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爱》随酒寺

9、大学校园 我哥希望我

　　午休一会。

　　我敲了敲我哥的房门，我哥迷迷糊糊的眼罩还没有取下来，睡眼朦胧的，

　　“妹，咋了？”

　　“哥，我渴了。哪里可以烧热水啊，我想喝热水。”

　　我哥摘下了眼罩，从房间拿了热水壶灌了点水拿回去插上了。

　　“刚烧上，等会烧好了我给你倒热水，这里有瓶矿泉水，你渴了就先喝点。”

　　过了半小时，还没有动静。

　　“不会又睡着了吧。”

　　我敲了敲房门，没动静，不一会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哥已经换上了衣服和鞋子，从房间里拿出热水壶，倒了点我瓶子里还没喝完的矿泉水，

　　“热水好了，兑着喝不那么烫 。喝完后我带你出去逛逛。”

　　“好。”

　　“等会看看你还需要什么，我顺便给你买。”

　　“好。”

　　出门了。

　　我就跟着我哥旁边，走过拐角，那座烂尾楼，我指着他问我哥：

　　“哥，这为啥是个烂尾楼啊，没人管吗？”

　　我哥撇了一眼，然后慢慢对我说：

　　“那栋楼啊，建到一半负责人带着尾款跑了，工人没有工资当然也不干了，所以房子就没有建下去，到现在负责人也没有找到，房子就这样搁置了，不过听说过段时间政府会来挖地。”

　　“那什么负责人啊，拿着钱跑了？”

　　“谁知道呢？什么人都有。”

　　素来我以为“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繁华的都市也会有披着人皮的狼，有些人之所以作恶，只是因为他们性本恶。

　　到达一个路灯面前，因为一直看着路的我撞上了我哥，

　　“等红灯。”

　　抬头看见了99秒的红灯。

　　我只见过我们那里小县城的三十秒红灯，但看着车流庞大的突然也觉得不意外。

　　一个黑人小哥哥走了过来，和我哥说了一句话，全是英文我听不懂，到快结束时我听懂了“thank you”，

　　“哥，刚才那是非洲人吗？”

　　在我认知里，黑人大多来自非洲。

　　“对，人家是南非的，刚才向我问了一下路。”

　　看着和黑人攀谈自如的我哥，对比自己，我好像特别无知。

　　绿灯了。

　　可以等待99秒的红灯，却等不了人与人之间的变化。

　　只有30秒的绿灯。

　　怕来不及走到对面，我哥便掐着我的上衣领提着我就走了起来，突然我的脚就离了地面，被拖着走到了对面，整个过程快速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我以为他会像小时候牵着我一样。

　　只是我们一起长大了。

　　走了一会，我哥带着我来到了东华大学。来到的是老校区，学校显得有点陈旧古老的感觉，高耸的教学楼和实验楼坐落着，和我的高中校园形成强烈对比。

　　“这学校我也是第一次来，老校区还真是有点破，不过这学校不是很大，新校区应该比这要大很多。”

　　因为是寒假期间，学校里面的人很少，只有部分教学楼和实验楼开放，逛了一圈我们来到出口。

　　我哥看着我说：

　　“拍张照吧，纪念一下。”

　　我乖乖的站在喷泉旁边，身体僵硬的比了一个耶，我哥没察觉到的僵硬。

　　看了下时间，已经四点了。

　　“离着挺近的还有一个学校，上海交通大学，位列第四，仅次于北大清华和浙大，你说你要是能考进去，你哥我做梦也能笑醒。”

　　我撇了一眼我哥。

　　“大白天还做梦呢，你妹妹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吗？”

　　我哥叉了叉腰，生气的说道：

　　“你才高二，还有一年半呢，当年你哥我也是高二下半年才奋进的，就不能和我学学啊，你要是考的好，到时候你要啥哥给你买啥。”

　　“那我要房子，你也给我买一套吗？”

　　我坏笑着。

　　“买，只要你考得好，哥哥天上星星也给你买。必须买，砸锅卖铁也买。”

　　“你说的啊别食言啊。”

　　“你哥我永远一言九鼎。”

　　………………

　　可是我却食言了。

　　………………

　　到了上海交通大学，大门是那种中华传统的故宫风格，红色的墙砖不失风雅，雕龙刻凤的边角显得熠熠生辉，牌匾是行书，“交通大学”四个大字醒目，左右的石狮子像门童一样守护着学院。

　　走进去，刻印着“上海交通大学”的校车成排停着，诺大的操场学生在打篮球，挥洒青春的汗水，校园洋溢着青春的味道。对面是一栋法学楼，脑子里已经出现西装革履的法学生带着法典行走上课的场景，辩论和论理的搏斗进行激烈。

　　园内建筑多以折衷主义为主，呈现出哥特式、文艺复兴式、中国古典式各种风格杂糅交织，呈现一种共和美。校园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角落肆意生长的野草，直至冬日的阳光洒射下来，已经枯干的老树枝，长青的绿叶，花坛里培育的野菊、月季、蔷薇、兰花绚丽多彩，路上行走的学生，一切画面都很融洽。

　　能嗅到空气里树木清香，书里仿佛也有树的味道，那是知识的芳香。

　　来到经管学院门前，我哥指着那里说：

　　“我之前就想报这里的经管系，没考上。”

　　“这学校分数线就挺高，院系分数应该更高吧。”

　　我对于这些院系什么并不感冒，也未涉足。能说出的东西也是寥寥无几，就像你不能从一个从不感冒的人面前询问他发烧药有什么效果一样。

　　我哥叹了口气。

　　“你要是能考上就好了。”

　　如果一个人的愿望是另一个人的话，那就不叫愿望，变成了一种期望。

　　我哥给予我的期望，和他给我的爱都是成正比的。

　　“你坐那给你拍一张吧。”

　　我虽然是个女孩，但是坐姿总是很不雅。例如展开双腿，走路外八，跷二郎腿。

　　我哥就在那生气的说我：

　　“你把腿并上，一个女孩子怎么没个样子呢？稍微歪一点淑女一点，别抖腿，你说妈在家也不管管你，给你惯成什么样子了。我给你说，你以后要是工作了，你这样人家老板直接不要你这样的员工，一点气质和礼貌也没有，你玩手机也刷视频，外面好看的小姐姐哪个是你这样坐姿的，我不管以前妈是怎么教你的，现在必须给我改。还有就是你少听妈给你讲的那些，她没上过学有很多不懂，你也没上过学吗？”

　　突然被批了一顿，我有点不知所措。任由我哥说我，我乖乖改好坐姿，呆坐着那里。

　　“哥，我坐好了，你看这样行吗？”

　　我哥拿起手机咔擦就是一张，看着就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我说你是为你好，你在咱那小城呆久了，以后你总要出来的，一个女孩出门在外做不到其他，起码要有基本的礼仪和姿态。你不能眼光局限于咱们那个小县城啊，跟村里那些女孩子比啊，你觉得跟他们差不多就可以，那你以后的人生也跟她们差不多了。”

　　我低下头看着地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哥，我知道。我肯定慢慢改。”

　　地上的蚂蚁在爬着，随着我的思绪飘走。

　　我哥轻轻的敲了一下我的头，还是一样温柔的嘴角。

　　“听哥话就好。”

　　想起小时候我犯错后被哥哥打屁股的场景。

　　哥哥凶狠的面孔却打着最温柔的力气。

　　我想我这个妹妹也是他的希望吧。

　　不久就逛完了，走累了。我们在树荫下坐着。

　　“明天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看着哥哥一脸开心的表情，我有点好奇有惊喜。

　　“什么好地方啊？”

　　“现在不能告诉你，明天你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呢？反正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看着哥哥笑得眼睛都没了，我想一定是个惊喜的地方。

　　看着我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了。

　　“妹妹，对了，你还缺什么东西不，等会回去给买了。”

　　想起来早上洗头就没有毛巾，要不是有吹风机就没办法擦干了。

　　“哥，没有毛巾，然后其他的用你的就行。”

　　“那行，等会咱回去就买。”

　　坐了一会我们回去了，走了一下午脚有点累。回到之后我就肚子有点疼，赶紧跑厕所里面，拉完肚子之后，按下马桶按键之后污物没有下去，又按了一下，接连几次，只见水越来越多，我有点慌了。

　　呆在那里，过了一会污物沉淀了。我又按了一下按键，几次之后水竟然漫出来了。夹杂臭味的水流出，情急之下我拿出旁边水盆接了一点水给那地上的脏水冲了下去。看着满是污物溢出的马桶，我不知所措。

　　可能是在厕所呆久了，我哥就在外面喊我。

　　“妹，你怎么还不出来啊？”

　　没办法我打开了门缝，探出头，小声的说：

　　“哥，你进来一下。”

　　我哥显得有点疑惑，边走边问我：

　　“怎么了？”

　　当他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同样有点呆住。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妹，你先去房间坐会，我下去买个马桶塞。”

　　然后他就关上厕所门匆匆的出去了。

　　不一会他就气喘嘘嘘的上来了，拿着红色的马桶塞，钻进厕所捣鼓了好大一会，然后我听见了厕所按键通畅的声音，走过去去看马桶已经通了，厕所地面被拖了一遍，里面还被喷了香水，已经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味道了。

　　看着我在旁边看着，我哥指着我的脑袋说：

　　“下次注意点啊，你看给你哥累的。柜子上面是给你买的两条毛巾，还有牙刷和牙缸。”

　　柜子上的毛巾和牙刷缸，以及满头大汗有条不紊的哥哥。

　　我有点想哭。

　　他从来不舍得对我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