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逆命书》七个字

99、出发 惜别

　　闹剧过后，独孤雁回家收拾好行李，准备等风声过去就马上离开皇城。

　　推开家门的瞬间，她脚步猛地顿住。

　　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而立。

　　“爷爷？”独孤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独孤博缓缓转过身，面色依旧严肃，却在看见她的刹那，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他像往常那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雁雁。”

　　独孤雁眼眶一热，几乎是扑过去的。

　　独孤博接住她，手掌落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平复了会儿情绪，独孤雁站直身子，鼻尖还微微发红：“爷爷，你……你可以出宫了？”

　　“哼，”独孤博从鼻子里应了一声，“那地方，我想走，谁拦得住？”

　　“放心，爷爷没事。”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件魂导器，塞进她手里。

　　独孤雁低头看着掌心冰凉的物件：“这是？”

　　独孤博藏起眼中积压多年的痛苦与遗憾，声音里带着庆幸：“能治你武魂反噬的东西。”

　　独孤雁愣了愣，拿着魂导器往独孤博手里塞，带着哭腔道：“爷爷，你……”

　　独孤博轻轻推开她的手，安慰道：“爷爷武魂的问题，已是无虞。这是给你的。”

　　眨了眨朦胧的泪眼，独孤雁仍有些犹疑。但见独孤博肯定地点头，她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扑进爷爷怀里放声大哭。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赛场上的混乱、唐三的失踪、史莱克的争议、玉天恒突然被带走、武魂的危机……

　　她虽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只知修炼的少年，可这一切仍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独孤博拍着她的后背，像多年前安慰刚失去双亲时的独孤雁那样。

　　待她哭声渐歇，他才轻声开口：“雁雁，爷爷看见你收拾好的行李了。”

　　“打算出去历练？一个人，还是和玉天恒一起？”

　　独孤雁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声音还有些抖：“天恒回宗门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

　　顿了顿，她像是安慰自己：“但他在家里，应当也不会出什么事。”

　　“爷爷，我还没问，你从哪里找到解决办法的？”

　　看出她在转移话题，独孤博心里叹了口气，暗暗记下要去查查蓝电霸王龙宗，面上却依旧平静：“爷爷如今是武魂殿的讲师了。解决武魂反噬，是他们让我加入的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不过，你不必考虑是否也要加入。你自己的路，自己选。”

　　教皇说是让他当学院讲师，可天下人谁不知晓，武魂殿学院的老师向来都是武魂殿的人挂职任教的？

　　独孤雁抿着唇，决赛后发生的事依然历历在目。

　　威严的教皇、赤手空拳打得唐昊毫无还手之力的学院院长……还有明明年龄比她小，却轻而易举便将她们压制的对手。

　　她攥紧魂导器，片刻后才轻轻点头：“也好。武魂殿，至少比天斗皇室好。”

　　提起皇室，独孤博的目光沉了沉，那些被迫待在宫中的日子显然不是什么好回忆：“皇宫被什么东西护住了，雪夜疑心又重，以我的实力，进去后也不敢轻易动手。”

　　他眉心微蹙：“总觉得……有东西在暗处盯着。”

　　“所以没法给你传消息。雁雁，怪爷爷吗？”

　　“不怪。”独孤雁几乎是立刻摇头，她攥住独孤博衣摆，像是怕他下一瞬又会消失，“爷爷平安回来就好。”

　　“今后，爷爷还要进宫吗？”

　　那日，雪夜和弗兰德说话她也在场。她这才明白，为何独孤博反复叮嘱她不要靠近皇室。

　　那种被无形之手掐着喉咙的感觉，她到现在都忘不了。

　　“爷爷正要和你说这事。”独孤博解开腰间的如意百宝囊，郑重放到她手里，“出去历练，带着这个。里面有些东西，你用得上。”

　　“日后，爷爷会常驻武魂城。”

　　“我知道了。”独孤雁很快调整好情绪，将魂导器里的随身物品取出一部分，放进百宝囊中。

　　“那……等我结束历练，就去武魂城找爷爷。”

　　“好。”独孤博点点头，把她的行李提出来，替她整理妥当，“走之前，去玉家看看吧。”

　　“爷爷不是反对你和玉天恒在一起，只是……玉家和皇室绑得太死。往后，难有自由。”

　　独孤雁拿着行李的手顿了顿。

　　她虽知爷爷入宫与玉家无关，但在皇城这些日子，亲身经历的已经够多。

　　她不想被皇室牵着走，也不愿未来的伴侣沦为棋子。

　　“这事不急。”她抬眸，笑得平静，“等进得了玉家……再看吧。”

　　独孤博看着她这一笑，心里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窗外风声穿过庭院的回廊，吹散了旧日的阴霾，也吹开了各自的前路。

　　武魂城中，桑渝也刚整理好行李，正和朱竹清依依惜别。

　　这几日夜夜相伴，明明已经把能亲近彼此的时光都挤得满满当当，她仍觉得不够。

　　白天朱竹清在教皇殿处理事务，她就跟着坐在旁边，偶尔帮忙，大多数时候只安静地看着。

　　从前看到师尊师娘说走就走，分隔三五日再重逢，总觉得离别是件很轻松的事。

　　可如今要落在自己身上，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难舍。

　　随身空间里一应物品齐备，可她就是不肯把手从朱竹清的衣摆上松开。

　　朱竹清看了看天色，握住她手：“时间差不多了，院长在楼下等你。”

　　桑渝上前一步，箍住她的腰，埋进她颈间深深呼吸了几下，不舍道：“那……我走啦？”

　　朱竹清心中那点离愁被她的样子冲淡，不由失笑：“走吧，送你到楼下。”

　　桑渝终于松了手，捏着朱竹清的指尖，小步小步往门口挪。

　　朱竹清被她牵着，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她后脑勺。

　　门推开，夜风灌进来，凉意落在身上，桑渝又顿住了。

　　朱竹清轻轻推了推她的背：“桑渝，再不走，院长要上来抓人了。”

　　“……那你头低一点。”

　　朱竹清怔了怔，顺从地微微俯身。

　　桑渝凑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一下，又飞快在她额头蹭了蹭：“好了，现在走得动了。”

　　叮嘱的话这几日已说得够多，两人安静地下楼。

　　景玄辞和比比东站得远些，正低声说着什么；胡列娜和池挽霜围在叶瞳旁边，齐刷刷地抬头看月。

　　景玄辞拉着比比东走过来，调侃道：“终于准备好了？”

　　“嗯。”桑渝收回看着星斗大森林的目光，“可以出发了。”

　　这次要探索的是完全未知之地，归期不定。即便众人心里都藏着不安，此刻也没人愿给她们添半点负担。

　　仍如常笑着，说了些寻常的叮咛。

　　朱竹清伸手，把桑渝圈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等你回来。”

　　正要走过去的景玄辞下意识看向比比东，后者勾唇一笑，眼神温柔，做了个“平安回来”的口型。

　　见两人分开，景玄辞握住桑渝手臂，飞身而起。

　　……

　　星斗大森林深处，即便入夜，雾气依然未散。

　　结界外的林地出奇地安静，偶尔有风吹过，也只掠起几片落叶。

　　那片湖泊距离结界所在的位置将近千丈，水色澄澈如镜，几乎看不见波纹。

　　奇异的是，结界周围百丈内，没有足迹，也没有啃噬的痕迹。

　　整片区域，仿佛被轻轻切离。

　　空间微微一荡，景玄辞带着桑渝在空气中浮现。

　　落地的瞬间，脚下的草叶没有一丝晃动，连风都仿佛避开了她们。

　　看着好奇打量四周的桑渝，景玄辞笑了笑，语气轻快：“如何？是不是处处透着股诡异？”

　　“我大概明白为什么没派人守在这儿了。”桑渝收回视线，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主动开启并吸引景玄辞发现，她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找到，更别提踏入其中了。

　　摆了摆手，景玄辞正色道：“你手中底牌不少，我也没什么好多交代的。进去吧。”

　　话音落下，空气中泛起细碎的波纹，层层光幕缓缓展开。陌生又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威压。

　　不等桑渝凝神细看，强大的吸力骤然袭来。

　　天地仿佛瞬间反转，脚下的大地化作流光，她几乎来不及反应，便被那道光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