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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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正下着淅沥细雨，微风吹动着落地玻璃窗前的窗帘。
李茉接到了大学时候算是比较要好的同学徐丽丽的电话。
徐丽丽问候开头：“最近怎样啦？”
“老样子，怎么啦？”李茉拿起桌上的奶茶吸了一口。
徐丽丽问道：“谈恋爱了吗？”
李茉咽下口中的奶茶：“没有。”
徐丽丽劝说道：“你也别老是单着啊，去多谈谈恋爱。”
徐丽丽从刚认识李茉不久就开始劝李茉谈恋爱，到现在还在劝。徐丽丽知道李茉宅，甚至还推荐过交友app，帮她下载，教她怎么使用。
不过李茉玩不来那些交友软件，没过两天就把软件删了。
李茉放下手中的奶茶，无奈道：“我也想谈恋爱呀，这不是没有人谈嘛。”
徐丽丽指导：“你也别那么挑啊，从那些追你的男生中挑一个谈谈试试呗。”
李茉：“……”
徐丽丽也不管李茉有没有听进去，继续指导：“你不要那么在意感不感觉，多跟男生们聊聊天，多接触。”
李茉反驳道：“没感觉怎么谈？”
徐丽丽教育道：“感觉能当饭吃？两个人相处合适才好。”
李茉：“……”
“你也别嫌我说你，”徐丽丽终于奔主题了：“对了，你支付宝转我9999元，然后备注宝宝我爱你，我截个图就给你转回去。”
“为毛？”李茉倒不是怕对方骗钱，只是好奇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丽丽解释道：“我前段时间不是xx软件上认识了一个K大在读生，见面吃过三次饭。相处起来挺舒服的，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睡了，之后那男的就经常不回消息了。”
李茉边按徐丽丽的要求转钱，边皱眉问道：“他不会是个渣男吧？”
“他不是渣男，”徐丽丽立马反驳道：“他跟之前认识的不一样，在网上聊了半年才见面的，确认关系后才见之后的两次面。”
李茉再次提出疑惑：“那他怎么在睡了你之后就不理你了？”
徐丽丽为那个男的辩护道：“也不算是不理，就是没以前回复频繁了。”
“你们当时有做安全措施吧？”李茉揉了揉眉心道。
徐丽丽回忆道：“他当时没带套，但是我事后吃药了。”
李茉无语，她肯定道：“他就是个渣男。”
徐丽丽迷茫道：“为什么啊？”
李茉吸了一口气，淡淡地解释道：“他连安全措施也没做，睡过你之后还冷暴力你，很明显就是渣男啊。”
“他见面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对我也挺绅士温柔的。”徐丽丽还是不信：“我要把你的备注改一下，然后截图你的转账记录到朋友圈，看看他会不会吃醋。”
李茉翻了翻白眼。
徐丽丽截完图后，便把钱转回给李茉了。
就在徐丽丽编辑朋友圈的时候，李茉还是没忍住追问：“你最近就跟这一个男生在聊天？”
徐丽丽如实回答：“没有，我还跟190和送花那个在聊。”
得！不是一根筋的恋爱脑。
李茉也不太担心了，再聊会儿就把电话挂了。
——
梦境中。
一个看着年龄不超过六岁的小女孩因为身体不舒服站在楼梯上哭个不停，不远处的楼梯口站着两个无动于衷的女人。
年轻的那个女人开口恳求道：“您就收留她吧。”
年长的女人委婉拒绝：“不好吧，我家有两个儿子了。”
“您就收留她吧，除了您，没有人愿意收留她了。”年轻女人继续劝说。
年长的女人心疼地看了一眼楼梯上哭得惨兮兮的小女孩，犹豫道：“不是我不愿意收留她，是怕我照顾不好她。”
年轻女人见她开始松动了，乘胜追击道：“怎么会照顾不好呢，我不也是您照顾长大的。”
年长的女人皱眉道：“你当时是因为迫不得已，当时我姐姐是真的没空带你，她白天要上班，晚上得复习考试，还得照顾你的两个哥哥，所以我才帮忙带的你。”
“我现在也没空带她，”年轻女人接话。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两个女人还在激烈地商议着，然而站在楼梯上的小女孩因为发着烧而体力不支，慢慢地滑落到了地上，小小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年长的女人见状，她立刻着急地劝说：“这件事情我们晚点再商量，现在先带妹妹去医院吧。”
“不行，您先答应我收留她，不然去了医院也没人带她啊。”年轻女人一边伸手拉着年长的女人的衣服，一边哀求道。
年长的女人看着快要晕厥过去的小女孩，满满的母爱瞬间涌上了心头，她于心不忍，只好先同意了下来：“好，我先帮你照顾一段时间。”
就这样，小女孩才得以去看病。
后来，可怜的小女孩因为高烧一直不退，在医院住了整整三天，才退了烧，差点儿小命都没了。
——梦到此处，就戛然而止了。
一个激灵，李茉从噩梦中惊醒了，缓缓地坐了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一滴滴汗从额边缓缓滑落，全身早已被汗水浸湿，李茉像刚被人从水中捞起来。
刚刚梦境中的小女孩就是李茉小时候的回忆，平时记忆模糊。只记得姨婆说过，当时的李茉差点儿死在了医院里。
李茉的记性不好，平时无论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的场景，她以为她忘了，但是潜意识却记得清清楚楚。
李茉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腿，额头轻轻抵在膝盖上，用力地平复噩梦般的往事给自己带来的坏心情。
唯有她紧闭的双眼的长睫毛在不停地颤抖着，泄露了她心底的恐惧和难受。
在房间里的洗手间洗了个澡，李茉心中的郁结降了不少，可心情还是不太好。
一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顾亦在餐桌前正准备着晚餐，李茉愣在了原地。
貌似已经很久没人陪她在家里吃饭了。
回忆起在老家吃饭的情景，无论午餐还是晚餐，李茉都会做好饭菜，盛好饭，摆好筷子，等工作完的父母回家吃饭。
而李茉的母亲李雪总是能在饭桌上扯出各种理由来辱骂李茉，让本来就眼浅的李茉几乎每顿饭都会哭。李雪就算看见李茉在哭了，她不为所动，也不会闭嘴，甚至还会更加变本加厉地继续说个不停，让李茉难以咽下饭菜。
一开始的李茉以为自己是真的如李雪口中的那么差劲，她不停地按照李雪的要求去改，可渐渐地她发现了无论她怎么做都会挨骂，后来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只是把她当成了工作压力的抒泄物。
直到长大一些，李茉发现了李茉的哥哥偶尔下厨煮的东西多么的难以咽下，可李雪也能把她的哥哥夸得天花乱坠。
那一刻，李茉才知道了真相。
并不是她自己多么垃圾，而是她的妈妈不爱她罢了。
李茉眼中的光暗了暗。
顾亦正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感觉到了身上有一道强烈的注视，抬头便看见了李茉正站在房间门口定定的看着自己在发呆。
李茉眉头轻皱着，脸色也不大好看。
顾亦以为她只是因为刚刚生完病，心情不怎么好而已。
顾亦垂帘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主动开口道：“先吃饭吧。”
李茉闻声回过神来，轻轻地“嗯”了一下。她拉开身前的椅子，入座餐桌前。
吃饭的过程中，两个人好像心有灵犀般一起秉承了‘食不言’这一美德。
李茉是因为心情不好，而顾亦弟弟则是因为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个性。
在收拾餐桌的时候，李茉忽然开口问：“弟弟明天有没有事要忙？”
顾亦条件反射般说道：“没有。”
“那现在可以陪我看一部电影吗？”李茉试探性地询问。
此刻的李茉心情不太好，她不想一个人待着，只想有个人陪陪自己，无论干什么事都好。
顾亦虽然有点吃惊，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的。”
“那我去准备一下。”李茉嘴角瞬间上扬，一双大大的杏眼也变得弯弯的。
心中的雾霾瞬间被冲淡了不少，李茉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是由心底里散发出来的高兴。
李茉走到电机柜前把幕布拉了下来，再从房间里拿出了那个折叠式懒人沙发铺放在餐桌一旁的客厅中，拿着摆放在办公桌上的笔记本坐落在懒人沙发上。
李茉边打开电脑，边歪头笑着询问顾亦：“弟弟喜欢看什么类型的呀？”
顾亦思考了会，才犹豫开口：“我都可以，选你喜欢的？”
李茉也不甚在意，有点想看平时不敢看的恐怖片，试着询问：“恐怖片可以吗？”
顾亦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嗯完之后，怕李茉没听见，很快又说了一个：“好。”
选了几部网上评分挺高的恐怖片后，李茉又转身跑进房间的衣柜里拿出了两个抱枕和一张毛毯。
李茉把客厅的大灯关了，满屋就剩下了投屏上的白光，窗外因为还在下着雨，大风拍打着落地窗上，刮得“呜呜”作响，还甚有几分恐怖氛围。
李茉开始有点怂了，但是抬眼看见顾亦弟弟毫无波澜地站在餐桌旁看着手机，没有一点害怕的迹象，做姐姐的不能连弟弟都不如吧！她咬了咬牙，在心里不停地为自己加油打气。
回到懒人沙发上，李茉快速地浏览了这几部恐怖片的名字，视线定在了一部名字不怎么恐怖的——名叫《孤儿怨》的片子。
李茉用眼角余光偷瞄了一下弟弟，发现弟弟并没有朝这边看来。
李茉便垂下眼帘，快速掏出手机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这片子的简介，浏览了影片内容，最后皱着眉关掉网页。
干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李茉佯装淡定的招呼顾亦弟弟入座：“已经选好了，弟弟过来坐吧。”
一直崇尚科学的顾亦弟弟则淡定地入座懒人沙发，抬手接住李茉递过来的抱枕，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李茉则伸手把自己外套的帽子戴上，然后抱紧自己手中的抱枕，仿佛这能‘保护’自己？
片子的开头意外流产让满心期待宝宝降生的夫妻俩深受打击，孩子的妈妈精神几近崩溃……
随着电影音乐的越来越诡异，李茉的心就越来越紧张和害怕。
落地窗外是雷电交加的夜空，落地窗内则是令人惊心动魄的诡异音乐声和电影场景。
李茉的牙齿开始不自禁地微微颤抖，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微干的薄唇，目光闪烁地抿了一下唇。
忽然灵机一动，李茉立即拿起放在一旁的毛毯，边快速挪动屁股靠近弟弟，边状似关心地开口：“弟弟冷吧？来，盖点毛毯。”
有一种冷是别人觉得你冷。
昏暗的灯光下，顾亦弟弟并没有发现李茉的异样，只是看见她主动靠近自己了，他的心里还暗喜了起来。
随着影片慢慢进入高潮，不单单是音乐听起来越来越惊悚，连画面也开始变得阴森森的。
李茉轻咽了一下口水，眉头越来越紧皱，鼻梁上的眼镜慢慢从上滑落到鼻翼。
李茉的视线瞬间模糊了起来，李茉轻呼了一口凉气，原本快速跳动的心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因为完全看不清投幕上的画面了，李茉开启了神游天际模式。
还生着病的李茉还是有点虚弱的，外加她下午出了一身虚汗，消耗了不少体力。
神游没多久后，她便开始昏昏欲睡了。
慢慢地，她就睡着了。
其实顾亦弟弟一直在一心二用，早在李茉的头不停地在一点一点的时候，便已经发现她应该是困了。他慢慢地挪动身体靠近她，把她的头轻轻按定在自己的肩膀上。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茉的小脑袋瓜忽然蹭了蹭弟弟的肩膀。
顾亦以为她要醒了，不由得呼吸一滞。
不过李茉没蹭几下，就安静下来了。
顾亦在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垂下眼去看她，电影不断变化的灯光散落在她浓密的长睫毛上，也没有一丝颤动的迹象。
电影结束后，顾亦把李茉轻轻抱起，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
轻轻地关上房门，顾亦随手把东西收拾好，便离开了李茉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