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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你还说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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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太卜司从来没有给离职员工准备心理咨询服务的传统。
其次,前卜者若月女士并不认为自己需要人生顾问。
第三……
云骑军到底在哪里?这里有个卫天种大摇大摆上街来了啊啊啊!!!
若月女士的惊恐并未引来云骑军,因为在她险些没控制住音量之前,一股轻柔的命途能量就将他们与外界隔绝。
“放轻松些,若月女士,”长得疑似孽物的人生导师试图安抚受惊者情绪,“我的助听器收音效果十分优秀,不需要您特地提高嗓音……
也不需要您通过任何物理手段进行修理……
……女士,冷静,女士。我真诚地希望我们能有一次对谈的机会。”
不管“孽物”说了什么,若月在一开始呼叫云骑失败后,就已经抄起了自己仿古罗盘状的玉兆。虽然不知道最终能造成的伤害值是多少,但她时刻准备用此物亲切抚摸对面之人的脑袋。
而这样防备的姿态,也自然导致了“孽物”态度的转变——牠从试图安抚转为举起双手,一面示意自己的无害,一面为自己争取一个沟通交流的机会。
若月并未因为“孽物”态度的软化就认为自己占据上风,她紧盯着“孽物”那双灰白色的眼睛,近乎质问:“你是怎么骗过天舶司的耳目混上罗浮的?”
“孽物”思索一番,诚恳道:“我是藏在货运星槎当中被运送过来的,贵舰的检测手段并未检测到我。”
“……”诧异于这个卫天种竟然真的有问必答,若月沉默片刻,问出第二个问题,“是谁委托你来做我的‘人生顾问’?”
“孽物”这次思考的时间有些长,但“牠”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一个……必将委托我的人。”
听完这个回答,若月简直要露出“仙舟人、星槎、手机”的经典表情:“你是谜语人吗?”
“孽物”微笑:“我可不是那只大水母的追随者。”
若月叹了口气,心想就算不是谜语人和“牠”说话也挺累的。她问:“如果我让你现在就离开,不要继续纠缠我,会怎么样?”
“你会死,”长着灰白翅膀的“孽物”依旧是有问必答的直给风格,“我离开,你会死,无论如何都会——所以,我不会离开。”
“牠”这么说时,太卜司门外的微风似乎停止了吹拂。上班时间本就静寂的大门之外,时间更是如同在这一刻凝固住了一般。
太卜大人神通广大,虽说看上去个子小小,但本事的确神鬼莫测。与这个“孽物”在太卜司的大门外耽搁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太卜司内却仍旧没有任何动静,本身就已经能够说明一些问题。
若月:“……放任一个孽物跟着我难不成就很安全吗?”
“当然不会很安全,”这无缘无故缠上来的人生导师上前一步,以十分理所应当的态度说出了令人震撼的暴论,“但是,你可以死在我的手里,也可以死在不知何人的手里。既然有可能死在我的手里,不如待在我的身边,那么在我动手之前,你将一直是安全的——这很合理,不是吗?”
若月:“……”
在这一刻,一个善于思考的人必定是难以应答的。因为这句话里的槽点与信息量如同瀑布一般无情冲刷而过,以至于智慧生命那点可怜的、微不足道的语言功能都难以描述此刻自己的感受。
于是若月最终只憋出来一句:“你还说你不是谜语人?!”
谜语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就是谜语人,就如同这位“孽物”先生既不肯承认自己是谜语人更不肯承认自己是丰饶孽物一样。
在这位先生严肃澄清了自己“非孽物”的身份后,若月明智地选择不与其争辩。
她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自己似乎被一个自称人生导师的危险人物胁迫的事实:“那么我该如何称呼你?”
“我有过许多名字,也可以有许多名字,”不肯承认自己是谜语人的谜语人先生稳定发挥,“不过,在眼下的这个时刻,你可以称呼我诸月。”
***
星历8100年3月12日
黄钟系统时下午四时整
神策府中,景元放下玉兆,道:“我会为你在长乐天寻一处落脚之地,有个名叫若月的前卜者,需要你帮忙照应一番。”
诸月坐在景元身旁,右手还和他的左手锁在一起。闻言,他并没有对这个安排表示出什么异议,只是默不作声地再次举起右手,试图引起某位当事人的注意。
这个举动很成功——当事人注意到了,并且做出了回应。
“别急,忘不了这个,”景元不知道做了什么操作,极其细微的机械嗡鸣声响了几下,两个人被绑定在一起的手腕就骤然分开。
但枷锁并没有被解下,锁住诸月的那一部分仍旧箍在他的手腕上,紧紧贴着皮肤。
他还没来得及发问,便听景元悠悠然解释,“这是套能定位并且监测佩戴者身体状况的装置,乃工造司的新作。考虑到诸月先生早就有趁人不备潜逃的前科,为了确保你不会出尔反尔,我只好动用些不那么体面的笨办法……想来,你能够理解?”
属于另一人手掌的温热之意贴过来又离去,很难说这究竟是刻意还是不经意。诸月对此没有发表额外的意见,但是对于其多少带点翻旧账意味的内涵之语却做出了严肃表态:“唉,不讲不讲——都六百多年前的老黄历了,人太记仇可不好。”
“俏皮话大可少说,”景元道,“该你做的活半分都不会少。先说好,若是照应不力,我可是要问责的。”
诸月不以为意:“不就是照看个刚失业的小姑娘么,诸月这许多年风里来雨里去,难不成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只不过……”他偏过头来,灰白无神的双眼明明没有视物功能,却总能让人觉得自己正在被注视,“你也知道,我刚回来不久,对罗浮上发生的事还是一无所知。在流云渡时不方便问,但我真的很在意——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会在流云渡登舰的?
我可是特意选了架不起眼的货运星槎,入港时甚至连玉界门的检测装置都没惊动……”
而景某人却能提前将流云渡清场,带领云骑在附近守株待兔。莫不是景元的情报网已经神通广大到了连游侠内部网络都能渗透的地步?那寰宇的天未免也太黑了吧?
还是说,是有人窥探并泄露了他的行踪呢?
虽然人之将死其行也善,但如果不明不白被阴一手却不报复也不是一个游侠的风格。诸月自认脾气在游侠们之中还算不错,但也不是什么纸扎的药王、泥塑的阿哈……仔细想想,即便垂死,似乎也不当放过这般戏耍他的“猎物”。
故而,他一副洗耳恭听之态,等待景元为他解惑。
而景元:“……”
“这个嘛……”景元沉吟半晌,方才对上那双实际上并不能看到他的眼睛,十分诚恳道,“自然是有热心人士提供消息,但是这位热心人士并不想在你面前透露姓名。景元作为受惠之人,自然应当为其保密……”
诸月:“?”
不是,他就问问,还真有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阴他这一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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