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客》韩熙月

8、8刀口见血

　　离得贺家的第一日，贺修之在望月居摆开了‘龙门大阵’，从第一个算准了，并且把那久病之人给治好了之后，随着那一个个的被治好，他的盛名就彻底的传开了，而不只是百姓们在传颂着那望月居的修先生简直是神了之外，就连朝堂之上也隐隐的有了关于修先生的传言。
　　一直到第四日的时候，一个十分精神但是身上满是药味儿的老头儿在两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的护送下，下了马车，拨开人群就要过来。
　　贺修之头都没回，只是放在茶桌上的折扇轻轻地一敲：“这位贵客，来此，请排队。”
　　“放肆，尔可知我家先生为何人，你就敢让我们家先生等候。”
　　听着那尖利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修先生动都没动，他只是淡淡的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等方外之人虽在凡世讨口生活，却也是那方外之人。更何况不是我夸下狂口，这位先生之病结，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我能解开。如果这位先生等不了，就请回，明日赶早。”修先生说完之后，拿起来旁边的笔，利索的在纸上写下一个药方：“这位老汉，您幼年之时被牲畜顶伤践踏，虽幸运命未丢，但终究是受了损伤，每逢寒冷阴潮自是痰多闷咳，需要好生的调节，我收你十文钱，去里屋拿药。”
　　“只要十文钱？”
　　“老汉前来赶集，只带了十五文铜板，还答应了要给婆娘买回去三文钱的丝线，给娃娃两文钱的糖甜甜嘴儿。因此，我只收你十文钱。去拿药吧。”
　　一句话，周围的人都在问老汉他拿了多少钱，之间老汉颤抖着手从里面拿出来十五枚铜板，颤抖着数出来十枚铜板，激动地道谢，十枚铜板落在修先生旁边的木盒之中。
　　就在他要叫下一个的时候，对街的客栈之上，飞出来把尖利的飞刀，修先生头都没有回，直接的折扇出手，打落了两把飞刀之后，折扇继续的飞出去，一直飞向了那间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窗子，一个喷着血的尸体落了下来。
　　“各位，还请让让，这位先生实在是危险，给这位先生看完，诸位再来，如何？”
　　伸手抓住飞回来的折扇，上面没有一滴血，倒是那里两个不男不女的其中一个跑了过去，他帕子垫在手上，快速地抜开那死者的嘴，检查了一下那个人的牙齿，又检查了一下那人的身上之后，人冷了脸，和过来的守备师的人交代了几句之后，人阴沉着脸回来了。
　　人凑到了男人的旁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爷，是二少爷家的。”
　　“先生要看什么？”
　　“看病，或者说看命。”
　　修先生把自己刚刚写药方的毛笔拿出来递给男人：“先生还请写下一字、”
　　靠，笔走龙蛇，却有最后一笔的横虚了一部分，看起来是若有若无。修先生把那半盏茶给打翻，水浇在了纸上。
　　“先生身份至高，还有什么不开心呢，无外呼看着内忧外乱心有余而力不足。先生最操心的应该应在子女纸上，三子三女，三女为大外嫁指不上，三子，一子总想出头，一子总想藏拙，一子未在身边。但这三子，你最爱的儿子最近却发现他和你看到的不一样，所以你也在犹豫，是要启动藏拙的，还是要把那在外的给召回来。但是每件事你都有顾虑万千。”
　　看着那男人的模样，修先生轻生一笑：“先生如果信得过修某，我能保你五年无忧。这五年的时间你足以看清哪个儿子可靠，但是先生要付出的代价很大。”
　　“我的身体你能帮我保持五年？”
　　“先生的身子已经被逍遥散给拿的糟透了，也只有那几年的寿数，但是续命的药没有，补药还是有的。虽然先生的身子更像是筛子一般。”
　　“那就拜托先生给我好生的调理一下。”两个不男不女的要说什么的时候，修先生已经对着药炉的里面喊了一声：“童儿，给我把碧海云露拿过来。”
　　随着一声是，一个头梳丸子头的青色道袍小子跑了出来，人手里捧着一个小葫芦：“修先生，这是您要的。”
　　折扇轻轻的一点桌子。小道童直接的把葫芦放下，人呢就退到了一边。
　　修先生在那儿微微的探身子：“陛下，少饮一点试试？”
　　男人错愕的看着修先生：“先生是如何认识出来我的？”
　　“不可说不可说，陛下只知我方外之人所求只为太平即可。”修先生淡淡的笑着，依旧是那云淡风轻到不可方物。
　　看着那个笑，皇帝陛下居然真的拿起来那药葫芦，人狠狠地喝了一口，只是片刻之后，总觉得冷的手脚居然感觉到了一点儿暖和，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满满的不敢置信“先生真乃是活神仙啊。敢问先生您，不，您是活神仙，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朕会来呢，自然早就有那个准备。”
　　“陛下还请听我一言，那神仙散之类的，还是莫要吃了吧，那东西，只会加速先生的死亡。”修先生在那儿淡淡的一笑，人真的是活神仙似的，在那儿只是笑。
　　“先生，您所要什么代价，还请和我说。”感觉到自己的舒爽，皇帝也就笑了，那久违的愁云也消失了不少。
　　“要什么啊，要一个住所吧，我的住所前些天刚刚被抢了。”
　　“谁，何人敢抢下先生的住所。”
　　“我乃一方外之人，所谓的住所也就是上山前的庭院，学艺二十多年，回来却发现父母被欺辱，兄长被下了大狱。状告无门，只能装作不见，期望这能来一个敢接我状纸的那个人。”
　　“先生，您的房子，所在何处，今日我便随着先生回去一看。”皇帝陛下可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又怎么可能会放手这个难得的卖好儿的机会呢。
　　皇帝陛下被两个公公护着站起来，结果两个公公还没有用劲儿呢，那皇帝陛下就自己站了起来，自己迈开了步儿，惊喜的皇帝陛下那真是……言语不足以形容。
　　那其中的一个太监更是看清了皇帝陛下的情况之后，他抱紧了怀里的葫芦，这可是好东西啊，他们主子就靠着这个续命了。
　　修先生人站了起来，双手抱拳，抱歉的对着那前来或是看热闹或是看事儿的百姓抱歉：“诸位，还请见谅，修今日先申诉家宅一案，还请诸位见谅。”
　　这群人都知道，修先生每日里都是在这个简单的卦棚睡觉的，所以他们在听见了贺修之的话之后，立刻就让修先生先去做他的事情。甚至还有一些人跟在了修先生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