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罪魁祸首 魂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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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桑渝从修炼状态中醒来，仔细感受着体内充盈的能量，心中升起疑惑：魂力与灵力同时运转，非但没有预想中的冲突，反而异常顺畅。
她昨日还刻意避免两股力量同时调用，可进入深度修炼后，它们便不受控制地交织在一起，形成奇特的平衡。
墨白绕着她转了一圈，同样有些不解：“或许是因为你掉进这个世界后，身体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了这里的规则？”
“嗯，也是。”桑渝揉了揉眉心，自嘲地笑了笑，“我好像有点过度敏感了。”
“万灵遗迹本身就已经够古怪了，你多疑一些也正常。”墨白抱着手臂，语气随意。
桑渝伸手轻弹了下墨白的额头：“我去试炼，你带着流火玩儿？”
“什么玩儿？”墨白飘高了些，与她平视，“我现在可是她的启蒙老师，我要教她修炼！”
桑渝略感意外：“万灵界的种族如此大方？连修炼之法也能作为交换？”
“你也不看看交换对象是谁。”墨白指了指自己，“除了我和阿潇，还有更合适、更稳妥的选择吗？”
“这倒也是。”桑渝失笑，将墨白抱起，推门而出。
不远处，谷泠风正蹲着与流火低声说着什么。
流火动了动鼻子，立刻扑腾着跑过来，仰头望着墨白：“小白，你说今天教我修炼，什么时候开始呀？”
“现在就可以。”墨白换上严肃的表情，刚要开口讲解，却发现桑渝和谷泠风都没挪步。
她当即挥了挥手：“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不去试炼吗？”
桑渝看向谷泠风。这人不离开，她也不放心。
谷泠风的目光紧紧锁在墨白身上。流火年纪小，心思单纯，墨白却不同。
她的同伴来自那个完全通过猎杀魂兽获取魂环的时代。谷泠风本能地感到戒备。
更何况，昨日墨白只是带着流火玩耍片刻，就让小家伙把知道的事情倒了个干净，甚至还主动缠着要学修炼。
谷泠风本想阻止，可流火第一次露出那样雀跃欢喜的神情，她又不忍心打断。
所以她必须留下，亲眼确认墨白不会对流火不利。
见她迟迟不走，墨白眼皮一掀：“你看着干什么？怕我带走她啊？”
“你能。”谷泠风一本正经点头。
墨白一时语塞。
流火赶紧护着墨白：“她不会的！她是老师！”
“老师？”谷泠风挑眉，不置可否，这么快就把她忘了？
“我待留在这里，不影响你们。”
桑渝见状，心中反倒安定了几分。
谷泠风若真对墨白抱有恶意，恐怕早就动手了。此时留下，应该只是为了确认。
墨白在空中转了一圈，叹了口气：“随你吧。反正要试炼的是你们，我又不急。”
说完，她很自然地捏了捏流火的脸：“来，昨天教你的方法，再试一遍。”
流火立刻安静地伏下身子。很快，一层淡红色的光晕随着她的呼吸，缓缓浮现在身体周围。
两刻钟后，桑渝看着神色稍缓的谷泠风：“放心了？”
“嗯。”谷泠风放下环抱的手臂，站直身子，“误会你们了，抱歉。我不知该给墨白什么作为补偿，就给你提供一条消息，算作赔礼。”
桑渝眉梢微动：“什么消息？”
谷泠风透明的眼瞳中浮现出明显的凝重：“关于万灵遗迹最终考验——第三层‘回廊’的入口位置。”
“这也是唯一能靠自己离开此地的方法。”
她指了指脚下的草地：“这些空间碎片，背后都存在监管。若能获得它的认可，便可直接进入第三层。否则，就需要闯过这里所有的试炼。”
“同时考验时间和运气。在我知道的范围中，还没有人到过第三层。”
这个方法才是真正的上策。内外合力打破空间，等于自行放弃进入第三层的机会。
感受着断断续续出现的气息，谷泠风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桑渝心头发沉：“太模糊了，如何得到认可？有多少试炼场所？”
“我赊个账吧，你知道答案吗？”她仔细打量谷泠风的表情，忽然轻笑一声，“看来，你也不清楚。”
“至少这个问题，我们在同一起跑线。”
谷泠风沉默片刻，眼神复杂：“斗罗星的人大多折在入口的幻境，连进入空间碎片的都很少。”
“关于第三层的信息，还是我进来之后，在试炼中拼凑出来的。”
原本她以为这个世界在排斥斗罗人，才会刻意针对。可桑渝的出现，无疑打破了她的猜测，也让她看到希望。
如果再拖下去，只怕……她的同行之人会强行找到这里。到时，不知那人还会受什么伤。
桑渝抱臂而立，目光投向草地看不见的尽头。对她而言，最好的办法同样是获得认可，尽快离开。
“走吧，”桑渝整理好思绪，“我感觉到，有东西在呼唤我。”
谷泠风有些惊讶：“这么快？我进来了好久才有这样的感觉。”
“在哪个方向？”
桑渝闭目感应片刻，抬手指向身后：“那里。”
“好。”谷泠风并未多问，只顺手点了相反的方向，“我在这边。”
两人干脆地分开，各自朝着感应到的方位行去。
大约两炷香后，一扇半透明的光门静静立在桑渝面前。
她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刹那间，桑渝仿佛坠入了无数重交叠的梦境。
她时而化为一株灵植，静静吸收天地日月的精华；时而变作幼兽，欢快地追逐飞舞的蝶影；时而又成为一块顽石，久久守在一处，任由青苔爬满脊背……
可每一次，她的世界终会被无情地摧毁。
若有旁人在此，便能看见她左侧的无相莲被一股能量包裹，青色、白色与紫色的光晕交替闪烁。
虚空中，传来一声讶异的轻咦：“‘人类’？可我分明嗅到了妖的气息……而且这灵魂强度，实在罕见。”
它凌空一点，黑色能量中骤然渗入缕缕猩红。
桑渝痛苦地拧紧眉头，只觉得有人用重锤狠狠砸碎了她整块石身。
就在这时，无字书凭空显现，替无相莲分担了部分压力。那些无相莲无法完全吸纳的能量并未溢散，被无字书尽数吞入。
“……”虚空中的存在明显顿住了。
无形的精神力扫过书脊与纸页，仿佛在辨认某种古老的印记：“是她的传人么？”
精神力盘旋着将桑渝打量数圈，最终停在她指尖那枚戒指上：“这灵魂的气息……”
下一刻，一道黑衣少年的虚影在桑渝身旁凝聚成形——那是十三四岁模样的朱竹清，眼中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执着与冷冽。
精神力微微一触，虚影便被轻轻拂散。
那声音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怅然与欣慰：“她终究还是成功了。”
沧桑的语声直接落入桑渝识海：“有缘之人，望你能寻到新生的万灵界，将传承补全。”
“作为交换，予你力量与记忆。”
无字书哗哗翻动，仿佛有无形之手在其上书写刻画。
大量陌生而古老的知识涌入她的识海，桑渝瞳孔骤然收缩：“这是……”
她猛地望向谷泠风离开的方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此时，那声音再度在她耳边响起。桑渝强忍着识海的胀痛，分出心神问道：“你是谁？”
沉寂片刻后，一声轻轻的叹息传来。
古老的声音带着山峦般的厚重，从裂开的空间缝隙中缓缓流淌而出：“逝去多年，名姓已不重要。”
桑渝不肯放弃：“若我日后寻得万灵界幸存者，该如何向她们提及你？”
那声音沉默许久，久到桑渝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才缓缓道：“幻黎。我族之名，幻黎。”
“我记下了。”桑渝咬牙忍受着能量持续灌注的剧痛，“你为何帮我？”
她只听到直接落进识海的声音，别的一概不知。
“你是墨潇的传人。”那声音给出了一个简单的理由，“唯有你，有能力将我界传承带离此地。”
似是被桑渝的追问触动，也察觉到她此刻承受的痛苦，幻黎终于进一步解释：“你正在吸收的，是我界陨落族群灵魄汇聚而成的能量。”
那声音里染上难以掩饰的哀恸：“在斗罗规则的制约下，作为魂环，再合适不过。”
“它们承载的不仅是力量，还有记忆。望你能记住万灵界，也记住，生灵究竟为何而生。”
桑渝睁开眼，看见无相莲外侧终于凝聚成形的第七魂环。深红色的光晕缓缓旋转，透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她皱起眉：“可为什么，能量还在往我体内灌注？”
说着，她抬手指向悬浮在半空的无字书。
书页疯狂翻动，如同贪婪的巨口，将汹涌的力量尽数吞噬。
那力量……与药丸中的气息何其相似，只是少了那股令人烦躁的波动。
桑渝眼中闪过忌惮，却无力阻止。
若非无字书无法附加魂环，此刻恐怕已与无相莲一样，达到七环境界。
幻黎聊天的兴致似乎被勾起，一棵古老的树影在桑渝眼前缓缓浮现。
树干遍布裂痕，光芒从树心蔓延出来，仿若心脏的搏动：“那部分能量，不适合你此刻承载。”
“由无字书暂为保管，待你再次突破，它们便可化为更高年份的魂环。”
桑渝愣了愣，暂且压下疑问：“前辈予我力量，予墨白记忆。”
“真的……只需要我补全万灵界传承么？”
幻黎认识墨潇，自然清楚要找到一个新生的世界，对桑渝而言并非难事。这交易并不对等。
幻黎似在权衡，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惭愧：“确有一事，我不知该如何启齿。”
“前辈请讲。”桑渝端正神色。
“说来，此事是我卑劣了。”幻黎干枯的枝桠微微蜷缩，声音也低了下去，“我将你……与那小照无，置于同一方世界。”
“是我的私心。”
桑渝怔住，谷泠风果然不是人族，但“照无”，又是什么种族？
不等她问，幻黎继续道：“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那个……毁灭了万灵界、掠走我界命脉的灭世者。”
幻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嗜血的愤怒：“那人，正是你所在世界的——”
“唐三。”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罪魁祸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