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得偿所愿 承铃宫佘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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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铃宫佘尽欢也得到了情报，赵佶见了蔡京。
“唉，当初，皇兄不该放他一马。”佘尽欢无力。
当初佘尽欢知道赵煦动蔡京，以为以绝后患，可是却留了一条命，也是，这是宋代皇帝的通病。
宋朝历代皇帝基本上都是仁慈的，即使是死刑也是判处流放沙门岛。
这一点很像当代的刑法判决，死刑不轻易判定。
李清照见此，思索着说：“也许圣上是为了牵制端王，毕竟蔡京是端王的心腹之臣，一开始就斩杀，恐引起生变。”
佘尽欢看向李清照的位置，站在书房的一面书墙之前。
佘尽欢的书房本没有这么多书，为了让李清照有更多书可看，添置了很多进来。
佘尽欢倒是意外，她自然也想到了，只是这时只有李清照在，她可以发泄心中的埋怨，所以说了出来。
“清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李清照不仅仅会读书，对天下大事，也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并且做出精准的判断。
“好了，既然端王有异动，先静观其变不好吗？”李清照浅浅一笑，清清柔柔。
此番神色，只对佘尽欢一人。
佘尽欢走到李清照身边，接话道：“没这么简单，蔡京身上肯定还有什么，才能让赵佶冒险。”
“那是什么？”
佘尽欢摇头。
皱着那一双清秀柳长的眉，无奈道：“你说说，怎么不关在其他地方，关在御史台狱，多少双眼睛盯着。”
对面李清照，语气里多了小孩子的任性。
李清照用拇指轻轻抚平佘尽欢的皱眉，神色认真，“多好看的柳眉，不要皱。”
佘尽欢闭上了眼睛，怕自己忍不住，垂涎美色，做轻薄之事。
李清照看佘尽欢眉眼舒展，明媚大气的脸，还有那粉润的唇，鬼使神差地，用拇指柔柔地按在其上。
佘尽欢身子一僵，眉眼如蝴蝶振翅颤动，却始终不敢睁眼。
李清照的手亦在微抖，好软，软得不可思议，李清照得寸进尺，捧起佘尽欢的脸，拇指依然放在唇上。
李清照微微踮起脚尖。
慢慢靠近，两张姣好的容颜彼此贴近。
佘尽欢的心跳声炸响，砰砰直跳，感受着对面之人对自己抚摸，手掌温和，同样是那么软。
还有越来越近的馥郁，气息交缠。
李清照的鼻尖碰上了佘尽欢的鼻尖，两人像是融为了一体。
李清照深深地呼吸着，胸腔起伏不定，“尽欢，”李清照手掌捧得有些重，“尽欢…我可以吗？”
佘尽欢捏住衣裳的手更加有力，她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一边沉沦一边清醒，天人交战。
李清照见佘尽欢没有动作，以为她是默认了，欣喜，紧张。
李清照覆在佘尽欢唇上的拇指移开，闻着佘尽欢身上的香，珠唇的诱惑，李清照一点点偏头，一点点靠下。
就在要亲上的一刻，佘尽欢双手抵住了李清照。
李清照被推开，瞬间浇灭了所有。
旖旎气氛荡然无存，缱绻柔色消失无踪。
佘尽欢想要张嘴说什么，却看到了李清照泛红的眼眶，那里蓄着晶莹，欲语还休。
在没有遇到佘尽欢之前，李清照从来都是肆意的，更年少时，饮酒，赌博，打马吊，以词文评判古今，只要她想，她就做了。
遇到佘尽欢后，在发现更想与佘尽欢欢喜后，她收敛了很多，只是想在她心里，留下一点点好印象，可她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爱的卑微，既然喜欢了，她便等，哪怕佘尽欢不回应，能在身边也是好的。
于她们而言，这不是卑微，这是过程。
佘尽欢心尖的疼一点点扩散蔓延至四肢百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李清照用倔强的眼神看着佘尽欢，“尽欢，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在害怕什么？”声音嘶哑暗沉。
李清照抓起佘尽欢的手，紧紧握住，放在自己的心口，“这里，这里啊，你感受到了吗？我们朝夕相处，我不相信，你对我毫无感觉。”
佘尽欢抵抗，要抽回手，才一用力，瞬间抽走了，同时也抽了李清照的心。
佘尽欢看着自己抽出来的手，怔怔地望着，意识到什么，连忙去抓李清照肩膀。
却什么也没有，李清照浑身充满哀伤，蓄着的晶莹，在抽心的那一瞬间，终是庄周梦了蝶。
她本是不惧天地，不畏磨难，想做便有计划做的性子。
李清照笑了，“你不要怕，不用用力抽手的，我从来没有抓紧过你。尽欢，我陪着你，可好？直到你不怕为止。”
片刻之间，无尽的沉默，她笑着笑着，眼睛里连光也没了。
李清照倔强地看着佘尽欢，哪怕什么也看不清，她不承认自己流了泪，看到的是一片浑白。
所有等待，所有计划，在人面前从来不可测，是她自以为是了。
可心，好痛啊……
在悄声的沉默里，李清照低下了头。
颓败之势，佘尽欢终是向前走去，叹息着，展开怀抱，双手抱住李清照，拥入怀里。
李清照颤抖得越加厉害，两手环住了佘尽欢纤细的腰，加紧了拥抱。
李清照嘴角边的梨涡，为这一刻增添了暖色。
还是赌，赌上了自己的心，李清照想，痛也好，才知道现下她没有输。
佘尽欢偏头，在李清照耳边低声说：“清照，上了我这条船，就要抓紧我了，不要放手。”
李清照没有反应过来，唇上便是一软，轻轻柔柔。
我也会死死抓紧你的。
佘尽欢辗转，得偿所愿。
直到两人气息不足，才堪堪放开。
李清照满脸春色，情意绵绵，呼吸间气息不稳，眼尾间媚意不止，直勾勾得看着佘尽欢。
佘尽欢看得两腿有些软，破了戒，便再也忍不住克制，浅尝辄止，不是佘尽欢的作风。
又是一番缱绻柔肠。
再次分开时，李清照头抵在佘尽欢的肩头，佘尽欢偏轻靠在李清照的发上。
两人依旧抱着，没有松手。
待平缓下来后，神色恢复清明。
李清照往佘尽欢脖颈间挪去，“你不怕了？”闷声闷气。
手一颤，“我早已不惧任何事，我只是怕你。”
“怕我什么？”李清照藏在克制里，隐隐地委屈。
“你可知道，我是女子，不仅如此，我还是公主。”
李清照抬头，“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吗？”
佘尽欢点头。
“我是清醒的，我知道你是公主，大宋邠国长公主，手里掌握着大宋的命运，同时也被大宋拘着，不得安生，但是我就是想陪你。”
李清照濯濯的神色，望进佘尽欢眼中，“我也知道你是女子，没有男子那般高大的身材，没有宽阔的胸怀，也没有男子的长相，但我就是钟情你。”
说完后，刚恢复了白皙的脸上染上了绯红，忍着羞赧，没有躲避眼神的交缠。
佘尽欢缓缓展开笑颜，眉眼弯弯似明月，耳朵热意上涌。
面对心上人直白的情话，就算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四十几年的佘尽欢也不免心猿意马，满心欢喜。
“我现在不怕了，谢谢你，到最后，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离开我。”
佘尽欢怕最后保护不了李清照一世安稳，怕倾其所有，最后得到的却是一场空，甚至赔了李清照一生。
她努力改变着所有人的结局，甚至这个时代的结局，她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她能握在手里的，只是无数份制度、方案、考察。
正是这些她才有今天的权力和底气。
可是她握不住的，却是最致命的，那就是人心。
她刚开始是一步一步小心求证，一次一次试点改革，就怕一处错处处错，现在还是如此。
一点错，就要接受千人唾沫，人言之畏，堪比凌迟。
佘尽欢迟迟不敢接受李清照的爱意，也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意，为的是不想让两个人都痛苦，何必两个人承担这一份千万人都无法承担的风险。
一个人就够了，她舍不得清照受这份委屈。
那时候她还可以告诉自己李清照不属于自己，还可以放了她，保她安稳便好。
但是李清照步步紧逼，处处亲密，心上人的热情，佘尽欢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她放弃了，她投降了。
她与自己做个赌，赌自己能够成功改革，退隐幕后，赌李清照能够初心不改，常伴吾身。
如果赢了，余生尽欢，一世安稳；如果输了，最起码曾经得偿所愿地爱过，付出过。
足矣，足矣。
“我不会离开你。”
“好。”
晚间就寝，李清照回了自己的偏殿，两人刚刚确立关系，还是要适应适应。
虽然两人很舍不得，但毕竟不同寻常的关系，还现在还需要一个缓冲。
佘尽欢处理完政事，想到白日里发生的事，浅浅的，悄悄的，笑容满面。
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控制不住，但没想到这么快。
自己还没有清照勇敢，她看得清形势，也知道自己的心，义无反顾地往自己这个火坑跳。
清照肯定彷徨过，害怕过。
真的太傻了……自己也傻。
怎么也冲动了？
佘尽欢看着最后一份奏报，相松呈上来的。
“大辽，端王，蔡京，李代，向太后，黄绍理，赵煦，御史中丞……背后的网千千万，哪一个是我需要破的呢？”
她好像忽略了什么……是什么？
佘尽欢想的头疼，干脆起身，夜幕里，真的是干干净净的黑啊。
“公主，现在需要沐浴吗？”相竹进来问。
佘尽欢想放松放松，“好。”
相竹下去备热水了。
泡在浴桶里的佘尽欢，氤氲缭绕周身。
想清照了……
此刻在偏殿寝殿里的李清照已经在清儿的伺候下进了床榻。
却是反侧无眠，想佘尽欢，想佘尽欢。
亲吻，拥抱，牵手，对视……好像任何一点点与之相关的事，都如此的甜蜜。
为了佘尽欢眼底的青黑消下去一点，今日李清照并没有同意佘尽欢陪自己做什么。
她们互诉衷肠后，她克制住黏在一起的举动，让佘尽欢处理政务，自己退出了清宁殿。
也不知道尽欢休息了没有，想去看一看她。
算了算了，怎可如此急色。
想着佘尽欢，翻来覆去地慢慢陷入了沉睡。
梦里回到那一晚她去找佘尽欢，佘尽欢在沐浴时睡着了，看到了佘尽欢的身体……渐渐的，事情偏离了实际的轨道，让人脸红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得偿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