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原谅×卷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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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过于安静了。
办公室内，每一名老师都发挥着自己出色的忍者天赋，翻书走路不带一丝声响。
只是偶尔趁着动作间隙，不动声色的关注着另一个方向传来的动静。
木叶多是圆顶建筑，连教师办公室也是以一根粗大的木梁为中心，工位环绕围成一圈。
海月的工位是最靠窗的。
一反常太的坐在那里，海月一声不吭，只默默注视着桌前被伊鲁卡反手扣着双手，高举过头顶，像犯人一样压过来的金发男孩。
老师通常只对两类孩子印象最深，优等生和差生。
显然，漩涡鸣人属于后者。
这孩子极度不受其他老师欢迎，每次提起都带着明显的偏见。
在海月眼中，漩涡鸣人这孩子除了学习成绩不行外，就是喜欢在她上课睡觉，需要人不厌其烦的走过去敲他的桌子。
有时候，海月总会感觉这孩子是在装睡，就好像是故意希望她走过去重重的喊他的名字一般。
甚至有时候，会在被喊醒后眼神亮晶晶的看过来，完全没有刚睡醒时迷茫的神情。
而且这种情况最近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有时候一节课要喊三四遍。
“鸣人！还不快向海月老师道歉！”
“真的很抱歉，是我没能阻止鸣人的恶作剧。”
十分有趣的一幕。
老师在一旁道歉，学生在一边理直气壮。
被自己暴怒的班主任压着脑袋，漩涡鸣人毫不在意。看着一声不响的渡边老师，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大大的困惑。
“渡边老师你到底是怎么躲过鸣人大人的无敌陷阱的？”
“你真的不会忍术、不是忍者吗？”
不顾自己班主任在后方要吃人的表情，男孩开始一件一件细数自己的杰作。
海月默默听着，这才知道她这一个月都经历点什么。
也总算知道了伊鲁卡为何像是保护细碎的工艺品一样，次次在她课后准时报道。
完全是为了确认她是否全头全尾的活着啊！
第一次的黑板擦攻击，被美术课上海月抱着的画架挡开了。
第二次在地上涂油，被海月在音乐课为了搞气氛，突发奇想铺的一卷红毯吸干了。
第三次……
“所以，你肯定是很厉害的忍者对吧！”
脸上的胡须抖抖，男孩似乎找到了证明自己判断的方法。
挣脱开手上的束缚，漩涡鸣人转头指着身后火冒三丈瞪着自己的班主任： “鸣人大人的陷阱，可连伊鲁卡三三都中招……”
“嗷，疼啊！！！”
脑袋被狠狠地来上一拳，漩涡鸣人迅速蹲在地上，疼的眼底泛起泪花。
四周传来低低的、压抑的十分辛苦的偷笑。
也不知是因为学生被教训，还是同事的趣事再次被翻出来的关系。
金发男孩蹲在地上，团成一团儿，搭配上极具特色的几道小胡子，仿佛某种动物幼崽。
年幼，无辜，可怜。
——如果不知这孩子都做了什么的话。
深吸一口气，海月头疼的闭闭眼，抬手压了压鼻梁，尝试着放松精神。
一抬眼，发现伊鲁卡正靠在窗台边，和她做同样的动作。
男人一向腼腆的神情中透露着疲惫，盯着地上的学生，带着几丝连本人都未能察觉的失望。
海月同他对视了一眼。
只是一瞬。
下一秒，二人不由自主的把视线重新移回到了已经迅速恢复活力，正闹腾着要找伊鲁卡报一拳之仇，毫无反省之意的金发男孩身上。
打从一开始，这孩子就完全没有恶作剧老师后的悔意或歉意。
见此情景，旁边一直观察事态发展的其他老师忍不住出声，建议海月去找山田主任，狠狠记过处罚一下。
反正漩涡鸣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记过了，要是处分积攒的太多，按照校规干脆直接退学算。
这样对其他学生的学习环境也有好处。
而此时的海月，心中已有了决断。
“你可以离开了。”
室内一静，众人诧异的扭头看向出声的人。
年轻的女老师如往日般神态平和的坐在那，耳朵上的珍珠耳饰轻轻晃动，带起圆润饱满的色泽。
嘶……
好脾气的人固然可亲，可这种情况下依然保持着如此情绪就有点吓人了。
“鸣人，你忘记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了吗！”伊鲁卡略显慌乱，死命按着漩涡鸣人的脑袋往下压， “你小子！快向海月老师道歉！”
刚刚还活力四射的男孩，在听到海月出声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已经僵硬的顿住了。
站在那里，漩涡鸣人愣愣的看着往日温柔的，会不厌其烦的注视他的女老师。
明明依旧是平日里他最喜欢听到的嗓音，现在却让他全身发冷。
“漩涡同学，你可以回去上课了。”
海月看了眼一旁的伊鲁卡，示意他这个班主任赶紧发话，放孩子回班上课。
现在距离放学还有好几节课呢。
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剥夺孩子受教育的权利，这是身为教师的基本素养。
更何况，还有眼前这个人……
隐晦的注视着正训斥学生的伊鲁卡，海月抿抿嘴。
这人还没意识到么，他其实一直在隐晦的为漩涡鸣人求情啊！
从头至尾，这人都像长辈一样，陪伴着犯错的学生一同面对即将到来的责备，甚至完全不介意可能被暴怒的同事牵连的可能性。
众然伊鲁卡在整个办公室老师们的面前狠狠训斥了鸣人，但这更像再说。
——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
——可不可以看在这孩子被惩的不轻的份上，放过他呢？
一名刚刚接受班级一个月的新人教师，为了自己班级的孩子不被处分和退学，潜意识里做到这个份上。
所以，海月催促鸣人回去上课。
“那、那鸣人大爷可走了！真的走了哦……”
走到门口，金发男孩不死心的回头，依旧得到了相同的回答。
原来都是一样的。
眼中的光彻底黯淡，鸣人转身离开。
……
“等等，把这些卷子带上。”
扬声叫住男孩，海月转身从办公桌的书架上，抻出厚厚一落自己出的卷纸，递了过去。
“什么时候把这些卷纸都写完，老师就什么时候原谅你今天的事。”女人抬手碰了一下小男孩如刺猬般扎手的金发，面带严肃，“我会定期考察你进度的，好好写，别想糊弄。”
“听明白了吗？”
天蓝色的池水中，一颗星辰映入其中。
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漩涡鸣人到处惹事这么久以来，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恐惧和害怕。
……这么多的卷子！！
“啊啊啊，那我不是一辈子也得不到原谅了吗？”
太好了，他没有被放弃，渡边老师依旧有好好注视着他。
活力满满的小孩崩溃的嗷嗷叫着，却仿佛对待珍宝般护住了怀里的卷纸。
见这孩子终于知道什么叫害怕了，海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放这孩子元气满满的回去上课了。
她确实不会对学生动手，不单是不赞同，还因为打不过。orz
不过没关系。
知识就是力量，题海战术的威力如何，海月相信男孩很快就会知道了。
这么一想，刚才卷纸还罚少了。
目送那一缕金色彻底消失，终究没忍住，海月在伊鲁卡惊讶、欣喜夹杂着感激的眼神中，狠狠地皱皱眉。
她才不是没脾气的人。
相反，海月可记仇了。
……
屋外，老式烟斗的香味缓缓飘散，红色的斗笠一闪而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原谅×卷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