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不惧岁月长》桓织

22、悄悄

　　过完年，离开学也不远了。哥哥们陆续回校，离开前给石如星找好各科的补课老师。

　　每个来面试的家教，都说自己能胜任至少两个学科的教学，更有甚者，说自己可以胜任所有学科的教学。

　　石豪及石江几个笑笑不说话，不是他们否定对方的能力，他们是为对方着想，不想家教老师因为教女儿/幺妹而失去当家教的信心。

　　周一到周五晚上，家教老师都会到家中给石如星辅导功课。周六辅导一整天，周日休息。
　　回校之后，石如星给自己一个星期的时间，用一个星期来和余越做告别。

　　暂时的不见是为了更好地相见。

　　她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以期中考试为限。如果期中考试没有达成自己的目标，石如星觉得自己可能就再也没有信心站到余越跟前。

　　新的学期，石如星去高三一班学习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来自毕业班的学习压力。学习氛围和上个学期相比浓烈许多！

　　第三天，余越敲敲石如星的桌子：“已经第三天了，你的第一道题打算什么时候问我？”
　　石如星不言不语了三天，直接就被余越的这句问话整破功，她将课本推到他面前。

　　余越给她讲题的时候，石如星就忍不住去看他的脸，强迫自己去认真听他讲题，又忍不住因为他的声音而走神。

　　以后就不能和他一起自习了，想想就觉得心里难受。

　　今天的余越格外的有耐心，她屡屡走神，他都没有说半句重话，他执着笔等着，等到她自己回神，他问了句“这里听明白没有？”，她摇头，他便重新给她讲。

　　几次之后，石如星自己也很愧疚，时间之于他如此宝贵，她却这样浪费他的时间。
　　她重新凝神，认真听他讲题。

　　最后一道题留在周五晚上请教他，在她离开之前。
　　余越讲完题，石如星将书本收好，表情凝重地跟他道别：“余越学长，我以后都不在学校自习了。家里给我请了家教，晚上给我补习。”

　　水性笔在纸上划下重重的一道，余越停笔，没有看她，低声问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石如星尽量舒展眉眼：“因为我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学友，你还是我的小老师，以后不来了，和你说一声是基本的礼貌啊。”
　　余越终于还是抬头看她一眼，从有些紧涩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加油。”

　　道别的话说得轻巧，离开时石如星却沮丧到了极点。毕然以为她是因为学习而烦恼，说了好多开解她的话。

　　……

　　从此以后，除了周末的喜乐茶餐厅，在学校里，石如星很少有机会再见到余越。

　　高三早在上学期就已经取消了课间操，这个学期彻底取消掉体育课，曾经体育课上的羽毛球双打，从此成为了难以忘怀的回忆。

　　其实想见余越也不难，直接去他们教室见他就是了。可石如星想再等等，等到期中考试达成她的小目标之后。

　　她日日补课，更加努力地学习，感觉自己是有进步的。只要每个月进步一点点，那等到她高三时，或许也可以考进年级前三十名。

　　每个人都这么告诉她，每个人都给她加油打气，可是梦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忍。

　　期中考试，出题老师的出题角度些许刁钻，石如星本就囫囵吞枣学到的知识，在脑袋里搅成一团，她的试卷答得一塌糊涂。

　　和上个学期相比，不是没有进步的，总分进步了十分，可这种进步离石如星的目标还太远太远。

　　而另一边，余越在这次的考试之中，考进了年级前二十名。
　　一个在年级里进步十名，成为全校最优秀的二十名学生中的一员；一个总分只进步十分，大大地扯年级平均分的后腿。

　　可能是经历过一次了吧，这一次石如星没有当着大家的面哭。她在人前强颜欢笑，回到房间眼泪就扑簌簌的往下流。

　　进步怎么这么难！想要拉进和他的距离怎么这么难！她怎么这么笨！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想放弃。因为坚持就还有希望，放弃了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

　　期中考试之后，距离高考已经没有多久。高考前的一个月，学校请来摄影师统一为高三毕业生拍毕业照。

　　合照拍完，高三生们就用自己的手机，或者带来的相机，到处找人拍照。
　　石如星下课时，高三年级的拍照狂欢还没有结束，陈怡静拉着她一起去凑热闹。

　　到时，陈怡静一眼就找着在树下和人拍照的杨帆，她让石如星去找毕然，自己直接朝杨帆奔去。

　　石如星在教学楼前热闹的人群中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余越和毕然，她耷拉着脑袋，正要离开，李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递过来一个棒棒糖：“这是我从高三年级第一那里要来的棒棒糖，带着好运的棒棒糖，收到棒棒糖的人，在学习上会有好运。你要吗？”

　　带着超级学霸的祝福的好运棒棒糖？
　　石如星眼前一亮，不过她没有立即伸手去接，而是问：“谁都想要的好运棒棒糖，你为什么要给我呀？”

　　李衡笑道：“我学习好，带着祝福的好运棒棒糖当然是要送给更需要它的人。你不需要吗？”

　　石如星听了大囧，她不想承认自己成绩不好，可她的确很需要啊。她接过棒棒糖，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啊……那个，你喝奶茶吗？我请你喝奶茶。”

　　李衡求之不得：“喝的，我喝奶茶。”
　　石如星：“好，那我请你喝奶茶，不过我得等到高考后才能请你。”
　　李衡：“OK的。”

　　高三一班教室，毕然瘫坐在教室门口旁边的座位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人气竟然这么高，这么多女孩子都来找他拍照。每次他刚从教室离开，就有人来找他合照，而且一定要在教室里拍，他不得不折返。
　　来来去去的，折腾死他了，后来他干脆哪都不去，就坐在教室里等着。

　　余越拍完集体大合照，又被毕然和杨帆拉着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回到教室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即便毕然一次又一次折返，和不同的人在一旁拍照拍得欢脱，都没有影响到他。

　　毕然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余越说话，不经意朝窗外看去，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坐直了身子：“哎，那不是如星妹妹么？她旁边的，是李衡？”

　　毕然跑到走廊下朝那边喊：“如星妹妹！”
　　石如星听见她声音，和李衡挥手道别，跑过来找他：“毕然哥，你还没走啊？”
　　毕然：“没呢，我在教室里免费跟人合影，走，和哥哥拍张照片去。”

　　他带石如星回教室，石如星这才看到坐在位置上看书的余越。看到他，石如星就想到自己期中考试时那拿不出手的分数，她连走向他的勇气都没有了，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毕然已经走回座位前，摸出手机，朝石如星勾勾手：“妹妹，过来，和哥哥拍张合照。”
　　正好陈怡静和杨帆从外面回来，陈怡静揽上石如星的肩膀，揽着她走过去：“再怎么也是一起学习过的革命友情，必须拍照留念！我来帮你们拍。”

　　她将毕然拨开，将石如星按到座位上，跑到前面，指挥道：“毕然哥你在后面随便摆动作……哎呀，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骚气……好吧，随便你了。好了，大家都看过来，看镜头……”

　　余越抬头，陈怡静连拍了好几张，满意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毕然凑过来要看照片，被她一掌拍开：“急什么，我发到你手机上你慢慢看啦。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多拍几张？”

　　余越低头继续看他的书，置若罔闻。石如星被毕然拉到教室后面的板报前，比着剪刀手又拍了几张。几个人轮番合照，从教室里拍到教室外。

　　从教室里离开，石如星的笑容就垮了下来，陈怡静看到她这样，草草结束拍摄，带着石如星先行离开。

　　路上，陈怡静将刚才拍的照片发给石如星：“我拍了几张你和余越学长的合照……留个纪念吧，纪念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