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明暗交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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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市局审讯室
铁椅上此刻正坐着一个人，双手被铐，整个人神情恍惚，看上去显然一副发蒙不在状态的模样。
直到几分钟后，审讯室大门打开，审讯员走进来，他忙望去一脸不解地问道：“警官，我这是犯了什么罪？你们为何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审讯员看着眼前人。
许海林，男，52岁，外号六爷，09年因参与贩卖冰.毒，处15年有期徒刑，刚出来这才不到一年，没想到又进来了。
闻言，审讯员好笑道：“许海林，进这里了就没人陪你演戏，赶紧地老实交代，老实坦白！”
许海林一听不由地急了，“我真不知道我这是犯了什么罪，这晚上在家刚准备吃饭就被各位领导给带来了我……
审讯员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由拍了拍桌上的证物照片说：“两箱白粉，证据都在这了，你还装？”
再听到白粉两字后，许海林明显呆住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连忙边摇头边说，“白粉？可不敢乱说！长官，我自从被放出来后，就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可再也不碰那玩意了！”
“你别跟我扯，我们还收到了匿名举报视频，在视频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完，审讯员便给他放了他说：“成色不错”的那段。
许海林闻言，连忙辩解道：“我说成色不错，是因为它干、不结块、包装严密，再说……”
可话还没说完，
审讯室的门便被再次推开。
技术科的人气喘吁吁地走进来，手里拿着刚出的检测报告来到审讯员身边语气复杂且小声道：
“货物检测结果出来了，两箱粉末为工业级滑石粉，硅酸镁含量标准，未检出任何毒品或毒品前体成分。”
技术员的话音刚落，空气在这一瞬间凝住。
审讯员深色凝重，盯着那份检测报告，一页一页翻过去，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许海林抬头看了眼他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警官……这是发生了什么？”
审讯员死死盯着他，脸色铁青，像是在忍着什么。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报告一把扔到桌上，砸得桌面一声闷响。
许海林吓得肩膀一缩，连忙着急解释道：“警官我刚话还没说完，那真的不是白粉，只不过是滑石粉……我真不知道为啥你们要突然带我来，我心里也害怕得很哪……”
他声音带着明显颤抖，语气中却夹着点莫名的“理直气壮”，像是生怕晚说一句，就真成了犯罪嫌疑人。
审讯员冷着脸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眼神像要把他整个人撕开来看出点破绽来。
可六爷始终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搅在一起，眼神游移、肩膀微缩，活脱脱一副老实巴交的好人模样。
技术员在旁边小声提醒：“审讯记录得留档，既然没毒，程序上他得放。”
审讯员眉头紧皱，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终于，语气不甘地开口：
“许海林，你今天是命好。”
六爷仿佛没听清，茫然抬头：“啊？警官您刚说啥？”
“我说”审讯员靠近了一些，盯着他每一寸表情：“你别得意太早。”
六爷“哦哦”地点头如捣蒜，赶紧挤出个笑：“不敢不敢，我一个出来的人，哪还敢得意啊，我都不敢抬头看人……”
审讯员盯了他几秒，最终一挥手：“把人放了。”
手铐解开的“咔哒”一声，六爷缩着肩膀站起身，还不忘小声嘟囔：“我是真冤……家里锅上还盛着面条呢，不知道糊了没有，唉……”
他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脚步虚浮、神情发白，像是魂都被抽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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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门口，凌晨一点，雨刚停不久。
天空还有些阴沉，地上残留着积水。
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城市仍沉睡在夜色里。
许海林缓缓警局走出来，脸色苍白，衣领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时还有些小心翼翼，像刚经历一场要命的事情似的，狼狈、安静、不敢说话。
江声在街对面的车旁抽烟，一见人出来，立刻把烟踩灭，快步迎了过去：
“六爷”
许海林没答话，继续弯着腰往车那边走，直到车门打开，他坐进后座、关上门那一刻，
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他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锋，嘴角露出一抹彻底褪去软弱的笑，掏出一支烟叼上，望着窗外市局的大楼，他语气冰冷：“滑石粉他们也敢动手，看来是真的急了。”
他说完，点燃香烟，长长吐出一口烟雾，那表情冷得像是从冰冷审讯室里带出来的冬天。
有人想借警察的刀来解决他。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
所以，他怎么可能不会防备？
他以为派阿泰前来当个烟雾弹，就能迷惑自己放松警惕？
许海林有前科，所以他最清楚一个道理——真正干事的人，不会让自己出现在任何可以成为证据的事里。
你想看到的，只不过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罢了！
终究是太年轻！
想到这儿，许海林带有刀疤的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道深深地笑意。
原来，光头当时被拖出来时，江声就站在门外，他清楚地看见刚刚明明死了的光头在被抬出来磕到门框时，肌肉明显收缩了一下，那是本能地抽动。
于是，在六爷告诉他明天去码头看货后，他故意使了个颜色让六爷只走了阮曼红，然后告诉他，光头可能是沈言哲他们演的一出诈死计，明天的计划很有可能会被沈言哲知晓。
不得不防！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动声色间察觉出事情的蹊跷，六爷不禁在心里轻笑道，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于是便有了这场，将计就计的局中局。
脸上笑意渐渐消退，从倒车镜里看了眼此刻开车的江声，在躺上后排靠背的那一刻，六爷轻轻闭上了眼。
这局，他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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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爷走出警察局的那一刻，沈言哲便收到了消息。
看着那条简短的：鱼又入海。
沈言哲这才明白自己被六爷给摆了一道。
窗外是阴沉的黑夜，窗上的雨痕尚未干透，街道被雾气笼罩，反射出几束稀薄的光。
沈言哲将手机关机，然后拆下电话卡，随后起身将他冲进下水道，一系列事情完成后，它才回到卧室，坐在沙发上。
他静静地看着窗上的雨痕，搭在沙发上的右手，指节有节奏地敲着沙发扶手，一声一声，将这刚落完雨的黑夜衬的格外空寂。
这不是简单的翻车，
也不是他和六爷之间的一场你来我往的普通试探。
是他低估了六爷坐牢十五年后，在沉默中淬炼出的耐性与警觉。
但，这局还远没结束。
因为在刚刚那条短信下面，还有一条紧随其后的新消息。
新人已入局
沈言哲缓缓抬眸，对着窗外的黑夜静静看了许久，直到他起身走到窗前，一边望着远方被夜色吞噬的街区，一边将烟点燃，这才喃喃开口，语气带着一点钝冷的笑意：
“老狐狸，可惜你只看到了第三步，但很可惜，我在第四步，好走不送～。”
说完，他便将手中的烟轻轻一弹，紧接着那点猩红便在深夜的风中，坠入深渊，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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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南废弃厂房。
水泥墙壁斑驳斑驳，空气中带着潮湿与铁锈味，一个瘦高身影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
他低头，侧耳确认四周毫无动静，这才缓缓拉上门闩，抬手拨出一串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嘟——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没有说话。
反而是他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才传来那个熟悉地男声：
“他有没有提起是谁动他？”
瘦高身影垂眼，语气平稳：
“没提。只是说要我们这几天都守住嘴，该装傻的装傻。”
那头轻哼一声，冷笑未语：
“行，那你就继续装。”
说完他连忙正色起来，一脸郑重地嘱咐道：“注意安全。”
“嗯。”他点了点头，即便知道对方看不见。
风从破窗中灌入，一阵呼啸声，铁皮屋顶在风中吱呀作响。冷风穿过锈蚀的铁门缝隙，卷起地上的灰尘。
空荡的厂房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孤岛，连墙上的警示标语也早已剥落成一片片漆皮，孤零零贴着墙角摇晃。某个角落有老鼠爬过铁桶的声音，但很快又归于寂静。
电话挂断，他迅速将手机关机，拔掉电池，将卡掰断烧掉。他动作极快，干净利落，带着执行者的本能和警觉。
直到看见卡片化为粉末，他才抬脚踩灭了火。
紧接着，顺着厂房另一头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外头夜色沉沉，雨水尚未完全蒸发，水泥地上斑驳反光，远处偶有犬吠回荡。城市还在沉睡，而刚刚那道身影早已隐入一片无人的旧街区，像风掠过，悄无声息，不留一丝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明暗交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