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尾声 张典 ...
-
张典，莞洲渔县人。自幼无双亲，幸得秀才苏卿石收养。
他天资过人，小小年纪便展露过目不忘的本领。
苏卿石对张典颇为看重，早早将小女苏映巧指配给他。望他日后考取功名能光耀苏家门楣。
中进士封官后，张典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给在莞洲邬府中做客的苏映巧捎去书信。
几日后他收到莞洲来信，张典甚是激动，以为是映巧的回信，哪知打开一看，竟是一封讣告。
信中苏映贞只草草提及映巧死因，并令他速速回渔县，苏映巧的棺椁已让人运回渔县家中。
张典不胜悲怆，当即辞官回乡。
“张先生。”
圆儿一声叫唤，张典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看清来人，他躬身道：“四奶奶。”
苏映贞淡笑地看着他，“笙哥儿不能亲自送别先生，托我转交此物。”说完她从圆儿手里接过一个包袱，递给他。
张典接过道谢，他微叹一声，“笙哥儿是个好孩子，今后还请四奶奶好好将他抚养长大，切莫让他生母之事影响到他。”
苏映贞澄澈的眸子望着他，张典也回望过来，她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静默片刻，苏映贞说：“先生请放心，我定会对他悉心照顾。”
“今日一别恐难再见，张先生保重。”
张典揖别：“四奶奶珍重。”
张典被家仆送出府，走下台阶，张典不由回头望着邬府高高挂起的匾额，两端似有利齿，像志怪文章所提及的獠牙怪物。
一眼望不到头的中堂，只见府门黑压压空寥寥的一团，不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又是什么？
张典快步离开了邬宅。
住在街尾武宁巷的大都是穷苦人家，常常好几户人家挤在一个小院里生活。
街头巷尾，邻里邻居每日都少不了口角之争。
樊氏冲隔壁周家啐一口，吐出嘴里的草屑，她将手上扫帚一丢，叉着腰进了自家厨房烧火。
自打她儿子死了，人人都欺负她。
她在灶后偷偷啜泣，不由想到从前儿子在书院上学时自己脸上如何风光。
“猪油蒙了心了。”她骂道，“见钱眼开的东西，邬家的财物也敢觊觎。”她往灶里添了柴，火噗噗烧起来，照得她脸上又干又热。
“娘！娘！”
二丫穿着旧衣，衣袖挥得老高，她雀跃地跳进厨房。
“要死的，你看看你身上的灰，再把衣服刮破了，今年过冬你就等着冻死。”
二丫却不顾上她娘骂她，她脸上也不知哪里蹭的脏污，一双眼睛却是水亮亮的。
二丫长得像他大哥，也是个小美人坯子。
“娘，你看，你看呀！”二丫从怀里掏出个金灿灿的东西。
樊氏惊得目瞪口呆，她拿手疯狂地擦着眼睛，“这是……这是什么？”
二丫高兴地大喊：“娘，这是金子呀，货真价实的金子呢！”说着二丫拿起金元宝一啃，黄金上留有一排牙印。
她嘴咧得老大。
樊氏小心翼翼结接过，也拿牙齿一咬，当真是金子啊！
她抄起扫帚往二丫身上打去：“你从哪偷来的？你也学你哥是不是，你也想被官府的人打死是不是！”
“不是，不是。”
二丫急得乱窜，“是方才一个公子给我的。”
“他说他是哥哥的朋友，曾受过哥哥救命之恩，又闻哥哥噩耗，这才把金子给我了。”
樊氏还是不信，追问：“那位公子现在何处？”
二丫摇头，“不知道，我请他上家里坐，那公子说他要离开莞洲了，只让我把金子收好交给你。”
“世上当真有这样好的人？”
“真的真的。”二丫看母亲松动了，高兴道：“那位公子一看就是读书人，又很体面，他既说是来报恩我们就收下他的好意吧。”
二丫自有打算，“娘，我早就不想住武宁巷了，茹姐儿自打哥哥出事就不跟我玩了，他们还笑我，指责我的鼻子骂我是小偷，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娘，我们走吧，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莞洲，我想回渔县，我最爱在水里玩了。”
“那位贵人可有说他姓甚名谁？”
二丫又摇头，“不知道，但是我听他口音也是渔县来得呢，哥哥肯定看他是同乡才与他交好。”
去岁冬月，张典在莞洲最大的酒楼里请新结交的友人喝酒。
离开时，遇到邬家二奶奶携婢子登楼。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尾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