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给予×面具 ...
-
休息日的木叶，虽谈不上人满为患，街上行人也确实比往日多上不少。
顺利办完正事，海月在路过山中花店时，被人叫住。
一头淡黄发色的山中井野热情的从自家店里跑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往海月手里塞了一瓶植物开花专用改良营养液。
又和在花店内没完全走出来的山中夫人一起，对着她偷偷眨眼。
海月捂脸。
果然，她家的一房子绿植只干长叶子不开花的事，在花店都传遍了……
老师这个职业虽低调又平凡，唯一的好处就是受人尊敬。
没有拒绝学生的好意，收下营养液，海月在路过某一家常常光顾的果蔬店时，惯性走了进去。
“拿着吧，都是在村外树上摘的，没几个钱。”
摊主态度和善，顺手拿起几个叫不出名的小果子，当做添头，一并放入了袋子里。
木叶村被茂密的树林包围，应季蔬果种类一向充足。
雨后冒出来的蘑菇，有时甚至多到没人愿意采摘的程度，便宜的很。
海月同样没有拒绝摊主的好意，只是转头又在摊位上多挑选了几种，递过去一并付钱。
耳边传来喧哗之声，二人顺势望去，发现是不远处的一家面具店。
盛夏之际，木叶一年一度的夏日祭即将来临，正是面具店一年中生意最火爆的时候。
店主似乎正在同客人单方面发生争执，吸引了不少人凑过去围观。
正在帮忙打包水果的摊主婶子撇了一眼那边的闹剧，语气也不太好。
“又是那小子……”
顿了顿，店主看着一无所觉，被人群遮挡什么也没到看的海月，重新应对客人。
“别管无关的人啦，难得的周末，渡边小姐可要好好享受哦！”
笑着同店主道别，海月走出店铺，却在看清争执的另一方后，彻底停下脚步。
金发的孩子跌坐在地上，身边地上扣着一个红色的狐狸面具。
“离我的店远点，你这个瘟神！！”
“带着被你的面具，滚！”
店主嗓音不小，招惹到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围观，言语中满是鄙夷。
四周的围观人没有上前帮忙，反而纷纷厌恶的远离男孩的位置，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金发的孩子缓缓从地上爬起，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面对无数围观人群冰冷冷的视线。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低头去捡脚边的狐狸面具。
——一只手伸来
“道歉，鸣人。”
怔怔的顺着握住自己的手腕看清来人，鸣人有一瞬崩溃。
……海月老师
“为什么啊，为什么这样对我啊！！”
“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用力一挣，挣开那只力道不大的温热手掌，金发男孩满心酸楚，吼了出来。
手腕处隐隐作痛，明明还是个年纪尚幼的孩子，明明还不是正规忍者，但甩开她手的力道却一点不小。
忍着疼，海月再次抬手，压住了男孩倔强扬起的脑袋，耐心道。
“不，你要道歉。”
“未经店主允许，私自碰触商品是不对的。”
顺势向下，压住男孩的肩膀，本能的把小小的身躯往自己身边靠靠。
松了口气，海月感觉手下挣扎的动静小了不少。
“道歉，鸣人。”
催促的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女人嗓音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被碰触的肩膀处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感，鸣人终究还是忍下满心的委屈，顺从开口。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
……
面具店主表面虽依旧不耐，但也没了一开始的气势，略微心虚，只是草草收手，转身进屋。
“哼……别再出现在我店里了。”
常年开店做生意的人，自然清楚，到了这份上，他若再想对那孩子表面争执、实则撒气的行为，是不可能的了。
有无成年人照顾的孩子，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两个成年人真的争执起来，会影响店里的生意。
四周围观之人，有不少在看到有成年人加入后，就猜到没什么热闹可看了，早早提前一步就散了。
“请等一下。”
喊住店主，海月客气的勾勾嘴角，指了指地上的红色狐狸面具。
“您的东西忘记了。”
已经散去的围观之人，又有再次聚拢的趋势。
鸣人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肩膀，蹭了蹭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的掌心。
“你！”
店主恼怒的瞪着这个不依不饶的女人。
已经丢到地上的面具，众目睽睽之下，他当然不会再去捡起来！
这女人是在故意找茬吗！？
指了指被女人护在身后的金发孩子，店主愤愤出声：“这小子碰过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卖的出去，他又买不起！”
掏出钱包，笑眯眯扫了一圈围观的人，海月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轻笑了一下。
“原来只是孩子见您店内的面具太精致，好奇想摸摸啊。”
不少后凑过来围观的人，均是露出一副小题大做，这瓜有点水的表情。
“既然如此，这面具我就买下来了。”
从钱包里掏出纸币，海月没有直接付款，而是递给了身旁的金发孩子。
示意他过去付钱。
鸣人接过钱，目露犹豫之色。
早早就一自己个人生活，手头永远拮据的孩子，远比寻常人更懂得金钱的重要性。
刚才那个店主说过，已经不要那个面具了，不需要再花钱买了。
见金发孩子犹豫，俯下身，海月笑着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购物袋。
从中取出一枚刚才水果店主额外赠送的小果子，轻轻递到男孩手上。
转头，又指了指至今还躺在地上的狐狸面具。
“有些给予是善意，要心怀感激的记在心底。”
“有些施舍有着其他含义，不可以无缘无故的接受。”
无视一旁脸色不太自然的面具店店主，海月拍了拍有些呆滞、神色莫名的学生的小脑瓜。
“老师说的，鸣人听懂了吗？”
天蓝色的眼睛不再满是委屈和痛苦，逐渐恢复光彩，并有着越来越亮的趋势！
后背被轻轻推了一把。
鸣人握拳大步走向店主，中气十足，带着前所未有的底气——
“大叔！”
“这个面具，我买啦——！”
……
这一次，他光明正大的拿起了地上的狐狸面具。
————————
海月将鸣人送到了他居住的公寓附近，就打算告辞了。
男孩一路都活力十足的把玩着手中新得的面具，丝毫看不出来刚才事件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似乎没什么问题。
本质还是习惯于前世师生之间那种没什么感情、仅限于学校交流、公事公办的相处模式。
海月并不愿意过多介入学生的个人生活里。
人和人的成长环境不同，家庭环境也不同，有时过多的介入，反而会徒增烦恼。
适当的社交距离不论在哪都有必要保持。
“海月三三，面具的钱我一会想办法努力还给你哒！！”
站在分别的小巷口，鸣人活力四射的嗓音里满是开心，还带着几分不想分别的不舍，眼巴巴看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你还小呢……”
摆摆手，对这孩子毫无自觉的软萌攻击有些没辙，海月轻咳一声。
顿了顿，她露出一个让鸣人浑身一抖的眼熟笑容。
“……直接折算就好了，一起算在你分期付款的卷纸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给予×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