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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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名字是杰森·陶德。
——希伯德·怀特日记
试问哥谭的哪个小男孩没有喜欢过蝙蝠侠和罗宾呢？
但自从蝙蝠侠拦着希伯德不去杀掉小丑，还把他揍成轻微脑震荡，希伯德就不怎么喜欢蝙蝠侠了。
讲道理，希伯德成为雇佣兵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尽量避免和蝙蝠侠之间造成冲突，偶尔打个几次连血都没有溅出来，但杀死小丑是他当时的执念。
作为一个全家几乎都是雇佣兵，从小摸着武器长大，第一个任务直接把敌人都屠杀殆尽，一身血还能笑得像个疯子的希伯德不太能理解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没关系，蝙蝠侠不需要别人的理解，他只是履行自己的准则。
十三岁，希伯德成了变种人，他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能力，后来经过X教授的帮助，他掌控了自己的能力。
十六岁，因为没有杀掉小丑，又没有办法对蝙蝠侠下杀手，他再次变得暴躁易怒，情绪和状态非常糟糕，没有办法控制能力，暂停了雇佣兵事业。
希伯德一般心情不太好的时候，会坐在高楼的楼顶上吹风，他的身边只有几只丑陋的滴水兽雕像。
夜晚吹起的微风拨开了他还不算太长的头发，十六岁的希伯德本身带着一股少年气，但脸上总是有着遮掩不住的迷茫和脆弱显得特别。
他喜欢高的地方，也喜欢蹦极，如果他的能力没有失控，现在应该直接从楼上跳下去，贴着大楼的玻璃进行一场速度与激情的蹦极。
望着灯火通明的大街，希伯德想，他们的争吵永远不会传到这个地方来。
然后，他的腿麻了，于是蹲了一会站起身开始沿着楼层的边缘行走。
希伯德走得很平稳，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进行高危动作的样子，他学习自己记忆中不知道从哪看来的舞蹈，开始一边走一边缓慢地转圈。
他没有专门去学习过舞蹈，但无论是伸展躯体，还是进行一个无意义的旋转，他总是带着一股漫不经心地意味，少年的身体在他的动作下迸发出一股活力。
希伯德的动作很轻盈，没有人知道在高空中有着一位少年伴随着月光随意地舞蹈。
自娱自乐了一会，希伯德停下了动作。
他望着自己的脚尖，周围的场景开始模糊，头止不住的发昏，感觉连同脑浆也一直在摇晃。
跳下去吧。他听见自己对自己说，能力失控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自己的心态很好，说不定在危险的时候更能控制好自己的能力呢？
我可以的。
希伯德的嘴唇动了动，他转过身，背对着没有栏杆的高空，然后倒了下去。
很难去形容这是什么感觉，风声快速略过他的耳朵，他的头发衣服随着下坠不断地往上鼓动着。
像是被风强行圈在怀里，希伯德嘲笑自己居然在蹦极的时候想这个，确实属于三心二意了。
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
“抓住我！”罗宾朝着他伸出手，他看起来像是拼尽全力要拉住希伯德，但由于距离相差太大，他始终都没有碰到希伯德的衣袖。
希伯德稍微掀开些眼皮，不带任何意味地看了罗宾一眼，他认出了这是布鲁斯的第二个养子，杰森·陶德，同时也是二代罗宾。
权衡一下利弊，现在他现在是希伯德，于是希伯德选择伸出手。
在经历了两次若有若无的指尖擦过，杰森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像是跳水运动员一般笔直，以减少空气对他的阻力，然后他这一次抓住了希伯德的手腕。
杰森调转身体的方向，迅速向上发射绳索，他一只手用力地揽住希伯德的肩膀，一边说：“抓紧了！”
然后他们荡到半空中。
通过月光，希伯德看见他额前的碎发因为重力飞扬起来，这个快活的男孩带着充满活力又自信的笑容。
他转头，似乎是察觉到希伯德一直在看着他，然后对上了希伯德在月光下祖母绿的眼睛，如果杰森没有带着面罩，希伯德说不定能够看见那双透彻的蓝色眼睛。
在片刻的对视中，希伯德想，我喜欢他的笑容，双手抱住他的腰又用力了一些。
直到他们踏上结实的地面。
希伯德的脸上迅速带着感激的表情，然后上前拥抱了这个刚刚救了他的英雄：“谢谢你，我欠你一条命，大英雄。”
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自己“自杀”，被救了还感激他的人，杰森看起来稍微有些慌张，不过很快他就掩饰过去了。
他像是想要安慰一下希伯德，装模作样咳了一声：“这不算什么。”
个子好小，看起来像个小大人，从来没有怎么接触过同龄人的希伯德觉得他很有意思。
“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杰森警告他，然后这位年轻的少年就离开了。
希伯德看着他飞跃在楼层之间的身影，也回家去了。
自己欠他一条命。
还有，他可真……漂亮？希伯德没有太多文艺细胞，但他真心实意觉得这个罗宾穿起绿磷小短裤比上一个好看多了。
腰也很细。
他觉得自己要喜欢罗宾了。
等到自己从国外那边回来，自己一定要和他交朋友，希伯德打定了主意。
不着急，两年而已。
所以，只是两年而已。
在打了药之后希伯德感觉很好，你看，他已经可以平心静气地去翻看杰森生前的资料，虽然看完之后下定了要把小丑揍成植物人，瘫痪也行。
杰森·陶德不认识希伯德·怀特。
希伯德·怀特也只是单纯为这个年轻的、逝去的生命而感到惋惜，更多的也就没有了。
没吃药，心情不好。
希伯德发了一会疯，顺便回忆了一下往昔的快乐日子。
然后他将相册放回原来的地方，希伯德发现柜子很脏。
这就是他现在竖着高马尾，脸上带着口罩，手上拿着一个抹布站在柜子前的原因。
家里太大了，东西又多，除了书柜和衣柜，其他的柜子里东西压根见不了人，希伯德只能自力更生。
除去那些原本要用来出租的房间是可以专门请人打扫，其他一些七七八八的，像是什么专门放武器的（甚至因为家里人喜好不同种类杂多），医药房（定时更换药物），甚至有段时间里，莱娜女士因为外星人要入侵的事情专门弄了一个地下安全屋，放了很多食物（也是要定时更换）。
以上，全部需要怀特家亲自（重音）打扫。
一个星期一次，谁在家谁来。
希伯德毫不怀疑莱娜女士是因为要打扫房间所以快速溜走。
原本还有一些伤感的情绪，全部在打扫到累瘫截然而止。
希伯德艰难地从浴室洗漱完出来，然后一头栽进了被子中成为废物点心。
他没有睡着。
很神奇，越累希伯德越清醒，大部分情况下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需要一些安静的环境来平复自己逐渐暴躁的心，他也不希望自己的丑陋的样子被任何人看见，所以莱娜女士走得毫不迟疑。
但是当四周黑暗又静寂的时候，他又害怕着孤独，恐惧一个人。
希伯德滚了一圈，把头埋进了没有太阳味道但是柔软的枕头里，像是想要闷死自己。
如果我不为杰森而哭泣是否显得太过冷漠，为他哭泣是否太过做作，我是否不应该与他人太过共情，那为什么面对其他的生命我却能毫不留情地下手。
杰森的事情让希伯德又开始怀疑自我，他本来就咄咄逼人的、和伊利一样的性格显露出来。
生活本来就充斥着杀戮和死亡，可能近两年来还好一些，但这也不能否认我已经成为夺去几百人生命的刽子手，虽然大部分都是一些法律上也该处以死刑的罪犯。
身为一个雇佣兵，我是否不应该有着对他人的同情，我的道德标准是否过高，我的行为是否真的不得当。
我的心……是否真的软弱。
既然选择了杀，我却假惺惺地为他们而伤感，是否太过恶心。
是的，这样是不对的。
希伯德明白随意夺走别人的生命是不正确的行为，他也并不是没有选择，没有人逼迫他，只不过每次到了放与不放之间，希伯德选择了杀。
一开始只是控制不了想要杀戮的心，后来他真的只选择杀。
杰森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希伯德明白，他从很早就开始质问自己。
我杀掉的恶人有让这个世界好一些吗？我杀掉的恶人他的亲人会为此伤心而诅咒我吗？既然恶人被杀掉了为什么还是会有无辜人死去？我杀了多少人？
答案为略，死在希伯德手上的人，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小孩，希伯德记不清他们的样貌，死亡前的表情是恐惧的还是措不及防的？
算了……无所谓，反正已经死掉了。
这个世界依旧有英雄和无辜者死去，糟糕透了。
明天，不，生日那天吧，去给爷爷奶奶和杰森献花。
呃，好像不能献花，自从毒藤女出现之后，没有人敢在哥谭碰那些植物一下。
烧点钱？送祭品？聊天？念书？
念书感觉不错，希望杰森和奶奶一样喜欢《傲慢与偏见》，实在不行多念几本其他的也可以。
希伯德想了很多，他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