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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开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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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立千峰,险处不胜寒,打仗,最忌讳的就是将领无能。
贺修之看着手下人送上来的情报,人坐在主帐内,眼神儿盯着沙盘,他能赢,但是现在为止,他却没有最好的一个方案,主要是在他们城池的外面,是一片平沙之地,之前的将领无能糊涂,愣是怕自己人吃亏,结果把一层层的防护林给砍了,把山给平了。
结果这回可倒好,愣是一派平原,人家更好靠近了。
舒应宸看着贺修之:“在看什么?”
“我在看一个万全之地,我不想把战火引到这里。”
“我看县志,西北十八里的地方,有一个山,那道山,有一个天险。可用?”
“可用,也不可用,那道卡口太短,头后不保险,我要的是一举歼灭的方式,而且,就算是异族,我也不想死太多,王者,将者皆有罪,兵者家属却无辜。他们,爹娘之儿,贤妻之夫,稚儿之父,死了的倒也简单,但是活着的呢?我为难的就是活着的。”
舒应宸伸手在沙盘上点了一下:“如周围没有,那就只能外扩。”
“外扩,我想过,但是随着外扩导致的也有弊端,不过那也只是最后一步罢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那么做的好。”
“外出应战,你有多大的把握?”
“那要看你说的是必赢,还是死伤人数的多少。”贺修之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优柔寡断过,他什么时候不是杀伐果断的,看着手里的一个香包,这是一个押运粮草的被偷袭死了的小兵的,这是他未婚妻给他的,临出家门的时候,他还和心爱的姑娘说等他挣了军功他就回来娶她,结果他没开始就死了。
后来这一样一样的信物就都被贺修之安排人给收集上来了。准备回去的时候,给每个人的家一个念想,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觉得人命是那么的脆弱,他才说要用最少的牺牲,来换取最大的功劳。
但是他却不知道,在打完仗回去送信物的时候,他是生了一场怎么样的气,他又收拾了多少人了。这是后话,以后再说,现在的他,还满是忧愁,愁他怎么能损失最少,最小。
舒应宸伸手拿过来一旁的桃木梳,慢慢的给舒应宸梳着头发,乌黑的长发在桃木梳中穿梭,而贺修之那烦恼的心也安定了下来。闭着眸子一会儿,他对着外面叫了一声:“众将何在,速速前来领命。”
“碧溪花溪,你二人去雕岭口埋伏,切记不可先动,只待退还之时,尔等方可把人给留下。尤其是花溪,为了后人,少沾杀孽。”
两个人领命而去。
“杨嘉,你带领大军诱敌深入,切记,你等只是诱饵,不得冒进,把人引进陷阱即可,能不交手,便不得交手。”
杨嘉抱拳行礼退了出去。
“黑鹰,血煞,你二人带领……”
贺修之在那儿安排着一群群的人快速地去忙,一营地的人,只是转瞬间,就少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就是在那儿护着舒应宸的人了,至于贺修之,他坐在帐篷门前,吩咐着小士兵摆上了一副棋盘,人对着站在帐篷门前的舒应宸笑道。
“来,手谈一局?”
“可。”舒应宸笑着坐过来,身上披着的宽大披风被冷冽的寒风吹得给犹如风帆一般,咧咧呼啸,伸手捏起俩白子一枚,落在棋盘之上:“修之就有如此底气?”
“然,六郎就等待捷报即可。”贺修之人笑的张狂,但是眼神儿却是温和的,他捏起来黑子,落在了白子的旁边儿:“六郎,你说要是我赢了,你如何谢我?”
“妖孽。”舒应宸笑着调侃了一句,然后人就在那儿落下第二颗棋子:“你说说,这江湖上,谁人不说你贺修之大爷是冷血冷心冷情?这等妖孽之人,真是让我们上哪儿讲理去。”
“怎么讲理啊,上哪儿讲理去?”贺修之笑眯眯的捏着一枚黑子,转着,眼神儿轻飘飘的一翻:“六郎说这话可就冤枉修了,修多讲理啊。”
“对对对,你讲理,讲的就只是你的大道理。”
随着他们的调笑,一局棋也已经进入到了尾声,一黑一白两条龙在棋盘上纵横交错,二龙的气势更是旗鼓相当,而棋盘上也之上下为数不多的位置。
“六郎,认输还来得及。”
“修之,我的话一般无二,认输来得及。”
“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贺修之淡淡的笑着,空闲那手一直拨弄的棋子仍旧是在他的拇指和食指中间转着,耳朵微微的一动,棋子飞向了后方。
“怎么了?”
“有人偷袭,不过不巧的紧,他们偷袭进了陷阱里面。”说话间,一个年轻的身影飞了过来,这个身影犹如灵猴一般无二,他蹦跶过来,蹲在了棋盘旁,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棋子:“爷的棋子儿好生霸道,差点儿没打我一个跟头。”
“打不死你。”贺修之淡淡的笑着,“雾影,你跑出来,那里面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杨嘉正好过来了,我把人交给他们了啊。反正爷您也说了,那小子是一个闷性子,但是办事儿还是靠谱儿的,所以啊,我最不耐烦的事儿就交给他们办就好了啊。”
“你好有道理哦。”贺修之翻个白眼儿,人十分的嫌弃:“既然你回来了,这里的事儿就交给你,前方那里,必须要有主帅在。”眼神儿在舒应宸的身上瞥了一眼“这货懒了多久,这回就得有多忙活。”
“甭幸灾乐祸,我不好受,你也好受不了。”舒应宸伸手把最后一颗白色的棋子放下:“走吧,修之,六郎还要拜托你护我周全。”
贺修之从棋盘旁摸出来银白色的面罩,戴在了脸上,一声呼哨,那疯马也跑了过来,翻身上马,手递给舒应宸。
两人一马,快速地跑出营帐。坐在马上,舒应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风,他就不适应这样的粉尘扑扑,尤其是这疯马,跑的忒快,不要命。
“贺修之,你知道那群人在那儿吗?”
“废话,我自然知晓。”志得意满的一句回答,“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