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上将被强制匹配后》芥末小面包

2、精神病 存在某种精

　　沈倦的拐杖终于动了，他用一种缓慢中略显滑稽的速度，移动自己的躯体。

　　“他是个瘸子！”一群捡彩带的小孩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自发围绕在沈倦身边形成一个密闭的圈。

　　他们的家长就在一旁，没有阻止的意思。

　　其中有一个胆子格外大的胖小孩，直接跳到沈倦的胸口，伸出手。

　　“这我是爷爷的勋章！”

　　他瞄准了沈倦胸前的光明勋章，两根橄榄树枝叶环绕着枪炮，象征战争后的和平，是帝国用来表彰军人的最高荣誉。

　　这孩子动作相当粗鲁，在起跳过程中还拉了一下沈倦的拐杖借力，让沈倦身体开始摇摆。

　　路德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沈倦的腰。

　　好软。

　　没想到如同钢铁一样伫立的人，腰会这样软。腰肢上没有一丝赘肉。

　　“咚”地一声，拐杖落在了草地上。

　　路德用力拍下一双顽皮的小胖手，那枚沉甸甸的漂亮金属勋章便落入陆铮的手中。

　　老元帅家的孙辈，路德阴鸷地盯着小胖子要哭不哭的脸，默默记下对方的家族。

　　路德看了看不敢抬头的沈倦，觉得对方一定是吓坏了，将勋章放进口袋后，直接打横抱起沈倦，只留下一句命令后便离开了。

　　冒犯王妃必须处罚！

　　他们走后，小胖子立刻哭了出来，但婚礼的守卫已将他团团围住。

　　好轻。

　　像棉花一样。

　　路德感受着手中的份量。

　　堂堂大雍太子，从生下来就没干过伺候人的活，此刻抱着沈倦如同抱麻袋一般。

　　沈倦伏在alpha肩头，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颠出来了，左脚开始幻痛。

　　那双茶色眼眸中流露出极致的愤恨，但此刻只能强忍着吐意，勉强自己真的像一只安静的麻袋。

　　屁股上穿来一阵炽热，沈倦心底觉得越来越恶心。

　　这恶棍一定是故意的。

　　路德正在为自己找到了新的发力点高兴，他发现只要托住沈倦的臀部，就会稳稳当当的。

　　皇天在上，他不是故意要摸这位将军的屁股，但手上传来的感触让单身二十年的路德有些心猿意马。

　　他克制住自己内心不正常的邪念，终于将沈倦放在轮椅上。

　　“我们回家。”

　　路德拒绝参加婚后的一切宴席，这些人全都是来看笑话的。

　　婚礼仪式结束后最大的节目就是自己耍猴给他们看。

　　很不巧，路德最讨厌这个活动。

　　接下来当然是带着妻子回家。

　　在大雍就连婚礼都在男方家举行，礼成后直接送入洞房，不像这里，两个人都在外面抛头露面。

　　“殿下刚才攻击您的那个omega抓到了。”路德刚回家，就听到了新的噩耗。

　　他偷偷观察沈倦，对方听得丈夫和其他人厮混的消息竟然无动于衷。

　　路德放心的同时又有点生气，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生气的情绪从何而来。

　　沈倦垂下的眼眸在听到有omega被抓到时中划过一丝担忧，抬头对路德说：“殿下刚才被攻击了吗？”

　　路德不知如何解释，和人厮混的不是他，因为太好色反而送命的也不是他。

　　但是盯着妻子玉兰花一样的侧脸，路德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后脑磕碰了一下，小问题。”

　　沈倦听到后立刻主动握住了陆铮的手，“我要和殿下一起去见那个omega，他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敢伤害您。”

　　路德当然不想让沈倦也去，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希望他一起劝。

　　“殿下，那可不是小问题，您直接倒在血泊里，如果不是您坚持，今天的婚礼非得取消不可。治疗仓显示您的大脑受到了重创，差点脑死亡，现在对您的健康评估是后遗症严重，”

　　沈倦强压下眼中的幸灾乐祸和失落，挤出一点点关心看向路德，说出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

　　“那个omega差点让我失去殿下，我要和您一起去。”

　　“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路德眼睛一转，决定为自己未来的改变做铺垫，“只是有些失忆。”

　　“失忆！？”

　　沈倦和秘书赫塞一起震惊地看向路德。

　　“对，很多记忆我都不记得了。今天从地板上清醒后，我就觉得脑袋里面少了很多东西。”路德捂了捂后脑勺，立刻装出一副虚弱的状态，“一回忆，头就爆炸一样的疼。”

　　沈倦脸上划过狐疑之色，这位殿下今天确实古怪，婚前可不是仪式上那副有礼有节的样子。

　　沈倦眼前浮现婚礼后的那个借位吻，如果是从前的路德，一定不会那样做。

　　“殿下，那您还记得之前我们约好了婚后就去挑选假肢的事情吗？”

　　路德一脸茫然，他接受的片段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件事。

　　记忆里和沈倦相关的部分非常少，而且他能识别到的情绪还全是负面的杀意。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会陪你一起去选的。”陆铮瞥了一眼沈倦空荡荡的裤管，猜到了假肢的含义。

　　沈倦微笑的点点头，心里吐槽道，失忆还附赠性格转换功能吗？

　　被抓到的omgea是个漂亮的男孩，路德觉得对方有些妖里妖气的，面相很柔美，看着就十分幼态，他不禁怀疑原主是否品德败坏到侵犯幼童。

　　见到路德的瞬间，男孩便跪在地上，像鹌鹑一样跪求饶命。

　　沈倦对路德温和一笑，主动解释道：“这是您之前最喜欢的情人。”

　　路德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直呼自己不记得了。

　　沈倦悄悄对跪在地上的南溪做了个手势，对方快速爬到路德身边，抱住他的大腿，泪水涟涟。

　　“殿下，今早您弄疼了我，我一时失手才不小心打到您。”南溪一边说话，一边将手探入路德的裤管摩挲。

　　“我宽恕你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路德心底泛起一阵恶寒，被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摸，真是太糟心了。

　　记忆中确实有一个妖妖娆娆的男人挂在原主身上盘旋，他都不想回忆。

　　路德离开后，沈倦一把拉起南溪。

　　“辛苦你了。”

　　“您才是真的忍辱负重。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在所不辞，哪怕被帝国通缉去垃圾星做星盗，您还是我们的长官。”

　　沈倦轻轻摇了摇头，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南溪，“我永远不会让你们为我做出这样的牺牲。去吧，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许再派人到我身边。”

　　“可是我们都很担心您......这个殿下就是个性无能的虐待狂，alpha沙文主义者，您怎么能真的和他结婚？王室太过分了。我真恨我自己，早上为什么没有成功杀了他，明明看着他倒在血泊中失去呼吸。”

　　“ 王室的血脉很神秘。”沈倦想到自己在星海作战时发现的上古遗迹，上面记载了王室如何带领民众走出母星的神话。

　　双金之子，灵魂不灭，躯壳不死。

　　路德是现存王室血脉中最接近双金的人，虽然他前半生是个暴虐的废物，让很多人怀疑，这是不是王室为了维持地位稳定的幌子，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沈倦觉得神话也并非空穴来风。

　　“您多保重！”南溪看了眼窗外，知道自己能和沈倦相处的时间不多了，立刻将一柄小刀塞入沈倦的手中。

　　路德虽然宽恕了他，但他也彻底“失宠”了，马上就会被驱赶。

　　晚上九点，沈倦按照传统婚礼对omega的要求，换上浅白色的睡袍，半透明中带着一丝波光，是人鱼国家的特产鲛纱。王室omgea专供，早在结婚前就摆在沈倦的衣柜中。

　　今天婚礼上，路德连接吻环节都拒绝，真是相当讨厌自己。沈倦看着镜子中乏味无趣的脸，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服役多年，他早就没有其他oemga那样精心保养的皮肤，轻纱之下是新伤叠着旧伤的疤痕，虽然婚前被迫做了很多次祛疤处理，但是根本无法完全祛除，反而像刻意粉饰的战争遗迹，更加丑陋。

　　身材也不够娇弱，过高过重，在alpha眼中理想的omega决无可能是长着肌肉的退役军官。

　　婚前，路德就对自己展现过浓烈的恶意。

　　那时沈倦才刚从昏迷中醒来，状态很差，医院拒绝了一切探视，单人病房只有他一个人。

　　那天暴雨如注，沈倦试着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但失去了左腿让他连简单的支撑都做不到。

　　路德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直接破门而入，手中还带了一把枪，像极了死神。

　　实际上，他也确实想成为沈倦的死神。

　　“让我娶你？死了这条心吧。”路德站在沈倦窗前，直接瞄准了他。

　　是赶来的医院安保，再加上内阁的人才勉强制止了他。

　　“等着吧，我会把你变成我最听话的狗，让你拖着残腿在地上对我摇尾乞怜。”路德离开前用一种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沈倦。

　　沈倦倒毫不意外路德会这样说。

　　这位殿下从小就爆出虐待仆人的丑闻，长大后变本加厉，专挑omega下手，去年闹出一桩严重的命案。

　　那位可怜的omega离开路德的府邸一周后，便因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迫于舆论压力，王室开启了专项调查，调查结果为：医院治疗失误，而非路德虐待。

　　但是专案组公布的医院治疗报告中却有多次明显的篡改痕迹。

　　沈倦当然不可能纵然这样颠倒黑白的包庇，作为帝国上将，他直接在光明节后的圣餐宴上向陛下提议重新审理，并且直言路德殿下就是王室败类，必须严惩才能平息民众的怒火。

　　显然，沈倦失败了。

　　事后和路德殿下结仇，这一年不停地被贵族圈针对，但他从未后悔过自己的仗义执言。

　　现在，轮到他自己体验那名omega死前有多绝望。

　　沈倦拿起自己的新拐杖，这是下午老元帅维鲁斯送来的，为他的孙子伊莱冒犯自己道歉。

　　路德的护卫严格按照王室法律，对伊莱处以鞭刑，伊莱躺在急救担架上离开婚礼现场。据围观了整场刑罚的人描述，伊莱的屁股裂成了八瓣，脸色青白，像死尸。

　　但谁都知道，路德殿下就是位疯子，没人敢找他麻烦。

　　失忆？

　　沈倦对这个说辞嗤之以鼻，失忆可不会造成如此大的改变，路德从血泊中苏醒后的所作所为简直可以称得上正常人了。

　　疯子有很多种，或许路德殿下存在某种精神分裂情况。

　　沈倦闭上眼睛回忆大学时学过的精神分析理论。

　　可以确定是：现在存在于路德躯体内的是另一个人格，他和残暴的主人格并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