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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离愁 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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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沉默一瞬,将桑渝塞来的东西一件件放到桌上,抱着手臂站定,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又不是第一次不想和我分开了?”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像是要用玩笑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桑渝怔了怔——是啊,这场景似曾相识。
一个月前,她也这样,塞给朱竹清一堆东西。
只是那时候,她们都没想到,真的会有要分开一段时间的时候。
朱竹清心里清楚,桑渝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更何况,灵犀草、魂魄、道器……她们之间的联系多得数不清。一人进入结界,一人留在外界,确实能确认更多情况。
朱竹清终于还是迟疑着把东西收好,然后扣住桑渝的手,叹息般道:“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桑渝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和竹清重逢后,几乎日日相伴。面对这突然的分别,她也不适应,她也不安,她甚至担心趁她不在,星罗突然异动,伤害到竹清。
桑渝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一点。
她伸手轻轻推着朱竹清坐下,随后顺势靠了过去,环住她的腰,两人额角轻轻相抵。
呼吸交叠,温度相贴。
这是她们多年形成的默契。
每当不知道该说什么、害怕说错什么时,就用靠近、用触碰来让对方心安。
用心跳代替语言,用拥抱代替承诺。
两人都不是会放任自己在负面情绪里久沉的人,这会儿又靠得这么近——肩贴着肩,胸口曲线挤压。
年轻气盛,难免会生出些旁的心思。
桑渝先动了。
她不自觉地在朱竹清肩窝里蹭了蹭,鼻尖轻轻抵着她的锁骨,呼吸洒在皮肤上,唇间热意缓缓散开。
朱竹清抬手扣住桑渝后脑,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像是警告,又像是求饶:“小鱼儿……别闹。”
桑渝安分了两秒,又继续往她怀里钻。
“竹清,”她的声音有些含糊,“我舍不得你。”
朱竹清垂下眼,终于彻底抱住她:“我知道。”
“所以走之前……”桑渝看着眼前亮晶晶的锁骨,抬头亲了亲她侧脸,“让我多吃几回,好不好?”
喉头不自觉滑动,朱竹清呼吸重了几分,轻轻收紧环着桑渝的手臂,将她带得更近。
桑渝顺着力道贴上去,细密的吻落在耳后。那处肌肤被触到的一瞬,朱竹清的指尖明显颤了下。
她没有退开,指尖顺着桑渝后腰滑下,撩起她的衣摆,贴着紧实的腹部缓缓摩挲。
“竹清……”桑渝被她摸得难耐地仰头,漂亮的腰线随呼吸轻轻起伏,整个人像被牵着似的往她怀里靠,和掌根贴得严丝合缝。
朱竹清抬手稳住桑渝的下颚,俯身吻住她。
温柔的试探过后,带上一点急切的纠缠。
两人的呼吸在唇齿间混得发烫,桑渝推着朱竹清,直到靠在墙边才堪堪停下。
心火已成燎原之势。
桑渝忙乱地解着两人的衣扣,衣料滑落的瞬间,温热的肌肤终于贴上彼此。
朱竹清被压在墙上,背脊被冰凉的墙面一激,呼吸更乱。
她抬手握住桑渝的手腕,像是想让她慢一点,却又舍不得真的阻止。
“桑渝……”她的声音被贴得太近的心跳震得发颤,只能呢喃出一个名字。
“在呢。”桑渝咬住她下唇,轻声安抚。
手沿着侧腰滑下,掌心贴着细腻的肌肤,顺着呼吸的节奏缓缓磨蹭。
还没继续下去,就被朱竹清突然扣住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去浴室。”
桑渝愣了下,随即踢开脚边散落的衣物,在她耳侧低声笑:“好。”
她扣着朱竹清的腰,把人带进浴室,门“砰”地轻声关上。
暖雾很快升起,水声把一切都隔绝在外。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呼吸更近,指尖擦过彼此的皮肤时,像有电流导向全身。
朱竹清后背贴上被热水冲刷过的墙砖,水声顺着肩颈滑落。
渴水的人找到水源便不会轻易放开,更遑论是以水为生的鱼。
桑渝喉头滚动几次,搂着朱竹清的腰攀上去,送上黏糊糊的吻。
克制被水雾彻底冲散,朱竹清在接吻的间隙喘匀气,反手抱住桑渝,一寸寸轻咬过她的肩颈、后腰。
被困在水声与心跳之间,桑渝退无可退。
水雾愈发浓,两人的影子模糊得仿佛融到了一起。
……
裹在柔软干燥的毛巾里,桑渝借着朱竹清坐在她腿上的身高差,埋在暖热的皮肤里不愿抬头,吐出的话语也不甚清晰。
“什么?”有一搭没一搭玩儿着她长发的朱竹清略低头,疑惑道。
桑渝抱住腰的手更加用力,暖融融的皮肤贴得更紧:“竹清怎么办,还没走,已经开始想你了……”
朱竹清按住桑渝,整个人伏在她身上:“别这样……我会更不舍得让你走。”
“可我真的想你,”桑渝贴着她的脖颈,小声呢喃,“明明你就在这里,我还是觉得……只要你松开,我就会难过。”
她故意提起几天前的事,话里却带上几分难过:“你不抱着我……我都睡不好。”
离别的愁绪被这句话冲得稀薄了些。
朱竹清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人,目光沉了沉:“我为什么没有抱着你睡?”
语气不重,还带着淡淡的委屈。
朱竹清拂开她颈边碎发,声音放得更低:“难道只有受伤的时候,我才会心疼你吗?”
“我知道这样的伤不算什么,可是,我和你一样,看到你痛,我会更痛。”
她指腹落到桑渝手腕上,轻轻一点——那已经看不出痕迹的伤口被她找得精准无比。
“明明可以更小一点,为什么要划那么大?”
桑渝怔了怔。
她原以为是小情趣,能让竹清心疼她、抱抱她就好,却没想到,连这么一丁点、连她以为根本不算伤的痕迹,朱竹清都会受不了。
桑渝忽然意识到,她对竹清的影响究竟有多深。
心头猛地发酸,她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得小声道:“我没有想让你难过,以后不会了……”
“竹清……爱你,”桑渝吻在她下巴,声音被浸得发软,“我爱你,竹清。”
朱竹清的情绪还没抽离出来。她知道这怪不得桑渝,因为幼时受伤有人哄,才会朝自己这样撒娇,可是……
她手掌不自觉收紧,将桑渝的后脑护在掌心里:“再说一遍。”
声音轻得不像话,却压着止不住的颤意。
桑渝的心被她的语气击得发酸。
忽然想起从前,她端着满满的糖罐,却还是不满足。师尊师娘总会再给她许多。
可竹清没有。
竹清手里的糖罐,从来没被装满过。
她换了个更亲密的角度,在朱竹清的脸颊蹭了蹭:“我爱你,很爱。”
朱竹清眼眶蓦地红了,下意识不愿桑渝看到,把人按进怀里,低低地贴在她耳边:“我也爱你。”
桑渝耳边全是朱竹清发颤的呼吸和越发清晰的心跳。
“竹清。”她唤她的名字,“你为什么哭啊?”
朱竹清轻轻捂住桑渝的耳朵:“我没有哭。”
她的声音闷在桑渝发间,很是倔强。
桑渝轻笑一声,却不拆穿,只抬手替她擦去还挂在眼尾的那点凉意:“那是我看错了。”
朱竹清和她对视,专注地看她瞳中的自己。
片刻后,她像是终于缓过来,把下巴轻轻搁在桑渝肩头,声音被夜色磨得温温的:“能不能……再说一遍?”
桑渝眨了眨眼,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颈线,故意道:“说什么?”
朱竹清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迟疑:“就……爱我。”
话落,她的脸被单手用力捧住,桑渝带笑的声音清晰地落在耳畔:“爱你。”
“现在就爱你。”桑渝曲解她的意思,额头贴着她的,带着人朝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