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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幻境 墨如悔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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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僵着身子,脖颈处被两瓣唇轻轻碰了碰,余留下一抿湿意。
墨如悔抬手将人推出些距离,见人垂着头,唇微微张了张。
“师尊…”
“嗯?”
白无怨迷迷糊糊睁开眼,望着面前的脸迟疑。一时分不清真实还是梦境,脑子里恍惚闪过不少发生的事。
他似乎又回到菩提树下,在哪里见到了想见的人。
白无怨的手下意识抚上面前的脸,一张日思夜想的脸,和真的没两样。
似乎还在做梦…但他又记起了些忘记的事。白无怨想起了狐狸秘境,自己不是在菩提树下,而应该是在狐狸秘境。
他有些困惑,眼里迷茫了好一会。直到被墨如悔抓住了手腕,感受到这只手掌心的温度。
“醒了?”墨如悔问。
白无怨楞楞嗯了声。现在的墨如悔顶着的是原本的壳子,和菩提树下所见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还是觉得困惑。
在现实中,他分明记得师尊不能使用原身的事。
是还没醒吗?
他正想着,腰侧探了只手过来。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
“阿怨”,墨如悔倒没其他意思,只是觉得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过头,才扶着他的腰让人起身,“先从我身上下去。”
白无怨,“?”
“你还想坐多久?”墨如悔有些头疼的问。
从醒来到现在,小狐狸完全没从自己身上离开的意思。两具身子一直这样挨着,未免过于亲昵。
经此提醒,白无怨才意识到当下姿势过于暧昧,只好闷着应了声连忙爬了起来。
“师尊…为什么你…”他还是不明白,墨如悔现在这幅模样的原因,以及当下到底是不是梦。
墨如悔起身拍了拍尘土,解释道:“我们还没出去。”
小狐狸注意到的问题,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壳子并不是柳无灾,唯一能解释的恐怕是一切还未结束。
事实也的确如此。
墨如悔看了眼四周,他们现在身处一片竹林。夜色太暗,隐约能看清的视线多是雾气。
第一重“幻境”是自己,第二重是白无怨,那么第三重又会是什么?
这些“幻觉”出现的并无章法。墨如悔看不出个所以然。
“阿怨,你还记得你为何会出现在山崖吗?”
白无怨敛下眼睫,“阿怨醒来就在那棵菩提树下了,其他的记得不多。也是师尊毁了那棵树后,我才想起狐狸秘境的事。”
白无怨刚和自己碰面时的状态,墨如悔倒也能猜到。
“那个地方你从前去过吗?”
“嗯。”
“也是刚化形的时候?”
“不全是…”
小狐狸小声的补充道:“没化形时也去过。”
但总归是去过的,“幻境”中似乎会牵扯到回忆,连着进入幻境的人也会陷入过往,去扮演曾经的角色,深陷其中。
这解释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也只能解释白无怨的情况。放自己身上就说不通。
毕竟自己所见到的,和回忆没什么关系。
狐狸秘境更像是一个充斥欲望、过去、幻觉、真实与虚假共存的地方。
这里的东西真真假假,并且变化莫测。
“先走吧,看看还会发生什么。”墨如悔说着寻了个方向。
如今这情况也只有继续走下去了。
两人在竹林走了一段路,墨如悔后知后觉发现这地方自己来过,不止来过,还很熟。千山宗去往雅闲居的路,他百年前不知走过多少次。
“任儿”,不远传来道熟悉的声音,百年前千山宗门在座首席长□□有两位,除了自己还有一位柳长言。
柳长言是叶任拜入千山宗遇到的第一位恩师,也是自己的同门。
“弟子见过师尊。”
隔着竹林,在黑夜中能见到一抹微弱的淡青色光亮,和两道身影。
这道“幻境”的主角似乎是叶任,所以故事也是围绕他展开的。此时的叶任年岁约摸十七八,一身千山宗门蓝白相间的校服,身段高挑,手里提着盏灯。
柳长言问,“你这是要去雅闲居?”
“是。”叶任颔首,“今日器物宗送来了些好酒,墨师叔说是好喝,弟子想再送些过去。”
“你倒是在意你这墨师叔。”
叶任挠了挠头,笑着道:“墨师叔教了我诸多功法,所以…弟子才想着要送好酒。”
“行了,”柳青言摆摆手,温和道:“你倒也不用解释得这么明白,为师知晓你有多喜爱你这墨师叔,既然要去就去吧,别耽搁太久。”
“是。”叶任告别后提着灯往上山的路走。
墨如悔和白无怨便也跟着上了山,临近雅闲居,能见到屋舍发出的光亮。
叶任一手拿着酒,高高兴兴走过院道,直到雅闲居的门口停了下来。他单手敲了敲门,随后整理衣衫,显然很重视这次见面。
但竹舍内并没有人回应。
叶任似乎打算再等会,便坐在了屋檐下。但这样坐着也就持续了一小会,屋子里就突然传来了动静。
墨如悔带着白无怨隐匿在院内一颗树后,因隔了些距离,倒听得不清。
只能靠着叶任脸上的神情猜测。
少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伸手很小心将门扒拉出条缝隙。
探身凑近缝隙往屋子里看。
这个动作持续了片刻,叶任倏而受了什么刺激,往后踉跄退了半步,整个人摔倒坐在了地上,身子发抖。
他脸色铁青,手攥成拳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后起身折返出了院子。
“……”这“幻境”是看见什么了?
叶任好歹也是书中主角,见什么能变成这幅样子?偏偏还是在雅闲居。墨如悔好奇,见人离开后,自己迈步往竹舍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路才走了一半,他的步子却越发迈不动了。
原本阁得远,听不清。如今靠近竹舍,耳朵反倒听清了。
雅闲居内并不是无人,这里还有另外一个“自己”。
他缓步上了台阶,临到门前透过那抹缝隙看了过去。
除去自己屋内还有白无怨,只是眼下场景,直让他脑子短暂的短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