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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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到了吗？我已经在门口了。”谢培风难得露出温柔的语气，电话另一边是他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姐姐，两人的感情深厚，就算因为谢瑾瑜结婚生子分别了几年，再见面依然熟稔。
自从谢可卿被保姆拐走了无音讯之后，谢瑾瑜就像一下子被抽走生气一般，尽管良好的生活条件让她看起来依然年轻靓丽，但她的眼睛明显已经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空洞。
谢培风知道姐姐内心不像她外表表现得那么释怀，他不知道她在午夜梦回哭过多少次，不知道她有多后悔，但他知道她很痛苦，悔恨像山崩海啸般包裹着她，让她一天都不好过。
“久等了。”谢瑾瑜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温柔礼貌，连衣裙勾勒出完美身材，举手投足间都是气质，相比谢培风穿着随意的短袖长裤，鸭舌帽压得极低，遮住眉眼，双手插兜，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久。”
谢瑾瑜知道弟弟回国之后，爸妈因为工作原因长年累月都不在家，所以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约他出来吃饭，聊聊最近生活。谢培风从一开始就反对他嫁给连莘越，跟他所谓的姐夫逢见面就吵架，因此谢谨瑜也断了请弟弟去家里吃饭的念头，避免制造两人的不愉快。
“今天带你去’露露家’，我预约了位置，据说出了新甜品，以前......”谢谨瑜顿了顿，将即将说出口的话隐灭在唇间。小时候连可卿喜爱甜食，尤其是做成可爱动物的小蛋糕，种类繁多，造型多变的动物蛋糕是这家店的特色，基本谢谨瑜每个月都会带女儿来这家店一两次，如果他家新出了甜品必要来打卡，尽管可可已经失踪了三年，家里人都明白找回来的希望渺茫，但她依然保留这个习惯，就像她心里一直都没有放弃。
所有人都只字不提，想要借着时间遗忘，但她无法割舍，这是她的血脉至亲，那是从她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连着筋连着骨，没有一天能忘记那天撕心裂肺的痛。
“行，反正你请客。”谢培风摘下鸭舌帽，将它反扣在胸前，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周末商场顾客众多，一进门便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情侣手挽着手互相调笑着，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小姐妹们穿着打扮艳丽互相争艳，单身男士三三两两结伴无所事事东张西望，穿着校服的学生眼里则满是憧憬......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故事。
“今天人好多啊，我们不等电梯了，走扶梯去吧。”谢谨瑜看到直达电梯对面挤着一排排等着乘坐的顾客，她可没有想当夹心的欲望。
江司予一手扶着墙努力撑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头晕脑胀，浑身无力，双脚踩在地面上，每一脚都踏不出实感，他艰难得扶着墙壁，每一步都走得煎熬。
“培风，怎么了？”谢谨瑜发现谢培风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她说话，他的注意力好像被什么吸引去了，于是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样子应该是少年模样，刘海有些长遮住了他的眉眼，他好像身体不太舒服。
“你认识他？”
“不认识。”谢培风收回目光，他才不会和穷小子有什么交集。
谢谨瑜看了看谢培风，似乎想要从他这话中探究出几分真假来。
“嘣咚”一声，好像是什么重物倒下的声音。
连带着谢培风的心都震荡了一声，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江司予已经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逛街的旅客发现了跌倒在地的少年，三三两两的围了过来，渐渐人声鼎沸。
谢培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飞奔而来挤过人群来到江司予身边，一颗心跳乱了节奏，内心攀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
“喂！你怎么了？”谢培风托起江司予的双肩，轻轻摇了摇，他的刘海随着摇晃露出他惨白的一张脸，薄薄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培风，带他去车里，司机已经将车开到门口了！”人群外传来谢谨瑜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镇定。
谢培风抱起江司予，令他意外的是江司予竟然这么轻，不过慌乱之中他也来不及想那么多。
谢谨瑜做在副驾驶，江司予和谢培风坐在后排，司机驱车赶往最近的医院。
谢培风这辈子从没觉得十公里的路程这么漫长，一度怀疑司机是不是七十码在开，但是瞄了一眼转速表，速度已经提到一百二十多了。
江司予的头枕在谢培风的腿上，脸上滚烫的热度随着薄薄的棉质衣料传到那一小块皮肤，似乎有蔓延的趋势。
他猜想大概是因为昨日晚上江司予淋的那场雨，估计受凉发烧了，他抬起手臂摸了摸江司予的额头，果然烧得跟火炉一样。
“还没到吗？”谢培风的语气里夹杂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到的紧张。
谢谨瑜透过后视窗注意到他弟弟，因为他一直都是一副无所谓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很难看到他露出这么紧张的表情。
或者说这么重视一个人的样子。
“少爷，前面转弯就到了。”司机说话间左转弯便到了医院急诊大门口，几乎是停车的同时谢培风就打开了后车门，快跑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江司予从车里抱了出来。
江司予一进急诊大厅就有几位护士将他放到了平车上，谢培风被引导到急诊挂号处挂号。
“患者身份证有吗？”
“没有，商场里突然晕倒送来的。”谢培风刚刚跑过来的气还没有喘匀，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姓名，出生年月，手机号码填一下。”挂号处的工作人员点了点搁在桌面上的平板，示意谢培风在上面填写信息。
“我只知道他的名字。”
“你们不认识？”刚刚在埋头工作的会计抬头看了一眼谢培风。
“我们是......同学。”
“行吧，临时卡办一张，手机号码写你的没关系吧？”
“15796688999。麻烦快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