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不惧岁月长》桓织

19、悄悄

　　财大气粗的石如星被夏莉莉给拒绝了，她觉得过犹不及：“有免费奶茶喝她就偷着乐了，非节非年的，送她礼物，她反而会觉得好奇，非要究根问底。”

　　石如星一想也觉得对，她笑说：“那等她生日的时候，我以你好友的身份送她一份生日礼物吧。”

　　夏莉莉找她表妹林乐乐帮忙，没有提到石如星，以及这么做的缘由，于是被她表妹各种猜测。夏莉莉死扛，在有免费奶茶喝的情况下，林乐乐最终还是答应帮忙。

　　石如星这边安排给林乐乐的任务是每周六日到店消费至少十杯以上奶茶，多多益善，只要买回去有人喝，她都提供资金上的支持。

　　除此之外，卓灵周末回来去店里买的奶茶，陈怡静和夏莉莉周末往家里点的奶茶外卖，都算在她头上。

　　这周之后石如星没再找夏莉莉她们一起去茶餐厅，她们也有自己的安排，或者是睡懒觉，或者是去补习，或者是看剧，总不能因为陪她，每个周日都只能待在这个小小的包间里。

　　就连她自己，为了不引起她爸的注意，她周日也不再一大早就出门，将出门的时间改到下午。
　　万无一失才能细水长流，在帮余越这件事情上，石如星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智慧和谨慎。

　　转眼就是每月的月考，这次月考余越的年级排名堪堪只进步两名。
　　所有人都觉得，余越的水平和能力可能也就到这了。即便如此，在老师和同学们的心中，他仍是很厉害了，毕竟成绩越好，进步越难。

　　因为余越跑去打工，石如星还担心他这次考试会有所影响来着，如今大家都觉得他不退步就已经很厉害，她也跟着大大松了口气。

　　只有余越自己知道，自己上个月的学习状态有多糟糕。
　　他对亲密关系的改变，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所以石如星的一点点改变，就让他如此的心烦意乱。

　　他不喜欢被别人左右心情的感觉，可心情被影响这件事，不是他不喜欢就不会发生的。当他敞开心扉接纳她时，就注定会有今日的不安，他无法改变。

　　他就像嗜毒成瘾的瘾君子，饱受着心中的不安，却无意于疏远她。

　　跨年那天，余越一个人眺望远处绽放的烟火，脑海中划过的脸庞，一个是外婆，一个就是石如星。

　　那个永远没心没肺的小笨蛋，再怎么让他不安，却也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欢喜，让他第一次觉得，人间值得。

　　……

　　这一天晚自习，石如星和毕然走后，余越到教室外透透气。
　　教室的旁边就是楼梯口，余越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仓促的脚步声，余越置若罔闻，直至对方喊住了他：“余越。”

　　余越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有几分眼熟的女生，好像是他们班上的，但是叫什么名字，他连思考都不想去思考。

　　女生知道余越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打哑谜上，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红着脸表白：“余越，听说你要考B市的大学…我一定会努力，也考到B市的。我的成绩一直不太好，对自己也几乎失去信心，我就像是迷失在海上的船只，一直不知道毕业后要何去何从。是因为你我才重拾信心，咬紧牙关坚持，成绩因此有了进步，这次排名出来，也有望能考上大学了。我真的很感谢你，我也真的、真的、好喜欢你……余越，我喜欢你，我会朝着你继续努力的！”

　　听着女生的自说自话，余越眉头蹙起，想到那个同样笨拙的女孩，想到身为差生心底的脆弱，余越没有一走了之，他带着一丝别扭，闷闷地说了句：“我不喜欢成绩差的。”

　　教学楼转角处的阴影之中，还没来得及走远不偷听墙角的石如星听见余越的这句话，脚步一下顿住。

　　她听见之前跟余越告白说喜欢他的女生问：“多好算成绩好？”

　　她本该走掉的，双腿就像被钉住一样，耳朵也跟着竖起来。
　　想听听他的回答。

　　“势均力敌。”
　　他冷淡如白开水的声音从几步之外的拐角处传来。

　　短短的四个字，像是万吨巨石压在石如星的心头。
　　她脚步沉重地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毕然看到她两手空空回来，奇怪道：“你不是回去拿本子吗？本子呢？”

　　“不拿了，明天再说吧。”石如星从毕然手中接过自己的书包，踏着沉重的步伐往校外走去。

　　回到家中，石如星见到她爸的第一句话就是：“爸，你觉得我能考进年级前三十名吗？”
　　石豪将女儿拉到餐厅里去吃夜宵：“成绩什么的不重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长大才重要。”

　　她爸如此贴心的话，却没有安慰到石如星半分。她感觉自己从小到大应该面对的所有压力都集中到这一天了。

　　吃完夜宵回到楼上，石如星拿出课本继续学习。洗完澡又埋头苦读到深夜，抵挡不住困意了，才昏昏乎乎的爬上床。

　　只是一个晚上的功夫，夏莉莉就感觉石如星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早读课还没开始，她就无比认真地捧着语文书在背诵。夏莉莉和她说话，她简单的敷衍几句，又继续背书。

　　夏莉莉：“如星你怎么了？”
　　石如星：“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说完从刚才断开的那个地方继续往下背。

　　这似乎是好事，可夏莉莉怎么看都觉得惊悚。这种惊悚的感觉，在石如星上课用手使劲掐自己手臂时达到了顶点。

　　夏莉莉简直要在课堂上惊跳而起，勉强控制住表情撑到下课，一下课她就抓着石如星的手问：“如星，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没有啦，我就是想改过自新，好好学习，你别多想啦。”石如星没觉得自己受刺激，她就是压力有点大。

　　夏莉莉还是不能接受：“好好学习就好好学习，干嘛那么用力地掐自己嘛。”
　　石如星表情颇为懊恼：“我上课走神了。”

　　“走神就走神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这行为等同于自虐了，这不好。”夏莉莉表情担忧。
　　“是有点红，但不是很疼啦。我知道分寸的，你不用担心。”石如星笑着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好了，刚刚老师讲的知识点我需要巩固一下，先不说啦。”

　　夏莉莉：“……”
　　这样真的是正常的吗？

　　中午回到家，夏莉莉打电话跟林乐乐请教了一下：“我有一个朋友，以前是个学渣，对学习完全不上心，现在变得很爱学习，为了让自己不走神，她还掐自己……”

　　林乐乐没觉得这是个问题：“这很好啊。姐，你终于发愤图强啦？！”
　　夏莉莉：“我说朋友真的不是我！你听清楚了没有，她掐自己！这真的没问题吗？”

　　林乐乐：“这有什么，古人还头悬梁锥刺股呢，我们现在掐一掐自己，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夏莉莉：“……”
　　虽然不太理解，但有被安慰到。

　　石如星的转变余越也发现了，以前在他讲题的时候，石如星虽说也很认真地听，但难免会有一些小的动作，比如偷看他，比如兀自傻笑。
　　可今天，她一门心思都在习题上，就连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她都毫无所觉。

　　毕然也觉得小公主今天特别沉默，他关心道：“妹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石如星摇头，埋头苦学。

　　要说哪里不舒服，大概是心里吧。
　　从走进高三一班教室，看到余越，想到他昨晚的那句“我不喜欢成绩差的”，石如星心里就仿佛被万千沙石堵住。

　　她给自己加油打气说，只要努力就会有希望，喜欢就要努力争取！
　　可她心里真的很没底，她一直都很笨，要多努力要努力多久才能赶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