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修 会面，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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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狩已至，诚邀森殿下于三溪园赏秋日红枫。
望请赴约，过时不候。
落款人——兰堂」
瘦劲清俊的字迹跃然纸上，字里行间携着一股凛然傲气，话里话外怎么看都不像是赏秋，更像请君入瓮的邀战。
这张请帖来者不善，就连出现的方式也透着高深莫测的神秘色彩，简直就是现实版——鬼敲门！
森鸥外心情复杂地思量起请柬背后的含义，他承认自己眼光很好，居然在一群人里破格提拔出了一个隐忍至深的法国超越者。
表面上来看他对兰堂有恩，兰堂也对他颇为尊敬，但实际却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所谓的上和下睦，不过是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罢了。
他利用他的异能力清除敌人，他利用他的权力寻找荒霸吐。
从前用得顺手解决了不少难题，但时至今日再回顾一眼，他的准干部不动声色挖了个大坑把他埋进去。
兰堂拍拍屁股走人了，但大坑却要他来填土修复。
殊不知，一个诈尸的先代首领差点就将森鸥外的心血毁于一旦。
他心里恨不得亲手掐死兰堂，再把人吊起来，晾成风干腊肉。
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即使港口Mafia拥有众多优秀异能者，也架不住阴暗如鬼的超越者搞偷袭。
这不！几天不见，他没找到兰堂算总账，兰堂倒是先找上他了。
说句不好听的，被超越者盯上，完全弥补了看不到鬼的遗憾。
——兰堂这个混蛋还真是一点也不怕他撕破脸向政府举报呢！
果然强者永远有恃无恐，只有弱者才会提心吊胆，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多少默契可言了。
森鸥外的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冷笑，“兰堂啊兰堂，你既然没有想要杀了我，那是不是就证明你动了别的心思呢？”
“可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个从天而降的人工异能生命体呢？”
没人能回答森鸥外的疑问，他轻轻合上请柬，大脑飞快运转起来。
先代首领的死亡真相是个地雷，一经暴露，先前还看好他的人，想必也会感到失望。
再加上那些不服软的硬骨头闹一闹，港口Mafia的管理层势必会乱成一锅粥。
届时，一干人会有几个真心帮他的呢？
只怕他们都等着看自己的笑话，看他这个继任者拿什么稳住利欲熏心的下属，靠什么支撑四分五裂的港口Mafia。
森鸥外不信任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每个人在他这里都可能成为叛徒或者敌人。
像兰堂这样脱离掌控的人，完全无法以常理看待，因为他随时可以豁出性命掀翻桌子。
森鸥外很久没有遇到这么难搞的对手来，光是拉拢兰堂就让他觉得头痛欲裂，更别提兰堂还带着个来历不明的“移动核弹”。
这很难不让他联想到常暗岛的失败，以及这些年颠沛流离的艰辛。
当年，他主导的那场泯灭人性的战争，不仅让他一败涂地，还将他过去的荣光踩灭，把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在尔虞我诈的政坛上，失败的人没资格抱怨，可真正想赢的怎么甘心就此罢休呢！
所以！森鸥外换了种方式掌控话语权，他如今压根不相信那些掌控国家的领导人能做出理智又聪明的决策。
一个潜伏多年没有人发现的情报员已经够让人觉得荒唐了，偏偏还是能轻易覆灭一国存在的超越者。
他们在最有机会杀死对方的时候没有杀死对方，再动手面对的就是真正的报复了。
死，就意味着烟消云散，森鸥外不想死，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活下去。
在明知道兰堂是法国情报员后，森鸥外没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上报，他甚至犹豫着是否将此事告诉他的老师夏目漱石。
夏目老师向来偏爱光明磊落的学生，可他是阴险狡诈的两面派啊！
森鸥外微微眯眼，眼底余光如刀锋般的冷冽，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转动着红叶的叶梗。
从请柬中滑落出来的枫叶十分普通，但鲜艳如血，就像是某种刻意的暗示——敢不去就等着去死吧！
随着时间流逝，森鸥外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无奈起来，他就像是被绑匪捏住把柄不得不做出割舍的人质。
翻开请柬，再一看去，黑字在红色纸面上更显得分外刺眼，这红叶狩越发像鸿门宴了。
再三考虑后，森鸥外还是决定前往三溪园赴约，同行者尾崎红叶、太宰治，以及中原中也。
只有寥寥几人护卫，几辆黑色的车悄然行驶在横滨的街道上，目的地——三溪园。
唯二感受过兰堂是个怎样冷酷无情的男人的少年们，在接到通知时没有生出一丝胆怯退缩，反而有点摩拳擦掌的激动。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坐在一辆车上，前者心不在焉，后者聚精会神。
一向不和谐的两个人，并坐后排互不打扰，安静得都不像他们了，倒让驾驶座上的司机和副驾驶的护卫感到几分轻松。
港口Mafia已经在短短几日里见识过他们之间的不和谐了，如此平静无言实在难得，也实在让人欣慰。
一路安全无恙到达目的地，护卫先下车环顾四周，仔细确定没有危险后拉开车门，车上的人陆续下车。
几位男士西装革履，少年秀丽青涩，青年风度翩翩。
尾崎红叶一袭红色和服，风姿摇曳地撑着一把红油纸伞，精致艳丽的妆容和热情似火的红枫相得益彰，神色惬意更像是一位出游赏玩的佳人。
而映入他们眼帘的满山红枫鲜艳夺目，犹如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在暖暖日光下比火还要浓烈几分，却没有火那样灼热的温度。
身着和服的侍女笑面相迎，用最甜言软语的语调为几人解惑，随后又为其领路，束脚的和服无法限制她们轻快的步伐。
几人心知她们并非什么普通的侍女，只是有些惊疑不定兰堂弄哪一出幺蛾子。
森鸥外等人并未因此而退缩，大胆地一路同行，也不问去哪里。
一行人进入园内，步行十数分钟，所见所闻皆美如诗画。
行至内里，小桥流水，雨榭庭阁，翩翩飞舞的红叶更是增添意境。
即便周遭环境美得像是人间仙境，却无一人欣赏这满园的好风光，他们的心思都飘到了兰堂这是取代了谁的身份上。
“贵客请进，直走，再推门便到了。”
侍女推开洁白的纸扇门，双手置于腹前，纤细的腰肢下弯，低眉垂目，美得像一幅华美庄严的仕女图。
森鸥外走在前面，大大方方地穿过略显昏暗的房间，其他几人落后几步紧随其后。
走了十几步，尾崎红叶主动上前推开一扇门，顷刻之间，视野变得豁然开朗。
长廊外，洁白的石子铺满地面上画出水波的纹理，其间种着造型独特的枫树，典型的枯山水庭院。
而古朴的亭子坐立其中，明亮和煦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照射而下，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氛围。
请柬中邀请森鸥外的兰堂，赫然就在亭子下。
他身边还有一个冰雪可爱的孩子，淡金色的长发熠熠生辉，五官精致得像是造物主亲手雕琢的艺术品，完全超越了性别的界限。
小孩坐在高大的成年男人的身侧显得格外娇小玲珑，一举一动都惹人怜爱，比之爱丽丝也是不相上下了。
但他没爱丽丝那么活泼，神态恹恹，怀里抱着一只长相奇怪的毛茸茸玩具，没精打采地躲开投喂到嘴边的糕点。
一大一小靠得很近，他们面前的石桌上摆着煮茶的各色工具，一旁还有品类繁多的甜品糕点。
这里除他们之外便无外人了，可以说毫无恶意，也毫无防范，但谁也不会脑残去试试他们的深浅。
兰波迎着光抬眸，平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了。
他放下手中糕点，低着脑袋，轻言细语哄着身边穿了素色和服的金发孩子抬头去看来人有谁。
早就等得无聊的果果，缓缓抬起头来，直到看到森鸥外几人的身影，脸上的表情才灵动鲜活起来。
那双大而明亮的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精准无误锁定住赭色短发的少年。
他微微启唇，开口喊道：“中也。”稚嫩的声音像极了轻飘飘的云朵在糖粉里打了个滚出来。
中原中也瞪大眼睛，神色焦急难耐。
他想要冲过去好好看看小家伙怎么样了，但碍于自己是下属的份上，实在不好越过森鸥外擅自做主。
森鸥外倒是挑眉一笑，“面色红润，不像是重伤未愈的样子，看来兰堂找了很好的医生。”
尾崎红叶抬袖半遮面掩笑，“确实挺可爱的。”
“可爱吗？”太宰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我想，那是因为你们是没有被他掐着脖子连话都说不出来啊！”
——在场最不能打的人，其实特别记仇。
中原中也瞪了太宰治一眼，沉声道：“你不手欠他能掐你吗！”
太宰治立马摆出一副“我做错了什么遇上你这种笨蛋”的姿态，他很是受伤道：“中也真不讲道理！”
“明明是我差点被掐死了，你却还怪我偏要多呼吸那一口气，你实在愧对我想办法救你的恩情啊～”
少年是个戏精，随地大小演，牢牢占据道德的制高点混淆视听。
中原中也额角青筋鼓起，恨不得撕了太宰治的破嘴，他咬牙切齿道：“太宰，你给我等着，等出了这里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太宰治哀怨道：“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吗？”
尾崎红叶听乐了，森鸥外听无语了，他有时候真的怀疑他们两个是珍珠鸟转世，好吵，好闹，好烦人哦！
就算是干正事，这两人也有闹不完的笑话，带在身边太考验心脏的承受能力了。
森鸥外轻咳了一声，“都别吵了，很丢脸的。”
中原中也还是乖的，收敛脾气，不再理会太宰治，而太宰治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但他们迟迟没有动作，可把果果给看着急了，左手紧紧拉着兰波的衣袖，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中原中也。
眼里没有掩饰自己想过去的心思，但又顾虑着和身边人的约定不好贸然上前。
兰波也不意外这种情况，现在人还没直愣愣地跑过去投怀送抱、嘘寒问暖，就已经是很欣慰的事情了。
当然！他心里面还是有点不高兴的，即使这本来就是他安排的惊喜。
终归不能老拘束着果果的自由，也得让他多和外界接触丰富眼界，明白一些现实道理，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分寸感。
同时更了解：他比其他人优秀多了这件事。
兰波的小心思藏得不深不浅，就等着果果自己发现了。
他说：“你想他了就喊他过来吧。”
果果立马和少年打起招呼，用得还是日语：“中也，过来呀！”
声线柔和，但音色清亮，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中原中也难掩喜色，他这些天紧绷的心神跟着那声呼唤而雀跃轻盈起来。
虽然小家伙看着依旧是那么弱不禁风，可相较于之前那满身血痕惨白无力的模样，实在是好上百倍不止。
其余人兴味盎然地笑了，某人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很吃味哦！
太宰治心想：中也果然不讨喜，起码兰堂不喜欢。
他提肘推搡了一下身边人留点神，结果换来一个不耐烦的表情。
又被冷待了的太宰治没有生他的气，但他没遮住的鸢色眼眸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现在很好奇情报员先生接下来的行动，或者说，他本来就是好奇对方想做什么才来的。
森鸥外眉眼含笑，说了句：“走吧！别让那孩子等急了。”
有他这话，其余人才好行动。
中原中也按捺住自己焦急的心，看向那孩子时又忍不住地担忧起来。
但他还没有实力带人走，那孩子跟着他不一定比待在兰堂身边更好，这就是当下最大的问题。
几人来到亭下，近距离感受到了兰堂身上的变化。
气质仪态一改往前，一个照面就能让人感受到了稳如泰山的深沉气势。
即便还是那张冷淡的脸，可眉眼之间挥去了消沉落寞的郁气，反倒滋养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压迫感。
“森先生，红叶小姐，贵安。”
兰波起身主动问好，他的目光不带任何侵略感，一笑起来就显得格外儒雅风流。
果果仰头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听见他说着客套的话，可又不明白什么意思。
而兰波的视线短暂地落在成年人身后纤细矮小的少年身上，客套道：“大家都是认识的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那么拘束。”
森鸥外和煦地笑道：“大家都是认识的人，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该如何称呼你的尊姓大名。”
他前半句还算和气，后面就很耐人寻味了。
兰波深邃的金绿色眼睛骤然一暗，极有压迫力反击回去，“彼此彼此，森先生不也是如此吗？”
此话同样意有所指，知道森鸥外如何坐上首领之位的人心里也都了然。
但森鸥外心底闪过一丝不安，他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知道些更久远的事情，比如：常暗岛！
只见下一秒兰波淡然一笑，主动掠过先前不快，温和地说道：“森首领，不如重新认识一下！”
“在下——阿尔蒂尔·兰波，今后多多指教。”
“兰波君。”森鸥外微眯着眼，“原来是这么念的啊。”
低沉磁性的语调，意味深长的笑容，老谋深算对上城府极深，一轮试探过后再一次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两人相视浅浅一笑，无形的压力散去，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森鸥外身后众人也能松下一口气。
——不打架真好！
一一落座，烹茶品茗，众人仿佛没有一丝间隙一般和睦。
果果作为这里面唯一的孩子异常惹眼，而他怀里的丘比也没少被打量。
起先他们还以为丘比是只玩偶，直到坐下后看到它吃下一颗坚果，那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就变得格外刺耳了。
——那是什么怪东西？
果果见他们不言不语看向自己，回以无辜的表情。
看什么看，想要就直说，他又不是小气鬼，难道非要比谁的眼睛大吗？
中原中也拧着眉头看向兰波，开口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兰波回了一句：“宠物。”
几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无语，关键是——这宠物它很不正常，别什么都给小孩子玩啊！
兰波低头和果果以法语对话，“果果，把丘比给太宰检查一下，太宰就是中也旁边那位，去吧。”
果果看了看病恹恹的黑发少年，有点不情愿地走过去。
“果果，丘比，这名字可真有趣。”
掌握多国语言的森鸥外和兰波对视一眼，又错开眼神交锋，他只是说说，又没打歪主意。
“太宰，麻烦你帮兰波君一个小忙。”
“麻烦的大人们！”太宰治碎碎地吐槽一下。
虽然不懂法语，但这点小事看一眼都能理解，无非是兰波想确定一下那只宠物是否为异能力所化。
果果迈着小步子走到太宰治的身边，扬手把丘比交给他，然后他就借机溜到中也身边，和哑然失笑的少年人贴贴。
法国人的贴面礼弄得中原中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从前在电视上看过别人演过，还自己没亲身经历过啊！
果果也没整那么复杂，就大大方方地贴一下脸，神态动作都自然得很。
亲密贴贴过后，中原中也有些尴尬地挠挠发烫的脸颊，生怕自己做得不好让小家伙难过了。
“你过得好吗？”
果果大概听懂，然后点点头。
兰波心里不是滋味，他教贴面礼的时候果果可没这么欢喜，一到中原中也这里整个人都变甜滋滋了。
同类和同伴差距太远了，他这个监护人还是棋差一招啊！
尾崎红叶看着中原中也紧张得脸红的模样，不自觉地弯了弯娇媚动人的眉眼。
她以袖掩唇，轻笑着打趣道：“这孩子还真是喜欢中也呢！”
森鸥外笑了笑，“仔细看看，他们一大一小的眉眼唇鼻还很相像。”
不顾兰波越发郁闷的眼神，尾崎红叶接过话继续调侃：“中也，莫非这是你失散多年的亲人？”
中原中也思考两人的关系，模糊不清地答道：“我也不清楚。”
果果歪了歪头，轻轻抱住了眼前紧张的少年，耳畔是中也惊讶的呼吸声，一听就知道非常紧张。
他把耳朵贴在对方胸膛，静静地听着那活跃不停的心跳声。
中原中也手足无措，他扭头看向兰波，诧异的眼神里写满了追究。
“大叔，你是不欺负他了！”
兰波眸光深沉，语气微妙道：“我像是会欺负他的人吗？”
“依我看！兰波君宝贝还来不及呢！”森鸥外横插一声打圆场。
“中也君，你就是关心则乱，有什么直接问问本人不是更清楚吗？”
“中也多管闲事惹人嫌咯！”
太宰治在一旁乐不可支，似乎很高兴看到中原中也的窘况。
尾崎红叶看热闹不嫌事大，鼓励道：“怕什么呢！”
话题中心的中原中也，很想说：‘你们说得轻松，也不看看我什么情况，我想要养兰波也不给啊！’
果果可不懂大人的花花肠子，他那么做只是在确定中也的健康。
顷刻之间，他从中也怀里离开，定定地看着中也，把自己学到的日语展示出来。
“果果，我的名字，中也要记住。”
“果果？”中原中也瞪大眼睛，惊讶地说道，“你能听懂日语了？”
果果不作回应，他看向兰波，兰波替他解释。
“离听懂还早得很，也就背会了几句话。”
丘比在太宰治手下被上下揉搓，它的耳朵被扒拉着做研究，目前翻着眼龇牙，无比凄惨地叫道：“果果，救命啊！有人要杀丘比了！”
没见识过这奇货的几人：哦！还会讲话！
“听不懂！听不懂！”
太宰治玩得正开心，他可从没见过这种古怪的生物，耳朵里长翅膀，翅膀上挂圈圈，自带悬浮功能，真是奇了个怪。
果果看在丘比怪可怜的份上，倒是想去把丘比从太宰治手里抢回来。
太宰治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但他对面前惹人喜欢的孩子还有点记仇。
虽然因为小家伙而获救，但该报仇也要报仇的！
他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可却故意站起身来，双手举着丘比托过头顶，低头俯视着小家伙。
“我还没检查完呢！现在给你，要是出了问题，兰波先生会怪死我的。”
太宰治说话之余，不忘瞥一眼兰波。
果果即使不懂，也能看明白肢体语言，立刻就犹豫了。
可对方表情实在欠欠，很像是故意逗他的，难道这人连先前被他打过的记忆都忘了吗？怎么又想逗他了呀！
“太宰，你是人啊！”中原中也不惯着同伴作死，话音一落，就准备干。
太宰治阴阳怪气地笑道：“呦呦，小的不急，大的急了，你这气性还没小的好，还是跟着红叶姐养养性子吧。”
反正谁来劝都不能让中原中也忍着太宰治挑衅，他直接上手把那奇怪的生物拿回来还给果果。
转头他又和面前人对呛，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输，那架势连森鸥外都无能为力了。
果果揉揉可怜的小家伙，看着两人如小学生一样吵架，沉默不语。
虽然这样看着不好，可他感觉中也此时更放松些，也更自在，大概同龄人更有话题吧！
丘比爬了爬，伏在果果瘦小的肩膀上，红色的眼睛复杂地看着兰波。
它原本光滑的毛现在毛乱糟糟的，活像被人拖了地一样，很可怜呢。
兰波和尾崎红叶就跟没事人一样品茶吃糕点，只有森鸥外对这个画面感到几分伤心。
他浅吸一口气，不停安慰自己，这两位是小祖宗，不能生气，打不得，打不过，回去就加任务吧！
看了一会儿，果果又回到兰波身边，他和兰波说着悄悄话。
兰波低头埋怨道：“果果，你都没主动给我过贴面礼和拥抱。”
老父亲的哀怨扑面而来，果果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道：“中也的心脏很健康，可他有点矮，我有点担心他未来的身高。”
兰波见自己博取不到关心，便有些不在乎地说：“可能他挑食。”
他拿出马卡龙递到果果嘴边，试图转移小孩子的注意力。
这次这个办法有些失效，果果眼眸的担忧更明显了，他望向中原中也，叹道：“那可不行啊！”
兰波眼神流露无语，他也很无奈啊！
早知道就该提前和森鸥外打个招呼的，但要是打了招呼，他又何必带果果走一遭呢。
尾崎红叶看着这一幕心里哈哈哈地笑，该说不说，兰波这模样有丝丝眼熟啊！
然后，她抬眸看到自家首领露出那副‘我懂，我都懂’的理解表情。
原来是这个啊！今天爱丽丝不在，难怪这么安静。
尾崎红叶对自家首领流露出斥责的眼神，森鸥外迎着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无语凝噎。
这能一样吗？他和兰波能一样吗？
人家那个是真人，他的是真异能体，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森鸥外真心惋惜道：“可惜爱丽丝不在啊！”
尾崎红叶不理会他，接着又怜悯地看向那很合她心意的乖巧孩子，长得好看，性子乖巧，多适合治愈身心啊！
她内心叹息道：可怜的果果，可怜的中也，兰波真是造孽啊！
兰波不语，只一味宠孩子。
心里头怪酸的森鸥外，重新平复好酸溜溜的情绪。
“算了，还是不管他们了，我们喝茶。”
忽略掉立场问题，这几个人真的还算有共同话题，闲扯胡聊讲了一些未来规划。
果果则抱着丘比坐到中也身边，不停地把他认为好吃的食物堆在中也面前，还让丘比当二人之间的翻译。
一句接一句虽然慢悠悠，但也算交流成功，愉快极了！
太宰治将两边对话都听进去，一心几用，嘴里不停，心里不歇，忙得很。
话题差不多终结时，中原中也和果果之间的一个矛盾冒出来，那就是身份认知！
果果认为自己算得上中也的另一个哥哥，中也怎么也得叫他哥哥才对。
而中也则认为，果果这年纪掰掰手指头就能数清楚多大，理应他才是哥哥。
——他们就没想过彼此都没有血缘这件事了。
虽然中原中也讲道理没其他人能忽悠，可他觉得自己说服一个孩子也是足够的啊！
而且年龄和身高都摆在眼前，怎么可能他才是弟弟呢！
可再多的道理砸下来，果果也不认中原中也的那番话，偏偏他那张嘴又说不过、解释不清。
总不能直说——我是你平行世界的哥哥吧！
丘比左顾右盼，这场理论被中原中也占了言语上风。
最后，果果气鼓鼓地离开，他瘪着嘴，箍着丘比，躲在兰波身后，对慌张起来的少年视而不见，独自生起了闷气。
其他几人全是看戏的，中原中也感觉自己有理也亏，他又不知道怎么缓和这尴尬的氛围，愁得头发都薅了几根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