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修 人类最擅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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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意外总来得猝不及防，虽然果果有顺利解决咒灵杀人，但处理过程中也难免对公寓楼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咒灵遗骸附近的地面已经深深凹陷下去，顺着咒灵行动轨迹而去，一条长长的拖拉裂痕，径直指向墙面上硕大的烂坑。
无数由宽到细的裂缝不均匀地向墙壁延伸，如同茂盛的藤蔓一样附着在整栋楼的墙面上，像极了一幅极具破坏艺术的画作。
而那些从灾难房里逃出来的原住民，则承受了更多的恐惧。
他们差点以为战争又开始了，一个个被吓得面色发白，血压骤升，太阳穴更是七上八下跳个不停。
即便公寓楼目前还□□地屹立在那里，可损坏部分也相当惨烈，是个人来了都要说一句——危楼不建议住人呢！
跑到户外的患难者聚集在一块，亲眼看到了楼房受损情况，一个个都变得后怕不已起来。
有人带了手机，正好申请救援，七嘴八舌说起自己遭遇的种种磨难，愣是把警员给说懵了。
青天白日，没有天灾，没有人祸，可怪事连连。
这显然不是普通警员能处理的事情，局长一听就暗道：又见鬼了！
但这群死里逃生的普通人并不知道他们遭遇的是什么，反而说起房子坏了以后怎么活下去。
日本房子本来就不结实，如今仿佛是被炮弹砸了一样四处漏风。
年轻人还能找找科学解释安抚自己，老人家当场就想到了妖魔鬼怪之类的脏东西，提议找法师、和尚来做一场驱魔仪式。
而造成严重损失的当事人，用短短的几分钟回顾了一下自己短暂且坎坷的人生旅程。
新世界也没有那么好，枪火泛滥，物怪频发，人心就更难评价了。
果果对此一言难尽的同时，也更了解自己的真实想法。
——既然活着，那就不要客气，该发疯就发疯，反正这个世界本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念头通达后就给兰波打去一通电话，嘟嘟声响起，这次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接听了起来。
听筒播放出有些失真的声音，有些沙沙地询问道：“果果，怎么了？”
兰波语气的疑惑中又带着一丝微弱的紧张，他想知道自己不在期间发生了什么。
果果不知道兰波到底在做什么，他也不好奇对方瞒着自己什么事。
只是如实告诉兰波公寓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顺便询问起那个丑陋怪物的来历。
电话那头的青年没有傻傻地问：“你有没有受伤”这种傻话。
他安静地听完小孩子轻描淡写的描述，心下立马有了思索。
兰波沉声告诉果果：“那是咒灵，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对人类满怀恶意的阴暗生灵，而且它们形态不一，普通人无法看见……”
果果“嗯”了一声，没有回音了。
隔着虚空的一大一小陷入了沉默之中，仿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身处GSS总部的兰波对此也很无奈，但又不可避免地感到焦虑。
他反思自己不该单独行动，如果每次离开果果就发生意外和惊吓，那么自己早晚有一天要得心脏病。
果果对临时监护人的忧愁不得而知，他等待着兰波的安排，等这位靠谱的成年人做出决断。
只是！等待中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无疑有点尴尬啊——
“果果，现在乖乖地待在家等我回来。”兰波说，“你不用担心，这不是麻烦事情，只是个意外，会有专业的人出面善后处理。”
他关切的语气中带点深沉的严肃，很有安抚人心的效果，至少果果听后更加心安理得摆烂了。
“我会在家等你回来的。”惹麻烦小能手点头答应，心里却想：要是接下来还发生什么意外，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果果一闲下来就又无事可了，他撸丘比的毛，顺着来，逆着来，任性得很，完全不考虑丘比的感受。
幸好丘比并不是真动物，不然分分钟炸毛、亮爪子反击他的挑衅。
十几分钟后，好脾气的丘比讷语几句，说什么不要总欺负它。
果果心想：那是不可能的啦！
安静等待兰波回来的期间，感觉到几分饥饿的孩子，放下毛发乱糟糟的小东西，起身去厨房找吃的。
冰箱里放着兰波昨天买的新鲜水果，他果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外形更具备诱惑力的苹果。
果果从不锈钢架上抽出水果刀，左手缓缓转动苹果，左手的刀刃沿着边界线有条不紊地刮擦过去，沙沙声不绝于耳。
片刻后，红苹果褪去鲜艳的外衣露出白净的果肉，削掉的果皮没有一丝断裂且薄厚一致，完全可以再拼凑一个空气苹果出来。
果果放下水果刀，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
凝练的重力自手掌倾泻出来，一眨眼的时间就完成了切片工作。
果果摆盘的动作熟练、精准、快速，仿佛一台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精密仪器。
一切恰到好处，让果果的心情无比舒畅。
他拿起叉子享用自己的成果，品尝汁水四溢的甘甜感，而吃不完的就给了丘比解决。
丘比来者不拒，吃得饱饱的，翻了个身接着躺好，任由果果上下撸毛。
几分钟后，神色忧郁的兰波回到了公寓楼。
他不顾物业管理的阻拦执意走进公寓，身上弥漫的杀气一经释放，直接让在场众人都觉得心惊胆战。
——这是哪里来的外国人，怎么能这么阴沉吓人啊！
其实从监控录像显示那两个孩子跳下楼却毫发无伤开始，他们就知道自己管不了这件超常规事件了。
咒灵的诞生来源于人类负面情绪，而超能者的诞生却源自命运的馈赠。
两者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管辖的范畴，基础执法者不会扩大舆情让民众恐慌，不能引起超能者和当地政府的矛盾。
所以！不管是攻击型超能者，还是普通人所看不见的怪物。
最好的办法就是——睁只眼闭只眼，把问题都交给专业部门处理。
兰波知道怎样才能更快解决问题，不需要赔偿，也不会追责，适当的武力威胁，这就是在横滨最基础的生存之道。
推门而入时，兰波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下来。
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小孩，正抱着怪模怪样的毛茸茸发呆，浓密的长睫毛一下比一下眨得缓慢。
兰波衣服鞋子都不换，直接进屋，边走边说道：“我收拾点东西，你累了就先睡会儿，我们很快离开这里。”
果果听到熟悉的动静，轻微歪过头，惺忪着双眼，望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青年。
他想了想还是唤了声：“兰波。”语调软软绵绵，懒散到了极点。
兰波靠近他，摸摸脑袋，“等我一会儿吧！”
“没关系。”果果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柔软无辜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强者。
如果不是外面种种乱象，兰波甚至都相信果果根本就没有出去过，一切还是他出门前的美好模样。
但说真的，咒灵这种从人类负面情绪里诞生的怪物，实在是又辣眼睛又恶心人，某方面来说还挺防不胜防的。
而日本这个国家的咒灵真的太多了，不知情者真的会怀疑这地方就是孕育它们的巢穴。
虽然大部分低级咒灵也只是趴在人身上吸收负面能量、放大负面能量，可稍微有点基础思考能力的就开始惹是生非、草菅人命了。
那些高级以上的特级咒灵完全是行走的炸弹，也就是它们数量不多，且咒灵没有团结信念，不然就连特级咒术师都很难毫发无伤地杀死它们。
可能，这个国家的确有点什么大病吧！
地少人多屁事多，本来生育率就很低，阴暗处还能孕育出一大堆变态和怪物给人口增长不断施压。
这么下去，日本还有好人吗？
兰波越想越觉得小小岛国的风水不行，他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
还好要带走的东西很少，三两下子就搞定了。
自从恢复记忆后，异能力的掌控程度也大幅度提高，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自然而然就悟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兰波蹲在果果面前，神色温和地说道：“我们今天搬家。”
“那我要收拾东西吗？”果果后知后觉地嘀咕起来。
他双眼迷蒙地看向厨房，眼神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舍，声音弱弱地说：“冰箱里还有好多吃的，你会带走吗？”
兰波揉了揉果果的脸颊，温和地笑道：“会带走的。”
果果听到他这样说明显高兴了些许，眼睛都亮了起来，“你现在需要我帮忙吗？”
他想分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为表示积极性还直接拉下头顶温暖的手掌，无比真诚地望着兰波的眼睛。
那双浅蓝色的大眼睛倒映出青年苍白的脸庞、漆黑的发丝，眼神中满满都是真诚的情感。
兰波觉得有一阵暖风拂过了自己的心田，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和魏尔伦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世俗欲望的人造神明总能巧妙地吸引他的灵魂。
不过，亲友是亲友，果果是果果，两者并不能混为一谈。
兰波低声笑了笑，坦言道：“已经快好了。”
果果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他要记下这个家最后的样子，而丘比安静得像是玩偶。
【彩画集】笼罩临时住房，几分钟后淡红色的光芒消失，装着零食的冰箱出现在【彩画集】的异能空间中。
收拾完该带走的东西，又悄然留下一点东西，亚空间装着的就已经是他们拥有的全部了。
兰波找出一件风衣给果果披上，仔细地扣上领口的扣子，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了。
果果动了动手，袖子也跟着抖一抖，俏皮的姿态说不出的童趣可爱。
而这件宽大的棕色风衣明显是属于兰波的衣物，他到底有多喜欢长外套啊！果果无力吐槽。
兰波觉得这样还是不够隐蔽，便又掏出帽子准备戴在果果的头上。
他怀念地看过一眼帽子内侧的一行字母，内心深处涌起的思念也同时蔓延到了眼底。
果果无法形容兰波的情绪变化，那太复杂了，他还无法理解。
而那顶帽子最后还是戴在了果果的头上，只是帽子尺寸明显是属于一个成年人的头围，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就显得大了。
果果一双小手不停地调整着帽子的角度，可大了就是大了，就像个小伞，直接遮住了精致的半张脸，只剩下淡粉色的嘴唇和白皙的尖下巴。
兰波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别觉得不合适就嫌弃它，里面藏着对你有用的好东西。”
帽子里面的吸汗巾里藏着一圈特殊的金属，那些彩虹色的金属蕴含着【牧神的异能】和【自由的指令】。
虽然是对人类无用，但对人工异能生命体却有奇效。
正确来说，这不单单是一顶装饰性礼帽，还是一个能够抑制指令生效的阻隔器。
果果用心感受了一下，惊讶瞬间浮现在他的小脸上。
他说：“这也行啊！”
兰波骄傲地点点头，“我亲手做的哦！”
虽然这顶帽子不是给果果的礼物，但也是给他的同类啊！
兰波这份心意很难得，至少也曾真心对待过他的亲友，只是其他方面可能出了点问题，不仅弄丢了亲友，还失忆了。
果果感觉问题倒也不算太大，他可以更相信兰波一点了。
兰波此举也是真心换真心，就算是爱屋及乌了，那也不能掩饰自己对果果的好。
何况，他对一个人好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他要的就是让他们记住他的好，然后离不开他。
一点小插曲过后，兰波给果果套上干净鞋袜，准备带他去往新家生活。
果果有些不适应，本来连拖鞋都没适应过来，现在又穿得如此别扭更加不自在了。
一旁的丘比也不再躺尸了，它手脚麻利爬到果果身上，像小猫球一样乖顺地窝在果果的怀抱里。
它说：“我好了。”
果果抱得很自然，只是眼里出现了明显的无奈之色，他为什么这么顺手啊！
兰波低下头，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占便宜的丘比，旋即就说道：“你就不能自己走吗？”
丘比不听，钻进风衣下，攀着果果的肩膀，黏人劲非常厉害。
果果隔着布料托着丘比，想了想它还是个外教老师，这才没有拎着脖子丢出去自生自灭。
果果，说：“算了，它还有用，等没用了再废物利用。”
兰波妥协地点点头，“只能如此了。”
他藏了藏小孩显眼浅金色长发，又整理了一下拖地的外套。
兰波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伸出手穿过果果肋下，稳稳地将人抱在怀里，迈步离开家门。
而果果靠着兰波的肩头什么也没有说，短短两天他都已经习惯了自做主张的兰波，只要不是过分的事情他都不介意。
电梯一直向下来到一楼，兰波坦荡荡地抱着果果穿过乱糟糟的人群，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每个人都憋着一肚子的怨气，他们怪二人的出现破坏了他们的家，他们恼异能者大肆破坏却不用承担责任的制度。
但是他们不知道咒灵本就是他们负面情绪滋养出来的产物，只要负面情绪还在，咒灵随时可以诞生，只是换了一种形态而已。
人群里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出来了，这是去哪？”
“看不清…”
“…是那个孩子……”
“躲起来有什么用！”
“都这样了，跑就行了？”
“他应该是异能者……”
“破坏分子就该承担责任，异能者难道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破坏吗？”
“疯了吗！”
“都闭嘴吧！”
“凭什么！”
“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
“警察怎么还不来呢？”
……
这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是一群老鼠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果果听不懂，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从语气里感觉到了难以言说的憎恨和敌视。
他们在怪他多此一举了吗？
兰波却肯定他们就是因为自身财产受损而怨恨他们的出现。
这些人真有意思，只在乎身外之物，根本不去思考那种怪物大开杀戒的后果。
就因为他们看不见，所以可以不承认自己差点丢了性命。
面对这些敌意慢慢的陌生人，兰波一句解释也没有，他冷漠得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他们来时没碰上个好人，走时还招惹一群傻逼，这发展可真有意思了。
兰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忽然脚步一顿，气场全开扫视一圈，所有议论声都戛然而止了。
深邃的眼瞳越发幽深恐怖，压低的眉峰蕴含着不容挑衅的威严，阴郁的面容昭示着他本来就不屑争论的个性。
而最让人胆战心惊的还是他极具压迫力的气场，以及鹤立鸡群的身形。
众人直视他的眼睛后，才想起自己是个怕死的人。
可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大家都很慌张。
他们的小动作可多了，但都默契地紧闭着嘴，惴惴不安的同时还要去赌青年不能杀死这么多人。
兰波冷哼一声，再次抬起脚，朝着外面走去，用清脆的鞋跟落地声敲打他们胆小如鼠的心脏。
四周变得鸦雀无声，如果不是果果能感觉到周围的人都没有走，他真的会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不需要呼吸了。
一个两个噤若寒蝉的样子实在好笑呢！
兰波感受到怀里小孩心跳如常，并没有因为其他人而不悦，刚才冷若冰霜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他们从室内来到室外，坐上一辆黑色的车，直到扬长而去。
果果也没有再去想那些人那些事，将之前某些困扰一并抛之脑后了。
路上，没心没肺的小孩紧贴着青年睡起了觉，而青年面上带着亲切笑容，心中感叹：“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至于到底什么不一样，只有兰波自己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