦躁的女帝带着明月走到御花园,女帝问明月,“国库还有多少可用的银子?”
“回陛下,两千五百万两左右。”明月回答,这些年,明月就向管家一样,熟知朝廷的一切,只要陛下问,她准能回答出来。
女帝微握拳头,堂堂一个国家,国库竟然空虚至此,到了仲秋,所有边疆军队都要派发军饷,充实入冬粮草。
这些银子远远不够,难道要她一个女帝去向自己的贵君张口借钱来充国面!
这几年,北方旱灾,金钱确实投入颇多,但却丝毫不见起色,女帝很恨,恨上天不公,恨自己无能,恨所有人所有事……。
“今年商贾赋税是否收上来了?”女帝又问道。
“今年商贾的赋税比往年低了三成,下个月赋税会送达上京,商人们对提高赋税不满意,弃商的人很多。”
明月知道陛下很难,她时常想起陛下还是公主时,她和陛下在岭南边塞那无忧无虑的时光,昨晚的陛下,真的很像那时候的公主。
“别跑那么快,悠悠,当心摔了……!”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
女皇和明月回头看去,是一个一岁多的女娃娃在前面欢快的跑着,一白衣男子担心的叫着她。
结果,那小女娃娃还是摔倒在地,正哇哇大哭,后面的男子急忙上前,刚抱起女娃娃,却看到了女帝陛下。
“罪臣之子秦硕拜见陛下。”秦硕看到女帝,不慌不忙的抱着怀里的大哭的女娃娃跪下行礼。
女帝迷眼看向男子,脑海中浮现前几天隐卫的汇报,她示意明月抱走女娃。
待明月命宫人抱有女娃娃,女帝几步来到男子面前,一脚踹向了男人的胸口,男人闷哼后仰摔倒,但还是慢慢起身跪好。
听到这边的动静,不远处,出来游玩的沈晗,韩径和展清翃三人前来查看,却看到了一身戾气的女帝,他们互看一眼,也纷纷跪下。
被抱走的女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哭的更厉害了,最后,被宫人哄着抱远了。
女帝看着跪着的秦硕,他的脸上依旧是一副不服的表情,女帝咬牙,又一脚踹去。
秦硕又一次倒地,女帝一把提起他,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抵在了一处假山上。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无辜,拼上所有身家只为取我性命,好给你家老子报仇!”女帝厉声说道。
即使失去武功,女帝身为武将出身,力气还是有的,秦硕双手抓着女帝的手臂,企图呼吸着新鲜空气,到脸上依旧是愤恨的眼神。
女帝空出受伤的右臂,又一拳砸向秦硕的肚子,她昨天受伤的伤口又崩开了,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滴,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如果不是看在你大哥为我樾国驻守多年边疆,任劳任怨的份上,朕早让你下去陪你老子了。”
想起秦都御史,女皇心里气浪翻滚,堂堂一个三朝元老,平时本本份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朝中名臣。
他生平就酷爱书画一个嗜好,可最后却被人以此算计,成了那些人的避风伞,使得大批的赈灾银款被层层瓜分,落到百姓手里的银子,寥寥无几。
女帝看着秦硕因不能呼吸而铁青的脸色,一把将他摔到地上。
秦硕大口的喘息,女帝整理了一下衣袖,薄凉扫了趴在地上的男人,“没有的男人!以死谢罪的怎么不是你?只会躲在家人后面的废物!”
女帝离开的时候,路过沈晗,韩径和展清翃身边。
女帝停下脚步,淡淡的看向他们三人,“你们最好安份些,如果自己想作死,西城乱葬岗多的是位置!”
“陛下,臣恳请陛下履行当年的承诺!”韩径在女帝身后大声说道。
女帝停住脚步,眼睛微迷,她回头看向跪着的三个男人,“都以为我养着你们,便是不敢杀了你们,把注意打到我的头上了!”
如果韩径不提当年的承诺,女帝也许不会往这方面想,韩径会医,自己失去武功的事情,他们三个人费了不少心吧!
“来人,每人赏五十板子,给各位贵君长长记性!”女帝厉声叫人。
当即一行侍卫出现他们面前,随后女帝甩手离去。
“呸……!”展清翃冲女帝离去的方向吐口唾沫,眼神恨不得杀人,如果你不是女帝,你早死千百次了。
沈晗看到不远处趴在地上,良久没有站起来的秦硕,他走上前去扶,“秦小公子,你没事吧?”
“噗……!”秦硕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老血,他擦着嘴角的鲜血,勉勉强强站了起来。
他甩开沈晗的手,“我没事,不劳诸位挂心,诸位还是顾好自己吧!”秦硕冷淡的说完,便走出御花园。
展清翃看着秦硕离去的背影,呲笑,“这么冷血的人,活该你被踹!”
“众位贵君,请吧……!末将不想用强”为首的侍卫长恭敬的站在他们面前,拱手请三人去领罚。
展清翃白了侍卫长一眼,“谁让你用强了,我们自己会走!”
韩径眼睛看着女帝离开的方向,女帝好像知道了什么。
中午的时候,一道诏书炸响了女帝的整个后院,女帝特封宫阙宫大人为“莲妃”,其依旧是隐卫之主,享四妃之禄,赐荷苑居住。
得知这一消息时,梅贵君玉无言淡笑的接旨,兰竹菊三位贵君忍疼趴在自家院子的软塌上,不可置信却又在意料之中。
女帝解决完宫阙的事情,又一头扎进御书房批阅今天的奏折。
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竹简,女帝不由的想起明月所说的另一个自己,她应对这些事情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她篡改了自己的膳食制度,也正是现在自己所需要的节约。
她到底是怎么来的,她是不是就是自己,可为什么自己却不记得自己的所有事情?
晚上戌时刚过,明月进来询问陛下是否用晚膳,她轻轻摇晃女帝,“干嘛!再睡会儿……”宋晴嘟囔着,头有转向另一边,继续睡着。
“陛下,您该用晚膳了,陛下?”明月低声叫着女帝。
宋晴迷糊的起身,懒腰伸了半截,拉到了昨晚受的伤口,她闷哼一声,迅速放下手臂,人瞬间清醒过来。
“明月啊,几点……,什么时辰了啊?”宋晴打着哈欠问道。
明月呆呆的看着宋晴,“怎么了,明月,我脸上有花?”宋晴在明月眼前晃动手掌问道。
明月看着宋晴脸上的竹简印子,淡笑,“陛下,现在戌时了,您的脸上真的有花,您看!”
明月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面小铜镜,递到宋晴面前。
宋晴接过铜镜,看着铜镜里不是自己的脸庞,她很不习惯,她轻抚脸颊上的印子,笑说,“还真有啊,这下怎好出去见人呢!”
“陛下,晚膳已经摆好了,可以用膳了。”明月等宫人摆好饭菜,又提醒宋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