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客》韩熙月

18、18 京师一闻

　　生而为人，身陷血狱，明明是一张俏丽的面庞，但是心却是冷冽如寒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舒应宸看着这样的主仆几人却半点儿没有恐惧。
　　自打那日他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知道了小福子背后的所有事情之后，他看着正在净手的花溪：“修之，听说你们那里也接保护的？”
　　“价钱可贵啊。”
　　“正好，我不缺钱。哑奴，去买一副棺材，把小福子给大爷送回去吧，这人叶落终究是讲究归根的。是他的人，还是还他吧。”
　　哑奴比比划划的问着舒应宸，他们应该保护他的安全。但是被舒应宸给拒绝了，他身边儿，有这位爷，如果还能被谁给取了性命去，那真是，开什么玩笑呢。
　　就这样，几个哑奴护送着小福子的棺材回了京师，而小酒馆儿的下人变了，从小福子和两个小哑巴，变成了一个俏丽的姑娘一个白嫩嫩的青年，以及一个憨厚老实的沉默男人。
　　月光透过开着的窗子洒进院子，贺修之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上房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雪了，纷纷扬扬的大雪，他看见一间屋子还亮着灯，人纵身跳过去，脚尖轻轻地点地，推开窗子跳进去，身上没有半点儿的雪花沾染。
　　“修之没睡？”
　　“六爷这不也没睡吗？怎么，担心朝堂之事？”
　　“担心，怎么不担心呢，我朝城池六十四座，至今，已经失去十七座。这样的天气，百姓要遭罪了。”
　　“天子无福民遭殃。今上自诩聪明，终究是糊涂。”贺修之坐在舒应宸的圆桌上，手很是随意的拿起来那信件看了一眼：“不过说来，这领兵的将领也是糊涂人一个。本来游牧民族就擅长马上征战，怎么他还拿着自己的短处和人对争，呵。”
　　听着贺修之的话，舒应宸从那封信底下又踹出来一封暗信：“看看吧，这个是我刚刚译出来的。”
　　这封信上，说的是边境大将军岩峰身上的异常，甚至还有一些街间的消息。但是林林总总的说来，就是这个大将和外面勾结了。现在的僵持，更像是一种割让城池之后的止战。
　　贺修之淡淡的一笑：“天子昏庸，儿子无能，将军叛变，大臣贪污。我说六爷，您家这江山啊，实在是应该粉碎了。”
　　说完了粉碎，但是人却看向了同样无奈的舒应宸：“怎么样，要不你坐天下吧。爷看着你比他们还好一点儿。”
　　舒应宸黑线的看着贺修之：“坐什么？天下吗？爷就是一个爹嫌，被抛弃在外的，无依无靠的浮萍。坐甚江山天下。”一个白眼儿，他点燃了那两份密报，眼神看着那星星之火：“我会回去的，但是我不为了天下，而是为了我的母妃，我要那对儿渣男贱女给我的母妃殉葬。”
　　贺修之伸手从怀里摸出来一块玉佩：“你可认识这个？”
　　“何意？”
　　“最近也没什么事儿，爷想凑个热闹。爷知道你差了什么，所以，爷打算挣一个外快，怎么样，六爷买得起吗？”
　　小酒馆仍旧是在营业中，这腊月根儿下，酒馆里死了一个下人，没谁会在意，这就是那个时代的悲哀，穷人下人的命，根本就不是命，那一年的冬天，没有熬过去那个冷冬的也不在少数，更不多小福子一个。
　　京师城里面，大皇子府门口两个小哑巴赶着马车过来了，人敲响了大皇子家的正门，把手里的卡牌顺着门缝放进去，两个哑奴直接的回了六王子府，他们的王爷快要回来了。他们要整理好六皇子府衙。
　　门房打开大门，看见门口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儿，物归原主，叫骂一声晦气之后，人跑进去叫主事的了。
　　大皇子府是如何的乱，摔了多少的茶碗就和他们这里无关了。
　　此时，小酒馆儿关了门，舒应宸被贺修之给拉着来到了他的底下宫殿，此时宫殿整个儿被挂上了红，花溪和碧溪这两日就要拜堂成亲，作为主人，贺修之还是一定会到的。
　　热热闹闹的凑活着，虽然没有喜乐，甚至没有什么外人庆贺道喜，但是两个新人，男的餍足，女的娇媚。
　　贺修之作为主家，坐在上位，而舒应宸不论是身份还是关系什么的，他跟着坐在了贺修之的旁边儿，听说还随礼了一对儿上好的同心佩。可把小有家底的花溪给高兴坏了，尤其可见，舒应宸给的东西质量有多好了。
　　碧溪花溪过来敬酒的时候，六子从外面暗道跑了出来，径直的向着贺修之跑过来，人弯腰凑到了贺修之的旁边：“爷，京师来人了，”
　　贺修之伸手拉了一下舒应宸，拉着他走向了旁边儿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谁来了，什么目的？”
　　“还是上次的人，王公公，听说他回去被打的很惨，然后他被皇帝下了命令，带着圣旨来的，要是半个月内不把六爷给请回去，那他就不用回去了。自己饮了鹤顶红或者找根绳子去上吊，他的家人稍后会送下去陪他。”
　　“圣旨内容是什么？”
　　舒应宸看着贺修之：“这个你都能知道？”
　　“让六爷直接奔边关，给六爷十万大军，半枚虎符，击退外敌。本来是没打算给虎符的，咱们的人给加了一把火，皇帝把虎符给了出来，然后路上遭到了十几次的袭击，都被咱们的人给药倒了。”
　　“六爷，这台阶下是不下？”
　　舒应宸依旧是笑的优雅：“去啊，怎么不去，不过我更想知道我的那份大礼包怎么样了，你知道吗？”舒应宸笑眯眯的问道。
　　六子没有回答反而是先看向了贺修之，那意思很简单，他是家奴，万事主人没允许，他不能吱声。但是看见贺修之点头之后，他才回答道。“属下知道。”
　　“您安排的暗线点出去惠妃和其表兄私会的事情，今上已经知道了，奸夫已经被阉了，被安排在了辛者库遭罪。至于大皇子，滴血了，咱们的人给帮个忙，做了个手脚，血没合，私下里我们也做过了，确实是不合。”
　　“他们怎么处理？”
　　“一个看起来了，一个软禁，而且左相拼死弹劾大皇子，勾结外敌，以让城池来换支持他继位，在之后就是弹劾了大皇子与九皇子共同谋划，坑了嫡子。也就是您，证据挺足的。皇帝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