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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 登徒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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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彤看不惯他,在教室里转了一圈,觉得没意思,半堂课都没上,带着青山跑出去了。
教室里,随着桓彤离开的背影消失,原本被人群围着,侃侃而谈的菩松鹤,突然沉默下来,他阴森森的看着桓彤离开的方向,最后站了起来。
而他身边原本围绕的人,随着他的起身,全都变得木木呆呆,跟蜡像馆里的人偶一样,没有了一丝生气。
而菩松鹤胸口起伏,呼吸声越来越大,终是忍不住愤怒爆发,先踹翻了桌子,又将站着的人偶一个个踹倒发泄,待到地上没有一个完整的人,他才直起腰来,擦掉手上晕开的血,冷静过后,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丝笑。
突然,门外传来青山的声音:“少主,等等我,您跑慢点。”
菩松鹤猛地回头。
门口,桓彤冷不丁跨进门来,一抬头,原地一愣。
是眼花看错了吗?桓彤眨了眨眼睛:这场景变换挺快,跟电视画面突然换频或者跳了一下帧一样,感觉有点诡异。
桓彤想:幻觉吧?!
回头悄悄问跟上来的青山:“你刚刚进来时,有没有看到满地死人?这个画面一闪而过,然后换了,变成了现在这样。”
青山抬头看,教室里跟他们离开时一样,所有人全都围在菩松鹤桌子旁边,热情的请教学问。
青山回答桓彤:“我在您后头,我没看到。”
桓彤觉得瘆得慌,站在门口不再进去,吩咐青山:“小绿,你进去替我拿书箱吧,我在外边等你。”
青山回他,“没问题。”一路走进去,经过围在一起的那帮人,往桓彤的课桌走去。
桓彤一路随着青山转换视觉,目光缓慢的经过人群,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他记得,这个学生此刻问的问题,前头他出门前,已经问过一遍了。语调都一模一样,而菩松鹤的回答,也一模一样。
桓彤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拉住拿到书箱出来的青山,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跑了。
快走,跟闹鬼似的,吓人!
离开书院,走在路上,青山问桓彤:“少爷,还去新开张的春楼听曲儿吗?”
桓彤摇头:“不去。”
今日惊着了,他觉得今日流年不利,鬼怪当道,不宜出行。
所以桓彤干脆道:“回家。”
回到家里,刚迈过门槛,桓彤眼前一黑。
桓彤:“……”
桓彤睁开眼睛,春楼,歌舞,不好听,感觉腻了。
青山:“少爷,你刚刚睡着了?”
桓彤叹气:累,不想说话。
拿起折扇,跟青山回家了。
第二日,青山背着书箱,桓彤跟在后头,无精打采。
走到书院门口,桓彤站在门槛前,腿抬了好几次,无论如何都迈不进去。
青山回头:“怎么了少爷?门槛太高了吗?!”
桓彤:“……”
不知道怎么的,不想进去,非常抵触。
桓彤抬头,招呼青山:“小绿出来,今日咱们不上学了。”
青山开口想劝,一看桓彤脸色,凑过头来:“少爷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桓彤道:“昨晚没睡好,走了,回家去,我要补觉。”
青山立刻迈出来,“好,那咱不上了。”
拉起桓彤的手,领着往外走了。
而书院中,原本一直偷偷关注门口的菩松鹤,见桓彤突然扭头走,立刻追了出来,站在门口,佯装关心的叫了一句:“小师弟?”
听见这一声,原本一步一拖拉,慢吞吞走着的桓彤,连头都没回,顷刻间抖擞精神,跟鬼撵着一样,本来被青山拉着走,突然拉起青山飞快的跑了。
菩松鹤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缓缓的抬步跟了上去。
走在回来的半路上,桓彤早就不跑了,恢复慢吞吞的速度。
路过商业街,听到那里边传来喧闹,桓彤没兴趣看,但青山好奇的过去瞅了一眼,本来他见桓彤无精打采,想找点乐子给桓彤玩,结果过去看后飞快跑了回来,跟桓彤道:“少爷,那边街上在卖人。”
“什么?”桓彤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卖什么?”
青山比了个大小:“这么大的笼子,里面关了好几个人,有男有女,正在竞价拍卖呢。”
桓彤当机立断:“走,过去看看。”
去街上一看,还真是在卖人。
桓彤一眼就看到了笼子里面一个漂亮小子,虽然蓬头垢面,但是难掩国色,此刻竞拍激烈,正在卖的便是这个美人。
竞拍的价格已经升到了二两黄金。
青山咋舌:“少爷,二两黄金,就是您一年的零花钱加起来,也没这个数。”
桓彤亦咋舌:“慢着。”他冲众人吆喝。
卖人的贩子看桓彤打扮,眼睛一亮:“哟,小少爷,您要加入竞拍吗?已经加到二两黄金,您看您要不要加入竞价?”
桓彤冷笑一声:“我乃缥缈门少门主。”
小贩跟周围的人面露迷茫,少主怎么了,想以势压人吗?还是想用身份抢人?!
当即便有人不忿。
“少主怎么了,少主也得出价。”
“要想买人,你得往上加,出不起就别参加。”
“在这里废话什么?亮身份也没用。”
然众人话未说完,桓彤的后半句已经吼了出来:“给个屁的钱,”他看着众人贩子:“区区人贩子,竟然敢在我缥缈门地界贩卖人口,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青山,”桓彤吆喝:“给我把他们的摊子拆了。”
“一帮渣子,都不配本少爷动手。”桓彤呸了一声,站在旁边等着。
青山一动手,桓彤才发现,青山的身手十分了得。
周围人炸锅般分开,木头搭起的台子垮塌落地,木屑纷飞,台子上的贩子滚落地上,哭嚎讨饶。
装着人的木头笼子轻易就被青山拆散开,所有被贩卖的人都被放了出来,然后人贩子被串成蚂蚱,绑在一起,所有事做完,也就一会的事,青山的速度了得。
吩咐青山将所有人贩子还有被贩卖的人口带去府衙,人贩子审判,被贩卖人口安置,然后待人走后,桓彤领着明眸皓齿的美人,进了后头的一间客栈。
要了间上房,吩咐小二烧水买衣,然后美人进去房间洗漱,桓彤在大堂等待。
待美人洗漱完换了新衣出来,桓彤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看到美人徐徐下楼,桓彤热情打招呼:“过来呀,趁热吃。”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桓彤。”殷勤的帮对方拉开椅子,待对方落座后,桓彤自我介绍。
“你家在哪里?有没有兴趣,以后当我的伴读啊?包吃包住,还有月薪拿。”吃饭中途,桓彤抛出诱饵。
然后吃过饭后,成功收获伴读一枚的桓彤,欢快的带着泠窈小伴读回家。
只是快到家门前,他突然想起母亲的严厉来,这个时间回去,无异于告诉她,自个儿一堂课都没上。
为了不被打烂屁股,桓彤自觉的带着泠窈走过正门,他选择了爬后院的墙。
站在后墙前,桓彤抬头望。从这段墙进去,拐过一段游廊,再穿过半个花园,就能到他居住的院子了,这是最近的路径。
只是看着三米高的墙头,桓彤犯了难。
他记得自己功夫挺好的,但是刚刚他试着努力跳了几次,就是跳不上去。
奇了怪了,他堂堂缥缈门少门主,自小跟随母亲修习功法,诚然资质差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连段才三米高的墙都上不去。
太奇怪了,他只是几日不练,就荒废到了废物的程度?
桓彤扭头看泠窈,讪讪道:“最近读书辛苦,功力散尽了,没法带你进去,不如,我们找找狗洞吧?!”
泠窈:“……”
他扭回头,目测了一下墙的高度,跟桓彤道:“我能上去。”
“什么?”桓彤吃惊。
“这墙看起来很矮。”泠窈说出结论。
“三米还矮?说大话呢?!”桓彤不信:“你之前哪个门派的,练过?怎么被人贩子抓的?该不会找我碰瓷吧?”
泠窈瞥着他:“想法挺多,没一个对的。”
然后不由分说抓住桓彤腰带,一个俯冲蹬住墙面借力,后一提气攀住墙顶,胳膊往上用力,就把桓彤放了上去。
之后自己也轻巧的翻上墙顶。
侧头,桓彤手脚并用的趴在墙顶上,两股战战,眼前发黑。他看一眼,摸一下桓彤脑袋,利落的独自翻下去,然后冲墙顶张开手:“下来,我接住你。”他招呼桓彤。
桓彤抱着墙犹豫:“你确定接的住我?”
泠窈干脆:“别废话,跳下来。”
桓彤试探着撒开手:“我来了啊。”
下完通知,他眼睛一闭,跳了下去。
并没有疼痛,一个怀抱接住了他,桓彤睁眼,泠窈的眼睛近在咫尺,睫毛落下来,鸦羽一般挡住多半的视线,眼底的缝隙露出微光,没来由的,桓彤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不知不觉吞咽一口,干涩道:“你看什么呢?还不把我撒开。”
“唇。”泠窈低低的道。
桓彤没听清:“什么?”
泠窈抱着他的手臂一收,带着他往后一退,将他抵在墙上,低头贴上了他的唇。
桓彤脑袋懵了一下,在泠窈顺着力道碾压了一下之后,猛地发力将其推开。
泠窈也顺从,自觉后退一步,还抬起手来,表示无害。
桓彤气急败坏:“你做什么?你疯了?!”
泠窈反而笑了:“带我回来,你不就是想要这样吗?”
“放屁,”桓彤愤怒擦嘴:“我捡了个什么玩意,登徒子吗?还是狗?!”
“登徒子也罢,狗也可以,”泠窈慢吞吞道:“救命之恩,不就应当以身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