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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津大麻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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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领着一个灰噗噗的高中生回到了病房。李有强懵懵的看着他,“大哥,你也烧傻啦?你领个小姑娘来干嘛?”李有强打量着不起眼还一脸拽的安焕然。
阿福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只见安焕然走到床前,把纤瘦的小手放在楚北意的额头上摸了摸,她怀里的小黑“喵”的一声,就胸口碎大石的跳到了楚北意的心口,“唔!”楚北意一声惨叫就醒了过来。
他从被窝里坐起来,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一只猫,“这是哪啊?医院吗?我怎么了?导演呢?现在几点?我得回剧组!她是谁啊?”他指着安焕然问阿福。
“她是神婆,就是她把你救醒的。我摸摸你还烧不烧。”说完,阿福走过来摸摸他的额头,果然不烧了。
“神婆?你?你还是高中生吧?你多大?”楚北意一脸不信的看着她。
“十七。”
“厉害!”楚北意对她伸出大拇指,完全不相信的说:“我得回剧组。”一边下地找鞋。
“说好的三千块。”安焕然捞起床上的小黑,朝阿福伸出手。
阿福不情愿的掏出钱,“以后就没事了吧?”
“今天晚上12点,你的老板会再次看见她。”安焕然把钱放进裤兜,抱着小黑朝门外走去。
“什么?”阿福和李有强同时怪叫。
楚北意愣在了床边,“不是,不是,你——等等。”他趿拉着拖鞋一把拽住了她。
“我不能再看见那个东西了,不然我会死的!拜托!”他狭长的丹凤眼惊恐万状的看着她,喉结一下一下的跳动着,吞咽着口水。
“那怎么办?你非得去人家的地盘上,我也没办法啊!那就是她家,人家没对你做什么,已经很客气了!”她的大眼睛肯定的示意他。
楚北意差点给她跪下,“那个,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他开始套近乎,雪白的大手攥着她的细胳膊不肯撒手。
“安焕然。他是小黑。”她介绍着怀里的猫。
“好,好,嗯很好,太好了那个——焕然妹妹,我比你大十岁,你可以叫我意哥,你还在上高中吧?我的团队里其实还缺一个助理,我看你挺合适的,工资随便你开价,怎么样?”他紧张的盯着她的大眼睛。高大帅气的身材比她高了一个头。
“我还在上学,不准备打工。”
“好妹妹!”他快哭了,“不然这样,就这几天,我拍完大院儿的戏,就可以了,临时的,怎么样?”
“那——好吧。”
楚北意松了一口气,“那今天晚上怎么办?”他哀求的问:“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嗯——把这个戴上。”她说着,从衣领里拿下来一个项链,朝他头上套去,他赶紧矮下身子,戴上了。那是一个长方形的塑料吊坠,里面是一大堆写满经文的黄色符纸折叠的一层层的。
“这样就不会看到吗?”他不错眼珠的看着她。
“也许吧。”
“什么叫也……拜托,好妹妹,哥哥真的很怕,你能理解吗?”他真诚的和她沟通。
“我就是不能理解啊!有人就有鬼,有黑就有白,这很正常啊!我不明白你们这些人在怕什么?”
楚北意:“……,那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她啊?”
“因为你胆小啊!还因为你童心未泯啊!她就是喜欢欺负胆小的人。”
“别闹!”他哀求着,身体缩成一团就像找不到厕所一样。
“我没闹啊,首先你不要那么胆小,其次,你太单纯了,所以会看到她。”
“呵呵。”他尬笑了一下,单纯,谁28了还单纯啊?他又不是处男!
“也许是你八字的原因,所以会看到吧。”
“你今天晚上一定要保护我,好不好?”他就差撒娇了。
“好吧!一天一千块。”
“没问题!保证我不再看到那个东西就行!”他猛点头。
“我试试看吧!”
他又蔫了下去。“你一定要跟我保持五米距离内!”
“长镜头呢?咋办?”她还挺懂。
“都是院子里的戏,没有长镜头。”
“好吧。”
一行人趁粉丝不注意,从后门溜出医院回了剧组。院子里秋意正浓,明媚阳光下只见张导和助理又在看一个道士舞剑。几个人坐进保姆车里,吃着水果和盒饭。
“你小小年纪怎么懂这个啊?”楚北意咽下一口牛柳,探寻的看着她。
“天津的县志有记载,你看过吗?”安焕然喜欢吃盒饭,没想到顶级大明星的盒饭就是高档。
“什么记载?”他一头雾水。
“元代女道士安九妹因修炼成仙,通鸟兽语,有治病救人的法力,远离瘟疫疾病,开天眼,能人所不能,今后每一代皆为一女,天生具有灵力……这是县志里写的。”她扒一口菜花,望着车窗外的道士,嘴角还粘着一粒白米饭。只见那道士一声大吼,一跺脚,朝地上的一只呆若木鸡一剑刺去,安焕然赶紧对着地上的公鸡一抬手指,那鸡竟忽然飞到了树上,再一个转身,飞过院墙不见了。
楚北意望着这一切,呆住了。
窗外的导演和助理也呆住了,他们看了看高高的院墙,再看看道长,道长惊愕万分的看着远处,“不可能啊!施了法的鸡怎么可能飞走?我做法三十年了,这……这”
“告辞!”道长慌忙收拾收拾,钱也不要了,就走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楚北意呆呆的问。
“奶奶,我父母去世了。”
“哦,好厉害!”他后知后觉的冲她伸出大拇指。
“那鸡命不该绝。”
“是呀!”
导演和助理朝对面的保姆车走过去,张导拉开车门,“意哥,这个小姑娘是……”
“哦,她是……嗯她……是我的新助理。”
“那鸡是你放走的?”张导望着她。
“不是,是它自己飞走的。”
“呵呵,好吧。那个意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了。”
“那太好了,今天晚上可以开工了吗?”
“可以。”
“太好了,OK。”张导对着楚北意比了个手势,又看了一眼安焕然,关上了车门。过了一分钟,他又走回来,拉开车门,“那个,小姑娘,那个,你能帮我一下吗?那个监视器里有一段录了不太好的东西,你能不能……”
安焕然回头扫视了一下桌子,顺手举起一个天津大麻花递给他,“这个给你。”
“这是……”
“这是法器,举着它,那段录像就没了 。”
张导似懂非懂的接过那个大麻花,举着走到监视器前面,点开机器,老远处只见他一会儿横着,一会儿竖着,不知道该怎么摆弄,可是录像放到前天那段,果然奇怪的东西消失了。张导看了半天,又看了看远处的保姆车,然后对着麻花嘎嘣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