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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周年 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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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仪式后不久,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誓约节。这节日很奇怪,每年都会往后推两个月。
据宁荣荣的说法,是因为给想挑选季节表白的人一个机会。
对桑渝来说,她也想每个季节都过一次纪念日。更何况这还是第一个,意义非同寻常。
再加上她和竹清的生日恰好在誓约节前后,自然要早早开始准备礼物。
想着去年誓约节发生的事,桑渝耳根泛起热意。
竹清的喜好,她也算摸得清楚了许多——不喜欢太华丽繁复的首饰,也不爱气味浓郁的香料,却喜欢手工艺品。
但这范围还是过于大了。桑渝思考许久,分别征求了池挽霜、胡列娜和宁荣荣的意见,却没一个靠谱的。
一个二个,话虽不同,意思却出奇地统一,全是让她把自己打包好送出去。
桑渝摸着修剪得圆润光滑的指甲暗暗咬牙,这是需要她们提醒的事吗?
她抛开脑海中研究了多日的知识,抱着手臂走在街头,希望能从这些商铺中获得一些灵感。
走着走着,竟是走到了星罗人开的流光居。
胡列娜把事情汇报给比比东后,才知道这地方是朱竹云的心腹开的,为的就是能及时传递消息。
那天给他们优惠,也是有朱竹云刻意安排,只是没想到桑渝几人那么谨慎。
后来他们常来这里吃饭,桑渝偶尔还会特意打包回去。毕竟在星罗一段时间,还是有些习惯那边的味道。
一来二去,她和掌柜也是熟悉了不少。
看了看招牌,桑渝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正是午后时分,店里没多少客人。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透过竹帘洒在木桌上,泛着柔和的色泽。
掌柜一见她进门,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稀客呀?好久不见,今天要点什么?”
桑渝轻咳了下,略有些不自在:“我……买点东西。”
“买东西?这可奇了。”掌柜乐呵呵地擦着手,“我们这儿除了吃的,能卖的也不多啊。要不我给你包点荷花酥?”
“行。”桑渝顺口答道,朝掌柜凑近了些,“掌柜的,星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节日或者传统?”
“星罗的传统?”掌柜一愣,随即笑了,“这我可得好好想想……不过您是问哪一类?吃的?玩的?还是……送人的?”
她笑得意味深长,话里明显带着一点打趣。
桑渝被看得耳根微微发热,轻咳一声:“自然是要送人的。”
“啧,我就知道。”掌柜爽朗地拍了拍手,“那还不简单?星罗人啊,最讲究心意。要是恋人之间送礼,要的是‘成双’。你送她一件东西,她要回你一件相对的,这样寓意‘有来有往,长久相依’。”
桑渝眨了眨眼,觉得这话和没说一样。叹了口气,付过钱就拎着掌柜打包好的点心出了门,决定还是靠自己。
街上节日的气氛越发浓了,路边摊贩摆满了各色花朵和小饰物,香气与热气交织,空气里都是暖意。
今年宁荣荣突发奇想,说服了宁风致和景玄辞,推出了新的活动。
凡是参与誓约节的人,都可以带着自己准备的礼物与故事,讲给众人听。
无论那故事是真是假,是关于亲情、友情、爱情,只要能打动听众,就能获得票数。
票数最高者,会得到由七宝琉璃宗准备的丰厚奖品。
于是,从街口到广场,到处都是围着讲故事的人与听众。
有人讲初遇的故事,有人讲诀别的故事,也有人讲传说与梦境。
桑渝被一阵清脆的笑声吸引,她顺着声音看过去。
人群围成半圈,中央坐着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这花呀,叫铃兰。”
洁白的铃兰在她怀中,花瓣微垂,像风中的小铃铛。
老婆婆笑了笑,声音柔得像春风:“有人说,铃兰象征恋人重逢,也有人说,它会给引着相爱之人遇见。”
“可在我看来,它代表的是,就算离得再远,只要还想着那个人,总有一天会再见面。”
“所以呀,”老婆婆眼角泛起深深的褶皱,“礼物代表什么意思,都是人心里想的。只要你真心想她,这礼物,自然就有意义。”
桑渝站在人群外,若有所悟。
是啊,她送竹清无相玉,送的不是玉,而是回家的钥匙;竹清送她戒指,送的也是她灵魂的部分。
所以她何必纠结于选一份所有人都觉得“好”的礼物呢?
更何况,她和竹清,还有往后的许多年,还可以慢慢送许多东西给对方。
想通之后,桑渝去了趟后山,摘下几株自己培育的安神草。
这是系统里换的变异版,效果更好。灵草叶缘泛着青光,触之微凉,香气温柔得几乎能融入空气。
她将其封入香囊中,又刻上极细的阵纹,香囊里泛出浅浅的翠光。
桑渝垂下眼,唇角带着温柔的笑:“竹清睡觉轻,这样也许能安稳一点。”
把香囊小心收进魂导器后,她又去食堂借厨房,把点心重新热了热。
热气混着甜香,飘进桑渝鼻尖。她揣着那包点心,能感到温度透过纸袋传到掌心。
回到宿舍时,屋里却静悄悄的。
朱竹清并不在,应该是加练还没有结束。
桑渝看着那包点心,露出一点为难的神情。
思索片刻,她还是把点心放在桌上,又从魂导器里取出块石头,刻下小小的保温阵法。
晶纹亮起时,暖光落在她侧脸,映出极细的绒毛。
“总该等你回来还是热的吧。”她小声嘀咕。
做完这些,桑渝拿了睡衣,转身走进浴室。
等她出来时,屋子里已经亮起柔灯。
朱竹清坐在桌前,头发还微微湿着,显然刚洗过澡。
她在吃那包点心,动作一如既往地又快又斯文,让人觉得格外心安。
见她吃得开心,桑渝也忍不住笑起来。
倒了杯热水放到她手边,顺势站到她身后,指尖拂过湿漉漉的头发,忍不住道:“不蒸干当心头痛。”
朱竹清抿了口热水,并不回头:“你帮我。”
话音未落,她已经感觉到湿重的头发慢慢变得轻盈。
不知过了多久,桑渝俯身,亲了亲她蓬松的发顶:“好香啊……”
话音没落,甜腻的点心被塞进嘴里,朱竹清转头捏着她的脸,眉眼带笑:“最后一块,给你吃。”
桑渝“唔”了几声,费力地嚼了嚼,吞下去后含糊不清地道:“有点甜。”
朱竹清手滑到她脖颈,往下勾,舔舔她唇角:“确实很甜。”
就着有些别扭的姿势黏黏糊糊地亲了会儿,桑渝稍稍退后,喘了口气,摸出香囊塞到朱竹清手上:“生日快乐,竹清。”
见她认真打量的动作,桑渝凑在她耳边:“里面是安神草,助眠。”
“好。”朱竹清偏了偏头,她耳朵有些敏感,受不住桑渝故意吹气,“你的礼物明天给你。”
两人的生日就在前后两天,这会儿还在朱竹清的生日里。
桑渝追上去,贴着她微凉的耳垂:“我可不可以自己选一个礼物?”
她在朱竹清耳边低语几句。
很快,绯色从两人耳尖蔓延到脸上。
朱竹清神色莫名地看着她:“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无师自通。”桑渝眨眨眼,诚实道,“明天不用早起,所以……”
她稍稍退开些,似是展示单薄的衣料,邀功似的:“上次你说过,想让我穿这个。”
那件衣服,是两人去成衣铺时买的。白色的料子轻薄,遇水便似化开。
桑渝的身形并不似寻常器武魂魂师那般清瘦单薄。她骨架修长,却并不纤弱,腰腹线条收得极紧,隐约可见凹陷的轮廓。
那不是刻意锻炼出的力量,而是长期修行、魂力内敛后自然形成的紧致感。安静,却蕴着爆发的余地。
朱竹清视线在她身上逡巡,直到她轻轻缩了缩身子,才轻笑一声,控制着运转魂力。
椅子后方慢慢探出一条毛色纯净的尾巴,轻轻甩动着,克制而优雅地缠住桑渝,把她拎到自己腿上。
朱竹清原本垂在身侧的头发轻轻一晃,脑袋上露出了一截柔软的耳尖——细小、黑中泛白,正微微颤动。
“竹清……”桑渝的手不受控制地碰了碰柔软的耳尖,柔软的触感却一瞬间烫得她指尖发麻。
朱竹清看着桑渝,只觉得齿根发痒,尾巴尖轻轻晃动起来。
捏了捏自觉跑到她掌心的尾巴,桑渝失笑:“好可爱,自己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尾巴再次收紧,毛绒绒的温度沿着腰线一点点往上攀。
朱竹清没再说话,指尖一弹,屋中霎时昏暗起来。
她指尖滑过桑渝的脖颈,力道忽轻忽重,另只手掌住人大腿,稳稳抱起,朝卧室而去。
到床边坐下时,朱竹清身上本就松垮的长袍早已挂在臂弯,肩背绷起,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在动作中清晰显现。
夜色渐深,潮声在窗外低低回荡。
朱竹清微微阖眼,声音带着笑意:“生日快乐,小鱼儿。”
“唔——”话音未落,便被捂住了唇。
桑渝这才发现,有人总爱在这种时候这样叫她,十有八九没安好心。
不过,她也没打算纠正。
“礼物呢?”她忽略毛茸茸的痒意,轻声问。
朱竹清翻过身,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平时要记什么,用这个吧。”
平日桑渝负责训练,经常随便找东西写写画画。她想着,有个本子会方便些。
桑渝接过翻了翻,唇角微弯。她对这礼物另有打算,只是现在还不打算告诉竹清。
她伸手搂住朱竹清的脖子,认真看她泛着水光的双眼:“一周年快乐。今年很喜欢你,明年会更喜欢你。”
朱竹清眼睛弯起,在她水润的唇上亲了又亲:“一周年快乐。我也很喜欢你,一直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