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当我们选择不退让（3） “但如果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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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邓布利多这么多年最爱用钓鱼执法这一招。
他钓过奇洛，钓过康斯坦丁，钓过假穆迪，现在又要来钓伏地魔了。
会议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看起来筋疲力尽，在一轮又一轮关于这场战斗该如何进行的讨论中。我们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压力。
会死人的。
如果够幸运，那死的是伏地魔和食死徒，但如果不够幸运呢？在热火朝天的讨论中，即使是再大的反对意见下，我们每个人都不忍心把话说的太尖锐，是就像生怕刺痛了某个同事，而那个同事第二天就会和我们说永别。
但我们依旧决定战斗。
我们依旧在为那场注定会有伤亡的战斗密切准备着。
我们从午后一直谈到天黑，谈到每个人都疲惫至极，谈到莫丽说大家必须该去吃晚饭了，她起身的时候擦了一把脸颊，而一个母亲会担心她参与这场战争的亲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每个人都饥肠辘辘。斯内普照例不会留下来和我们吃晚饭，但他起身的时候确实踉跄了一下。霍格沃茨的教师们分批次回校，我说我要请假，因为今晚我不想看见乌姆里奇。邓布利多当然同意了。要约会的匆匆离开了，今天晚上魔法部值班的也走了。一转眼屋子里只剩下六七个还在等饭吃的闲人。唐克斯饿到在椅子上瘫着不动，卢平剥开巧克力的糖纸递到她嘴边，而我和布莱克同时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
我们又做了一个很奇怪的表情，这一回卢平注意到了，他立刻收回举着巧克力的手，唐克斯扑了个空，疑惑地看向他。
真好。
我起身走向厨房。
就像是战争永远都不会来临一样。
倒煮熟豌豆的时候，我左手腕上的纱布松开垂进了锅里。剩下那半的豆子不能吃了，我只好万分抱歉地背对着莫丽把豆子丢进水槽冲走。最后和其他食材一起炖煮时莫丽很奇怪为什么豌豆都不见了，我只能说不知道啊，大概是煮化了吧。
有的时候我自己也会觉得荒诞，明明上一秒还在研究生生死死，可是下一秒人就要吃饭了。
餐具碰撞声中，坐在左手边的卢平问我伤口居然还没好吗。他的视线落在表带偏上一些的位置，那里的伤口刚刚开始结痂，再高一些就要到手背上了。
我扯了下袖子，“好得慢很正常。”
“可是珊卓，我记得你当时的伤口不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带着一点“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我希望你主动告诉我”的意思。
“你那道伤也没好啊。”
我十分不礼貌地用沾着汤汁的叉子在他额头那虚虚比划了一下。
“而且，你之前不是说那是狗挠的吗？你确定是狗吗？”
“谁叫我？”布莱克在桌子另一边抬起头来。
卢平不说话了。
所以，如果自己都要遮遮掩掩的，又有什么理由要求对方也必须坦诚呢？
好久不见，但依旧在此处知趣沉默，那这也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了。
餐桌上餐具叮叮当当的脆响仍没有停止。
我戳着盘子里的菜叶，又问。
“莱姆斯，每次别人跟你说你人很好的时候，你会有自己必须表现得更好的压力吗？”
“一点点。”他很高兴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但也没有很多人这样说过，所以……”
“那我要说对不起。因为我经常这么跟你说。”我叹气。“在我意识到我必须做个好老师后，我也意识到了我一直在要求你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他在和蔼可亲这个老年词汇里抬了下眉毛，“——但你也会觉得我是个好朋友吗？”
“怎么突然想到说这个？”
“我很高兴这学期你没有在霍格沃茨。”
“好吧，那你现在这么说我反而要开始担心了——”
“别担心。”我放下餐具。“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卢平反问。“我们是朋友。”
我捂住脸。
“我做了件坏事……卢平教授。”
唐克斯好奇地看了我们一眼，但也只是一眼。
“我本来不想说的。”我小声嗫嚅。
但我自己也清楚，一个人一旦开始说本来不想说，这代表她接下来就要说了。
“你做什么了，珊卓？”他同样用勺子挡着嘴巴，用一种极其微弱的气音问道。
“……”
我觉得很难说。
“我不知道我该和谁说……但是，我知道一定不能跟——”我迅速朝布莱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他说。”
“哈利怎么了？”
果然。
布莱克和波特之间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更何况是这么了解他们的卢平。
“其实还好——”不、其实一点也不好。“——主要是那个乌姆里奇，她是个贱人。”
他没有批判我过于激烈的用词，只是安静地听着。饭桌另一头布莱克又讲了个笑话，大家都在笑，唐克斯更是笑得滑到了椅子下面，又被莫丽拉了起来。
布莱克瞥了眼在场唯二没有笑的两个人，又继续讲了下去。
“我……会在这学期结束的时候告诉你发生了什么的，莱姆斯。”
“你应该在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告诉我。”
“好……但我现在也不是特别想……”
我扶着额头。
“我以为我很会讨好老师。说实话，我一直以为……除了现在的斯内普，我能讨好世界上的每一种老师，只要我想。但是很显然，我现在不是学生了，而乌姆里奇也不是正常人。”
“一定要讨好她吗？”
“她暂时有开除我的权力。而且，我不能再和这些人作对了。”
这些人，特指不会听邓布利多话的广泛群体。比如曾经互殴的学生家长、看我不顺眼的纯血们，现在还有魔法部的大人物。
“有些人难以讨好，那不是你的错。”
“谢谢。”
“但如果他们会伤害你——”他的目光又落在我被袖子挡住的手腕上，“——不要任由他们那么做。”
我看向他。
“我也会的。”他说。
我又捂住脸。
“我又要说那句让你有压力的话了，莱姆斯。”
“谢谢。”他微笑。“现在要吃点布丁吗？”
我捂着脸疯狂点头。
布莱克又讲了个笑话，唐克斯已经笑得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我吃了一大口香香滑滑的甜点，有点说不上来是不是想哭还是想笑，笑话很有趣，但我还是抽噎了一下。可等一整碟布丁吃下肚后，我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哈利会没事的。”我说。“别担心。”
“我们不只担心哈利。”
“别说了……”
我高高捧起碗挡住脸。
“我真怕我一冲动现在就去把乌姆里奇杀了当逃犯去……”
“可以提前问问西里斯，”卢平这样说，“他会给你一些逃亡参考意见。”
我笑出了声。
我放下碗，大家陆陆续续吃饱了，韦斯莱夫妇正起身准备告辞，其他人也准备离开。人们走出厨房，唐克斯幸福地拍拍肚皮，看向歪在沙发上的布莱克，“你的摩托修好了吗西里斯！”
啊，我想起来那天在门口差点把我绊飞的东西。
“居然被傲罗发现了。”布莱克狡黠地眨眨眼，“那摩托我刚改的差不多，但还有很大提升空间。我以为我藏得很好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我本来就很火眼金睛。”唐克斯高兴地说。“那你能借我玩一下吗？我发誓我会爱护的！我本来第一份工资就想买一辆摩托，可惜妈妈不让，还说买了摩托就把我和摩托一起扔出去……”
“这就是安多米达会做的，很合理。那你骑过摩托吗？”
“没有，但我想我可以试试。”她又补了一句，“应该和自行车差不多吧。”
布莱克咧了下嘴，并没有接收到从我左手边发射的“不赞同”视线。
“你自己一个人第一次骑摩托吗？别了吧，安多米达会吃了我的……”可他又在唐克斯的星星眼里败下阵来。“算了，来吧，我带你去溜一圈。”
布莱克就这样带着自己的外甥女走了，临出门前，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头盔扣在她头顶，还帮她紧了紧扣带。
我看了看他们两个，视线又忍不住飘回卢平身上，而卢平的目光也跟随着那个两个人，一直到他们出门。
然后卢平就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我记得……你答应过我，结婚的时候会通知我的是吧？”
“卡珊卓。”他有些恼火，但毫无攻击性。
“开个玩笑。”我摊了摊手。
12号很快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我们安静地坐在沙发两侧，地上有一箱啤酒，还有一箱可乐。卢平旁边的小矮几上还有几瓶，我拨弄几下可乐罐子，也不是很想喝。
卢平还在看着我。
那种温和的、“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所以我希望你主动告诉我”的眼神还在持续发力。
“莱姆斯……”
“我在听。珊卓。”
“乌姆里奇虐待哈利。”
“是。她做什么了。”
我把左袖子撸到手肘。
他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易拉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247章 当我们选择不退让（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