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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所爱隔山海 被我抓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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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煮了鲫鱼汤,鲜香的气味飘上楼梯,顺着晚间的风一点点飘进他们的鼻腔。
盛清梨很爱吃鱼,一看到鱼就走不动道,此时很想立马扑到餐桌前,可被旁边的傅徽声死死拉住不让走。
他轻声道:“小心摔。”
手攥的更紧了。
刘姨站在楼梯旁等他们,见他们下来了,视线落到他们相扣的手上,眼尾泛起了笑意:“感情真好。”
盛清梨被刘姨的笑弄得满脸通红,手指微微蜷动,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把手悄悄抽出来,不料两个人手指缠太紧,单她自己的力道根本拔不出来。
尤其是傅徽声还很恶劣地把她指头夹住,用指尖轻轻挠了下她的指腹。
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她指尖延伸到大脑,就像是过电一般,刺激得她一颤。
她恼怒地瞪了眼傅徽声,脚偷偷挪到他的拖鞋上,稍微用了点力。
让他欺负人!
不知道女人不能随便撩拨吗?!
傅徽声清咳了声,把脚从他下方挪开,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偏偏眼神里有微不可查的笑意划过。
只有旁边的刘姨,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是十分的欣喜和欣慰。
两人落座后,刘姨也跟着坐下了。
他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不过盛清梨并不是话痨,傅徽声更是冷的像个制冰机,以前两个人吃饭都是相顾无言,毫无感情。
刘姨感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若有似乎尴尬的气息,笑了笑,揭开桌上的白盅。
里面盛的鱼汤呈奶白色,上面浮着一层透明的油脂,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动。
刘姨刚拿了碗想给盛清梨盛汤,就被傅徽声拦下了。
“我来吧。”
男人站起身,从怔愣的刘姨手中拿过碗,另一只手把着勺子,一点一点地往里盛汤。
还特意避开了上面飘着的葱末。
盛清梨看到这幕,眸光闪了一下。
她喜欢葱末提鲜的味道,又有不吃一丁点葱的破毛病,没想到傅徽声记得。
傅徽声和她高中时虽然是同桌,关系却没有多亲近,同桌吃饭的机会仅只有几次聚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这点。
但因为他这一举动,在她心里扔了块小石子,溅起层层波澜。
瓷碗被温柔地放到她手边,男人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上沾染的油渍。
盛清梨低声道了声谢,却被他轻笑打断。
他温言道:“你是我女朋友,这些都是我身为你男友的职责,你不需要说谢,以后也不需要。”
“你可以把这当做天经地义的事。”
盛清梨有些感动,心下却开始给傅总扎小人,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对人天差地别,婚后三年还是那个毫无所动的样子,简直就是把无情刻在了脸上。
她喝了口鲜美的鱼汤,用勺子遮住了自己快要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吃完晚餐,两人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夜晚过半,窗外却有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愈来愈大,接着沉闷的雷声带着闪电而至。
盛清梨卧室的窗帘因为夏季炎热,只拉上了薄薄的最外层,闪电划过的光瞬间照亮了室内。
她睡的浅,立马被雷声惊醒了。
窗外雨声没有停歇的迹象,轰鸣声也一声接着一声,让她心慌意乱。
思绪又回到了那个让她哭闹惊惧不休的雨夜,脸比闪电还要煞白。
她很怕雷雨天,以前她都是偷摸跑去找刘姨,和她一起才能勉强入睡。
她卷了枕头和被褥,轻声打开门,走到走廊上的时候却犹豫了。
真的要去找刘姨吗?
鬼使神差地,她站在了傅徽声卧室的门口。
在内心一阵慌乱的小人打架后,她选择了敲他的房门。
如果他两分钟后还没开门,她就去找刘姨!
不过这个flag到底没被实现,没一分钟房门就被打开了,傅徽声穿着一身黑色丝绸睡衣,露出一小截玉白的胸膛,目光疑惑地看着她手里的被褥。
盛清梨干笑,紧张地组织语言:“外面打雷,我害怕,能不能来你这凑合一晚?”
傅徽声倒是没拒绝,侧身让开一道能让她通过的缝隙。
她从善如流地钻了进去。
等傅徽声关上门回身的时候,就看到盛清梨弯着腰在地上铺垫子,一点一点地捋平褶皱。
他走上去:“你过来打地铺?”
盛清梨乖巧点头:“对啊,我很乖的,睡觉不会磨牙打呼,绝对不吵你休息,你放心吧。”
麻利铺完床,她裹着小被子躺在上面,手乖巧地放在两侧,示意傅徽声关灯睡觉。
傅徽声沉默了一秒,把卧室的大灯熄灭,却摁亮了床头的小夜灯。
昏黄的灯光柔和地打在床铺之间,驱散了无尽黑暗。
盛清梨压低声音:“晚安。”
“晚安。”
雷声阵阵,盛清梨心中的惊惧却渐渐平息。
她壮着胆子去勾傅徽声放在床沿的手。
柔弱无骨的小手带着试探一点点地把大手的中指圈住,不料那手微动,就把她的手镇压在五指山下。
傅徽声带着困倦的声音响起:“在做什么坏事?”
盛清梨抖着声:“我还是有点害怕,能不能牵着你的手睡,我只要一只指头就够了。”
他只是默默地把她手扣住,才道:“下次抓全一点。”
她到底是理亏,弱弱道:“哦……”
之后便是漫长的寂静,只余下了傅徽声细微的呼吸声。
盛清梨手里的温度炙热,慢慢的她也感觉到了困倦,合上眼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她睡眼惺忪地醒来,她才发现傅徽声离床沿很近,手臂垂在床边,几乎能够到地面。
怪不得她手臂挂了一晚上也没有丝毫酸痛。
她撑起身子,目光落在还在熟睡的傅徽声脸上。
可以说,他这副皮相就是长在了她的审美取向上,所以才有了长达八年的暗恋。
盛清梨情不自禁地摸上了他的眉骨,再慢慢滑到他高挺的鼻梁上。
“被我抓到了。”
她的手腕被扣住,对上了一双晦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