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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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伯德讪讪地对着他们笑了一下然后迅速开溜，他才不信这三个小孩不知道他的名字，今天早上爸爸才喊了他的。
他又钻回自己的房间里，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来给杰森的手指包扎。
杰森的每个手指头有不同程度的破损，指甲盖也有一些翻起的状态，希伯德猜测自己听到的类似手指刮黑板的声音可能是从这里来的。
再合理推测一下，那些类似“咚咚”的碰撞声，可能是杰森在用膝盖去顶撞棺材板，介于声音的大小，他的膝盖应该有些青紫。
可能是从棺材里逃出来太累了，直到希伯德帮他用生理盐水清洗好伤口，然后每个指头都用纱布包扎起来，还查看了他膝盖上的伤口进行冷敷之后，杰森还是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样子。
希伯德坐在床边无聊地盯着杰森的睡颜发呆，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情，什么事情呢？
他咻的一下站起来。
靠，他的《傲慢与偏见》和《小王子》！
希伯德本来想要抓一把自己的头发，但当手摸到自己还除了有些凌乱但还是扎得好端端的辫子，又不自觉地把手放下来了。
嘶，他的书到哪里去了？不会被他一起埋了吧？
不不不，不太可能。
希伯德焦急地啃大拇指。
其实希伯德对看书没有什么兴趣，仅仅是不排斥而已，毕竟他提前修完的学业都是往理科方向发展，但是！
他在封面处写了自己的名字啊！
结合一下被挖了的坟，连查都不用查，罪犯就是希伯德·怀特。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做这个好学生？
没办法，希伯德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长腿一跨迈出了家门。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佐伊听见希伯德的声音，只感觉一阵风刮过，他疑惑地探出头，看到的是已经被关上的大门。
真奇怪，佐伊摇摇头。
杰森还是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床边探出三个脑袋来。
“他怎么还没有醒啊。”一个好奇的声音问着。
“安静一点，佐伊。看完我们就出去。”女孩打断他的话。
“他受伤了哎。”男孩还是兴致勃勃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病人。
“嘘——小声点，他需要休息。”另一个男孩看着女孩不好的脸色阻止他继续说话。
“我知道的，科尔。”男孩用气音回答。
过了一会。
男孩继续问：“他会是新的小伙伴吗？”
“佐伊！”女孩生气地要敲他的头。
“等等，哎，他醒了！”
南茜背对着床，回头一看那个男孩确实睁着眼睛盯着他们看。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哎。”佐伊讨好似的拉了拉南茜的手，“和我们一样，不过南茜的眼睛更好看。”
杰森刚醒来就看见床边多了三个小萝卜头，他盯着他们看了一会，不明白他们在说一些什么，不感兴趣地撤回眼神，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好像手上舒服了一点，他将手举起来看了看，然后又放回去，头往枕头里窝了窝，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看得原本还想问他要不要喝水的科尔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想起了希伯德跟他们说，这个朋友缺氧之后脑子有点不好使，科尔还以为那是假的，原来说的是真的啊。
科尔扯了扯身边的两个人：“走吧，不要打扰他好了。”
“需要帮他把灯打开吗？”佐伊问。
“快走，就你热心。”南茜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佐伊的头，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灯打开。
感觉脑子不好使是真的，还是不要把灯打开了，免得这个男孩一直盯着灯看，把眼睛看瞎了，南茜这样想着。
三个人一下子又出去了，房间里只留下杰森一人。
佐伊对这个新来的很感兴趣，他最后探出头来：“有什么事情记得叫人哦，我是佐伊，女孩子是我的妹妹南茜，另一个是朋友科尔。拜拜，好好休息。”
杰森没理他。
希伯德回来得很快，他轻微地喘着气手上拿着两本书打开了家门，佐伊告诉他房间里的男孩已经醒了。
“你们可以叫他杰森。”为了不再发生住了很多天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奇怪事情，希伯德先说了一句再进房间。
他没有开灯，凭借着从房门照进的光，希伯德只能模糊地看见被子里的杰森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背对着他。
“杰森，你饿了吗？”
事实上，经过这各种各样的事情，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希伯德感觉这一个上午过于刺激，他需要一顿丰盛的午餐来安慰自己。
看着杰森根本没有想要起身的心思，像是要和他的被子和枕头黏在一块，希伯德只能退出去。
好吧，虽然不理我，很大可能是压根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但是至少往好处想，他还算喜欢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希伯德自我安慰。
原本要出去吃饭的计划也因为这点小变故不得不更改，至少这天还是希伯德的生日，他还不至于过生日也要自己做饭。
怎么听起来怪可怜的？
希伯德打电话给莱娜女士，告诉她和宋云先生要去一家餐厅打包他们的午餐回家了，还要多订一个人的餐。
听到这个要求的莱娜女士很快地答应下来，两个人一同提着两大袋子的食物回家。
虽然有点变态，但希伯德正在房里把杰森的上衣拉起来。
他觉得自己已经犯蠢过很多次了，就比如现在，我刚刚在杰森睡着的时候为什么不去看呢？
希伯德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杰森死死捂住自己上衣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现在场景像是自己在逼良为娼。
别误会，希伯德不是变态，他只是要看一下杰森身上是否被法医解剖过，他之前对这个东西了解过一些，比如美国人这边习惯的解剖手法名为Y字形切开。
不过杰森应该不是这种，不然他的耳后乳突处应该会有缝合的痕迹。
既然要吃东西，希伯德不得不去看一下杰森的胃在经历法医的尸检情况下会不会留有缝合，缝合得怎么样，能不能吃一些辛辣刺激的东西，有没有拆线的必要等等。
杰森没有意识到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被别人拉起衣服来，所以死死捂住衣服，有点凶地盯着希伯德看。
希伯德：“……”看他的表情，感觉自己更像是在逼良为娼了。
良心微微刺痛了一下，他还是把杰森的双手抓在手中，然后用另一只手稍微解开他的衬衫。
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发现缝合的痕迹，这一点算是在希伯德的预料之中吧。
杰森原本就是罗宾，他的死因蝙蝠侠再怎么都清楚不过了，对外放出车祸的消息，没有必要也最好不要让人做解剖检验，他不会牵扯普通人知道关于罗宾的消息。
应该只做了尸表检验。
得出这点结论的希伯德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不过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紧致的腹部稍微摁压一下，手指上带着的一层薄薄的茧摩擦的感觉让杰森很不自在，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着希伯德认真的神情，他没有再挣扎。
检查很快就结束了，希伯德大致得出了杰森没有内脏位移的情况，具体的还是等去了医院再检查吧，不过吃饭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杰森手指上的绷带渗出血迹，希伯德好脾气地又给他包扎了一遍。
“小心一点啊，不要再弄出血了，很痛的。”虽然杰森可能听不懂，但希伯德还是絮絮叨叨地对他说着，活得像是一个担心孩子受伤的老父亲。
被叮嘱的杰森垂着眸，蓝色的眼睛盯着希伯德给他包扎的手，但很快又移开了，盯着地板发呆。
弄完这些之后，希伯德带着他去吃饭。
莱娜女士和宋云先生也都看见了杰森，但他们的表情不变，像是不知道这个小孩是罗宾的样子，看到他被包扎的双手还问需不需要帮忙喂饭。
莱娜女士连勺子都准备好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杰森离她远远的，拒绝她的投喂，但是杰森也拿不好勺子，在其他三个小孩有点看戏的眼神下，最后是希伯德给他喂的饭。
吃完饭后，这对夫妻又出门了，说是要去帮希伯德拿莱克准备的礼物，顺便看店，其他人去了书房。
杰森本来坐在角落里，但是被希伯德弄到了懒人沙发上，然后一直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干其他的事情，活的像是一个自闭儿童。
希伯德问：“你们有什么想要听的故事吗？”
“《格林童话》！”佐伊高高地举起他的手。
南茜和科尔没有意见。
“那行，就这个好了。”
希伯德的声音一直算是比较温柔的男声，但是因为一些缘故，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念起书来莫名其妙多了一些故事感。
其他小孩围在他旁边逐渐睡过去，只有杰森抱着腿听完了全程。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希伯德的错觉，杰森的脸看起来有点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