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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好朋友 听说路德不 ...

  •   威尔森医疗研究院花园一角,淡雅的蓝色绣球花遮掩住沈倦清瘦的身姿,赫塞驻足在三米开外的紫藤花长廊上,目视着花影后的两个人,没有上前。

      路德殿下接到了王室的紧急召唤,命令赫塞必须听从沈倦,确保沈倦的安全后,便匆匆离开。

      贝尔泽医生就是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直接笑眯眯地抢过了赫塞手中的轮椅。

      “我和王妃约好了,今天见面。”

      沈倦朝着赫塞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贝尔泽的话。

      “秘书大人,我是这里的医生,不会伤害我的朋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贝尔泽拿出医院工牌得意得朝赫塞晃了晃,将沈倦直接带走了。

      “你那天给我的东西已经测过了。”贝尔泽眸光一动,淡粉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更浅了,像冰冷的水晶,脸上仍然带着轻飘飘的笑意,但语气却十分严肃。

      “是新药,成分很危险。你是从哪里拿到那东西的?”

      “你知道神之眼吗?是这个组织的药,号称可以转换性别。药是怎么来的,你先别问。”

      “最近听院里说过几次。经常会有研制违禁药物的案件,寻求我们配合检验。神之眼似乎是最近才出现的组织,之前没有听说过。 ”

      “那个药,真的有用吗?”

      “这种非法组织研制的东西,没有经过完整的临床试验流程,就敢让不怕死的人试药,有用性很难估计。怎么,你也行转换性别,不想做omega吗?”贝尔泽对来历不明的禁药兴趣缺缺,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沈倦的侧脸看,似乎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沈倦摇头,否定了老友的猜测。

      “看到消息的时候,我真的难以置信,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瞒着别人也就算了,瞒着我干什么?而且我自己就是omega,你早告诉我,我还能给你更多隐瞒身份的建议,怎么会让你那么被动,在战后进医院被人发现秘密。而且竟然就在我们院!”贝尔泽的语气中带着几丝不满,认为沈倦实在太不够朋友了。

      “隐瞒性别参军本来就是重罪,告诉你也只是多一个人提心吊胆,为什么要拉你下水。”沈倦无奈苦笑,“现在的局面已经很好了,我当时真怕牵连到你。无论是死刑还是囚星,都可以,但我不想因为自己伤害朋友。”

      “说什么呢!我会怕这些吗,这么多年的老朋友,说这下可不够意思。”贝尔泽推着沈倦的轮椅,气定神闲地绕着绣球花坛散步,还时不时朝盯着他们的赫塞展露假笑。

      “现在的局面你真的满意吗?路德殿下的性格是全国皆知的恶劣,人走了还要留下一条猎犬监视着你。你隐瞒性别的原因,肯定是因为做omega对自由的限制太大了,而且可能会被强制匹配给不认识的alpha。”贝尔泽瘪瘪嘴,对路德完全没有好印象。

      贝尔泽身为omega从偏远星域一路求学进入帝国最好的医院,遭受的歧视和打击数不胜数,能在医院的边缘科室安安稳稳做研究,还是沈倦成为上将后庇佑的结果。作为全院唯一的未婚的omega,贝尔泽早就被盯上了。如果不是沈倦动用权力阻止了协会强制匹配的想法,现在贝尔泽估计也和沈倦一样结婚了。

      “我觉得他脑子有病。可能是精神分裂。”

      沈倦的话如同被抛出的炸弹,立刻把被贝尔泽吓到停止了脚步。

      “也......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的性格确实古怪,又恶习缠身个,说不定就是吃了违禁药把自己搞疯了。”贝尔泽聊起之前流传的路德殿下身为alpha,却性无能,到处找药的传言,但这些并不能让他放心。

      “不行?”沈倦已经完全相信,这件事已经得到交叉验证。南溪之前隐瞒身份潜伏在路德身边,直白地说路德不行。新婚当夜,路德第二人格出现,直言自己不喜欢男人。现在贝尔泽又说了这些,看来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你千万别觉得这个无所谓。当然我也不是说要是他行就好了。而是,alpha那种生物,满脑子都是那种事。路德之前爆出来虐待omega,我觉得就是因为他不行,才会做这种事。”贝尔泽非常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好友,目光细细描摹沈倦的每一寸肌肤,在他的后颈上发现了一个极淡的咬痕,已经快消散了,他的表情一片空白,粉色瞳孔阴沉得吓人。

      “他标记你了吗?”贝尔泽咬牙切齿得问道,推着轮椅的手微微发颤,似乎只要沈倦点点头,他就会立刻去暗杀路德。

        沈倦不在意地摸了摸腺体上的咬痕,转头回应好友的不安,“当然没有,这个只是一点骗过保护协会的小办法。”

      贝尔泽目光如一把淬了毒的刀,恨不得把沈倦后颈处的咬痕直接剜下来,听完沈倦的解释才勉强维持住表情。

      “真是以假乱真,你不说我还以为是真人咬的呢。”贝尔泽理智回笼,想起omega们口口相传的那些避免保护协会找麻烦的小技巧,半信半疑道。

      沈倦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这样说法。但其实他根本不该告诉老友,自己压根没想那么多,这就是路德咬的,只是那笨蛋还没学会释放信息素,这纯粹就是被狗咬了,不是标记。

      反正效果都一样,也没必要解释。

      嗯,绝对不是因为他担心被老友嘲笑,连这都不知道,还被alpha白白咬了一口。

      “最近保护协会要给帝星的omega开展培训课程,你借着这个理由出门,路德殿下不会怀疑的。”贝尔泽不忍心见到向往自由的朋友因为不公正的罪名只能待在一个危险的alpha身边。

      沈倦挑眉,他没想到人生第一次上学竟然是去学这么诡异的课程。按照那晚上门的保护协会工作人员的态度,这个课程他不去也会被强迫去吧。

      “当然,课程内容对你来说肯定很奇怪,全部都是洗脑omega乖乖听话在家招呼alpha和孩子的内容。”贝尔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又伸出一只手捏住沈倦的箭头低语道:“你知道吗?在得知噩耗后我大脑里除了惋惜和心疼,竟然还有庆幸,我很高兴你也是omega,能够体会我的感受,让我不再是孤单一人。你的隐瞒,我可以理解,但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了,好吗?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沈倦重重地回握住贝尔泽那双纤细的书,像是某种承诺,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果,我是说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改变性别的药物,并且这一切不再违法。只要使用它你就不再是omega,你会用吗?”贝尔泽的头低了下来,一双粉晶般的眼睛,从上方直勾勾地观察着沈倦的每一个表情。

      沈倦做出沉思的表情,他因为性别吃过许多苦头,分化的时候也无数次质问老天为什么要让他受这样的折磨。

      “如果你是alpha,这一切的不公都不会发生。”贝尔泽见沈倦不为所动,继续喃喃道。

      “能够不伤害任何人,自由地选择性别当然很好啊。”沈倦偏着头长叹一声,“但这样的如果并不存在。而且这样的药物一定会伴随着对无辜民众的残害,研制过程会伴随着很多或主动或被迫的真人实验。这样的药,我不会用的。”

      沈倦想起林业,在他看来,林业就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研制转换药的人利用社会对beta的歧视,让林业花钱成为违禁药的试验品。最后证明,这药仍然不够安全,非法组织却隐在暗处,让饱受折磨的林业成为替罪羔羊。

      贝尔泽对沈倦的回答并不满意,但远处赫塞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大步前进,让贝尔泽不得不将嘴边的追问咽了下去,重新展露出一个优雅的职业假笑。

      “贝尔泽医生,请注意您和王妃的距离。殿下让我先松王妃回家,今天的见面到此为止了。”赫塞冷冰冰地盯着贝尔泽,语气生硬,

      沈倦仰起头,不怒自威道:“我没有说要回去,你不能替我决定。”

      “很抱歉,王妃。我现在必须执行殿下的命令,得罪了。”赫塞是个高等级的alpha,一身强健的肌肉,近乎两米的身高,从贝尔泽手上轻易抢回了轮椅的控制权。

      该死,这个粉毛omega到底搞什么鬼,离王妃的距离越来越近,刚才低头的时候,甚至让人觉得他们会接吻。作为尽职尽责的秘书长,赫塞一直在向路德汇报王妃的情况。

      果然,这一幕让原在王宫的路德殿下立刻坐不住了,命令赫塞带沈倦回家。

      沈倦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残废就是这样,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很快,只要做完手术,他就能重新站起来,恢复正常了。

      沈倦无比期盼手术日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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