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一树》嫣子

11、11

　　次日，皂衣公子又来花枝坊，趁着青天白日，没有什么客人的光景说要见雅姨。草珀和薄荷商量了半天还是答应了。双双帮忙收拾出了一间干净的厢房，又泡好了茶叫他们慢慢商量。
　　良久，鸭姨和皂衣男子也出来了。两人的眼眶都是红红的，画舫里空空的没有声响。雅姨心下感激，
　　“娘，我走了。如果你见到哥，就让他回个家。父亲找他。”
　　“他没回家么？”
　　“三更的时候回来了一趟，又出去了。”
　　“这样啊。”
　　“听说，是昨天迷上了楼里的一个女子。然后父亲被赶出来了。”
　　“嗯？”
　　“还有父亲大概是想说让他相亲的事。”
　　“啊……好。”
　　“嗯。娘，我下次再来。那事，您就再想想。”
　　“啊，好，我知道了……”
　　夜里，草珀见雅姨没什么精神，于是让她会别庄照顾两个孩子。让过来帮忙的丁离离照顾一下厨房的工作。薄荷在阁楼门前看着，夜晚画师今天难得回来了。看他心情不错，定是寻到了自己心仪的画。
　　顾沐溪还是一如既往的站在三层的回廊上，他看大厅屏风后头的那桌有一个客人似乎是第一次来这里。年轻人一个，衣衫虽然是棉质的，但看的出手工用料都是上乘。眉目清秀的样子，神色中隐隐藏着一丝窘迫。有条不乱的喝着姑娘们给他的酒，尔后有吐到衣袖上。挺聪明的人啊……大概是因为应酬才到这里来的吧。
　　大厅中间忽然一阵哗然。只见七日把一个男人扔出了楼。又不见大厅有人闹事。房间又有草珀看着。这个人是打哪里来的？
　　薄荷和顾沐溪当下赶到楼下去。式微和甚少管事的鱼娘白洁也一起下去了。
　　草珀打量了半天，说：“似乎是那天来找雅姨的公子之一。”
　　式微扬眉问道：“七日？”
　　七日沉声道：“此人闹事。”
　　顾沐溪抽了一口烟，懒懒的笑的春暖花开：“我可不曾听到有什么闹事的声音啊。”
　　七日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声音里有一丝恼怒：“当然没有声音。他调戏的是韶华。”
　　薄荷点点头，说：“难怪！”
　　草珀秉着生意人的精神向黄衣公子赔笑道：“这位公子，抱歉。韶华姑娘从不接客的。”
　　黄衣公子“唰”的一下打开折扇，扇了两下。问道：“为什么？我不过想让她陪我说说话而已。那女人是什么态度，不出声，瞟着我的眼神又诡异。我不过说她两句，碰了她一下。那人就把我扔出来了。昨天也是这样，直接把我从后院扔到后巷。那是对客人的态度吗！”
　　鱼娘敛裾垂首道：“韶华没有在我哪里呆过一天。”
　　式微说：“原来如此。”
　　黄衣公子立刻愤愤不平的说：“老板你都知道我的苦吧！那你叫那个女子来陪我。”
　　鱼娘依旧是那副敛裾垂首的样子：“这位公子，似乎不明白我的话。”
　　顾沐溪在一旁倚着墙翻了个白眼，说：“这位公子，草珀说了，韶华姑娘不接客。”
　　黄衣公子纸扇一合，愤怒的说：“你们……切……真是不可理喻！”
　　草珀在一旁忽然插了一句嘴，说：“这位公子。雅姨交待过说见到你就让你赶紧回家。”
　　黄衣公子忽然冷静下来，问：“娘让我赶紧回家？那好。那位姑娘的账我们下次再说。”说完，几个鹞子跳便离开了。
　　看戏的众人看见主角走了，便也不在停留各自散去了。七日走在最后，喊了一句：“韶华姑娘。”众人转头留步。韶华对着所有人一一点头示意。
　　式微笑着说：“不要聚集在这里了。都散了吧。各人都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众人称是，作鸟兽散。
　　待众人散去后，式微将韶华和七日叫到厢房里把事情询问了清楚。其间，顾沐溪想一起进去探听一二，结果式微瞟了他一眼说：“你哪位？”可怜的顾沐溪就又百无聊赖的站在一边去了。

　　又一日，趁着日头晴好。顾沐溪和草珀去浮云的绸庄里挑料子给清芷，清苑裁衣。
　　顾沐溪一边挑选着色彩柔和，布料细腻的衣料一边对草珀说：“小孩子一晃眼就长大了呀。”
　　草珀在一边挑着棉布给宝宝做尿布，她吐槽说：“你干嘛要给清苑清芷买料子做衣服？”
　　顾沐溪耸耸肩“大家都很忙啊，你看这块料子怎么样？”
　　草珀气结加黑线“你这个坊里最闲的的人！”
　　顾沐溪侧过头来和她调笑：“嗯？你说什么？”
　　看见他笑得百花齐放的样子，草珀很没骨气的缩缩脑袋“没~”
　　挑完布料后，顾木溪和草珀沿着东街一路上买些要用的小玩意。草珀手里拿着刚买的桂花糕，问顾沐溪“爱江的武功恢复的怎么样？”
　　顾沐溪拿起烟袋抽了一口，眯着眼睛的样子像是伺机而出的狐狸“不足三成，若是有人现在去刺杀她定然一举成功。”
　　草珀咬了一口桂花糕“那样岂不是很危险。”
　　顾沐溪点点头，放下烟袋，笑着说：“有人跟踪。”
　　草珀不为所惊，继续咬着她的桂花糕“有多少人？”
　　顾沐溪又凝神细勘了一会儿，回答：“五六个人呢~要是双双在就好了。偏偏是我们俩个武功差的。要不菩提在也好啊，一把毒药撒下去……”
　　草珀将桂花糕吃完后，随身将纸丢在路边卖馄饨的炉子里。问他：“那怎么办？”
　　顾沐溪耸耸肩“还能怎么办？你回去找帮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