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男鬼竟是我自己》君泗吾

38、对话监听

　　清晨，顾野的飞行器回到t-z3飞艇衔接舰。

　　此时正是海上日出，江天一色处金光四射。

　　顾野刚走下飞行器，忽闻天边一阵轰鸣。

　　很多个飞行器如蜂群一般袭来。

　　直到衔接舰语音室传来消息：【……长，长官，是联邦主席团巡查组的人。】

　　显然说话的军士声音都在打颤，联邦主席团巡查组的人都出动了。

　　顾野的脸色亦如往日那样，眉眼带笑，邪肆豪无忌惮。

　　他站在舰场，等候着巡查组的到来。

　　直到那些人从舰场另一面走来。

　　为首的主席团成员对他笑道：“顾野长官。”

　　顾野只是平静地回以一个军礼。
　　而后问道：“胡聪阁下，所谓何事。”

　　明知故问。

　　胡聪笑了笑：“主席团让我将圣第迩带至联邦法院。”

　　顾野作出一副不解神情，皱眉：“圣第迩的案子是我在负责，怎么突然交由联邦法院了？”

　　“圣第迩撺掇ARS逃离联邦。”胡聪未提顾野负责的尹行被刺一案，而是给出这个理由。

　　顾野唇角微扬，胡聪这只老狐狸。
　　“证据呢？”

　　圣第迩公寓里的书，在他回来时他已经销毁了。
　　二三四楼也不过是贮存的粮食与种子，他全都检查过了。

　　胡聪在心里“呸”了一声，顾野什么身份找他要证据？！

　　胡聪只是接过身后军士递来的一份信件：“我是代表联邦总指挥官范以支来的。”

　　“总指挥官……？”顾野惊呼之间已明白了，真正下令颁布那条法令的人是范以支。
　　是他下令将所有携带念者基因的人判处死刑……

　　如果范以支想要处置圣第迩，那范以支此时想要的应该是联邦与星际国际彻底决裂。

　　正中下怀，他也想星际国际如ZVI所说的那样脱离联邦。

　　如果真能做到，星际国际就会毫无顾虑的全面抵御毕星人的进攻，他们将不会再被联邦所拖累。

　　而联邦想投降还是休战都随他们去……

　　顾野笑得龇牙。

　　而胡聪此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甚至有些扭曲。
　　“顾野你什么意思？！”

　　顾野：“恕我不能让圣第迩跟你走，胡聪阁下。”

　　“你这是无视命令！”胡聪咆哮如雷。

　　“医生。”顾野喊道。

　　龚医生立刻从舰仓内小跑而至。

　　顾野：“告诉主席团的人圣第迩的情况。”

　　龚医生：“圣第迩正处在昏迷中，情况并不乐观，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顾野接过龚医生的话继续道：“总指挥官的这封信是只说让你将人交由联邦法院，可没说让圣第迩死在去联邦法院的路上。”

　　胡聪正想反驳他，话到嘴边他看了一眼四下，身后他的人小声提醒了几句。
　　“不如先去看看圣第迩是什么情况。”

　　胡聪看向顾野：“我这里也有医生，先让他们去看看圣第迩的状况。”

　　“请便。”顾野让出道来。

　　一刻钟后，胡聪的人回来了，又对着胡聪耳语一番。

　　这下确定了圣第迩尚处于昏迷状态。

　　“顾野，这次，你给我记着！”胡聪冷笑着转身拂袖而去。

　　“那我可等着了。”顾野冷哼，唇角抿出一个弧度。

　　在那群飞行器的声音彻底消失后，他转身向舰仓内的会议室走去。

　　拉上漆黑的窗帘，他的手按开腕表的智能界面。

　　【无法连接】
　　系统音提示了三遍。

　　联邦军区可能出现紧急任务，顾野想可能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ZVI了。

　　只是胡聪这个人并不是善罢甘休的脾性，今天他们没有带走圣第迩，下一次他们可能会以其他方式出现。

　　……

　　毕星人在炸掉雇佣军团多个据点后并没有继续动作，这几日太空仿佛是陷入死寂。

　　相反地表多个地方产生骚乱，除了民众的示威游行，还有地表的雇佣军及黑-帮引发的战争。

　　ZVI在和顾野通话后去了一趟青林区郁家，随后他接到联邦命令前往南境军区平定南境爆发的骚乱。

　　郁子信驾驶飞行器，ZVI坐在其后一排。

　　“你还是回去吧。”ZVI提醒道，来接他的人就快到了。

　　郁子信将右手边的地图放大，看了一眼后视镜：“没有人知道我和你有联系，即便是傅辰也不清楚。”
　　ZVI沉默片刻，修长的手渐渐抵住下颌，“说起傅辰，他现在在哪里。”

　　“星辰战舰。”

　　“星辰战舰修好了？”ZVI惊讶道。

　　郁子信告知他：“半年前就已经修复，只是一直未公布。”
　　作为最早的自由舰，星辰战舰是里程碑式的存在，只是在二十年前大战后它身负重伤，几乎消失于人们的视线。

　　ZVI的手指擦过唇，指尖似乎沾上了一点血丝：“……咳，差点忘了，星辰战舰诞生于SS4空间站。”

　　郁子信皱着眉：“你没事吧！”

　　ZVI有些惊讶，郁子信应该不可能看到他指尖上的血色……那就是在郁家的时候就发现了。

　　郁子信叹道：“你今天的脸色很差。”

　　后视镜里ZVI的目光微滞，片刻的沉默后他笑了笑：“难怪说要送我来南境，原来是被发现了……”

　　他说话间解开灰白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接近腹部的地方有一小块血迹。

　　“你……”郁子信几乎是咬牙发出低吼，“什么人干的？”

　　“昨晚回联邦遇袭，但是我去的地方不方便说，所以……不敢暴露。”他说着看了一眼窗外，将西装外套扣好。

　　郁子信：“是什么人干的？”

　　“可能是雇佣兵，对方人太多了，该死！我无暇应付太多人，不小心中了弹。”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行踪？”

　　“我在出发前只和顾野有过一通电话。”ZVI眯着眼，“我应该是联系不上顾野了，你回到联邦后，告知顾野，t-z3飞艇并不安全，连我和他的对话都有可能被某些人监听着……那些话被传出去……”

　　郁子信睁大眼睛。

　　ZVI扶额：“当然以顾野的性格肯定会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郁子信没有看后视镜而是扭头看向他，低声问：“你昨晚去了哪里？”

　　ZVI只好告知他：“逸城。”

　　……逸城，阿卡连寺的家乡。
　　逸城是一座专门种植水果的小城，其实并不出名，出名的只有过去一个叫阿逸的少年，和曾经闻名于联邦军校的阿卡连寺。

　　郁子信深吸一口气，当他再度看向前方，地面平坦原野变成一片漆黑的森林，已经飞至南境边境线了。
　　“子信，你回去吧。”ZVI的手指轻抚过灰蓝色的长发。

　　郁子信沉声问：“是雇佣军团的人盯上了你？”

　　“西海地下城的黑-帮是我的人端掉的，他们盯上我也再正常不过。”ZVI笑道。

　　“不对。”郁子信的呼吸略显急促，“你有事隐瞒我。”
　　“……对你，我比对傅辰更信任。”

　　“我知道……”ZVI看向窗外，在他错愕时，飞行器已向地面飞去。

　　在一小块空地上平稳着陆。

　　直到飞行器停稳，两人并没有动，ZVI看了看腕表来接他的人就在后面了。

　　“雇佣军团的人是谁派的？”郁子信再问道。

　　ZVI脸上的阴郁虽未散去，但神情略显松动：“还不能确定。”
　　他说着再次重复道：“我在南境军区不会有事，但你回去以后记得去找顾野，我不希望他那里出事，如果我和他的对话真的被监听了，最先出事的会是他，我希望你去他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好说了。”

　　窗外飞行器的声音渐渐放大，ZVI打开机舱，跳下飞行器。

　　郁子信叫住他，他停下了，只是并没有回头。

　　好一会儿，当飞行器螺旋桨的声音令他感到耳鸣时，他才听到郁子信略带喑哑的声音：

　　“ZVI，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是，郁子信是想让他记住，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无论敌人是谁，他们都是一致的。

　　郁子信驾着飞行器远去了，ZVI仍站在那里，风吹拂着灰蓝色的长发。

　　直到来接他的飞行员小跑下飞行器：“少校！”

　　“去南境基地。”他淡声吩咐快步向飞行器走去。

　　昨晚在逸城外被雇佣军袭击，凌晨雇佣军团在南境作乱……

　　他明白这不是什么巧合。

　　南境是联邦主要的粮食生产地，逸城是主要的经济作物产地。
　　雇佣军的人在大量截取物资……并且企图在地表发展壮大。

　　“少校。”飞行器旁年轻的上尉对着走来的ZVI少校行礼。

　　ZVI停下脚步，灰蓝色的眸盯向这名上尉。

　　“你是……”盯住年轻人那双紫色的眼眸，ZVI觉得有些熟悉。

　　“少校，我是联邦军区调往南境的黎川。”年轻人答的优雅从容，看向他的神情也暗含倾慕与敬意。

　　ZVI想起这个名字，今届极地考核中出线的人中的一个。

　　“黎川，南境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安全，如果你现在想回去，我可以给你机会回去。”ZVI说着大步跨上飞行器。

　　黎川紧跟其后：“不，少校，我并不想回去，我也不是被迫选择这里。”

　　ZVI微拧眉，一直到飞行器起飞也没有再问他什么。

　　南境，联邦最大的粮食产区，也拥有着联邦最大的军区。
　　ZVI最初的历练之地，也是他成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