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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渑池的山路上 “源 ...

  •   “源水看花入,幽林采药行。”刘庆东与左慈不是进山采药的,是来陆浑山找人的。可要找的人没见到,就连书馆的老师也不知去了哪里。

      这陆浑山位于洛阳的南面,离着京城繁花之地近在咫尺,却一点也没有矫揉造作、装腔作势、看人下菜碟的世俗气。当地的民风依旧是敦厚朴实、彪悍率直,说话前都得运足丹田之气,话一出口是直截了当七扯咔嚓,想来此地的先民曾是西北瓜州之戎的缘故吧。

      “再让我算算,小徒弟去哪里啦?”方士又屈指算来,“哦,他回河内郡温县老家了。不好,真有人要害他,大叔,我们去追。”

      人命关天,两个人不敢耽搁,赶着驴车一路追下去,根据左慈的占卜不断修正着方向。可越走越让三哥百思不解了,明明说是回温县,应该在成皋的对岸,这怎么向西去了呢?岂不是南辕北辙嘛!

      追来追去都快到黄河岸边了,已经是渑池地界,不光是三哥与方士两个累得疲惫不堪,就是那头驴子也看着瘦了一圈。

      “这么走下去前面是潼关了吧?”刘庆东心里琢磨着。望着眼前的山路崎岖延绵,奇了怪啦,怎么连个人影、一只飞鸟也看不到呢。

      他们两个绕过一处突兀的山崖,透过山道旁茂密的树木间隙,就见前方有人在苦口婆心地劝着,“周孟啊,你父母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循孔孟之道,践仁、义、礼、智、信的德行。孟子曰,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对禽兽尚且如此,何况是个人哉?为了几句粗言恶语,而弃同窗之谊乎?”

      远远望去是个中年学者,从衣着上看,朴实无华,可从他的举手投足、只言片语中尽显儒雅脱俗之气。听他说讲的是七个毛头小伙子,其中有人的手里还拿着棍棒刀子,气势汹汹一脸的杀气。

      领头的理直气壮地说道:“老师,这个坏东西太可恶啦,整天盛气凌人,动不动出口伤人,看不上这个,瞧不起那个,就他行,就他能,一张臭嘴把陆浑山搞得乌烟瘴气。全是仗着他父亲骑都尉司马芳、他哥哥成皋县令司马朗,别人怕他家的势力,不敢惹他,躲着他,让着他,我周孟可不怕他。我们哥几个一合计,趁他回乡的路上宰了他,为同学们除害,出了这口恶气。今天要不是你赶来劝阻,我们非送他去见阎王不可。”

      “老师,孟子的话我萦萦萦记着,呣那司马懿太讨人厌,而且还太狡猾了,跟我们玩声东击西,不往温县去,却往西边跑,差点儿让他金蝉脱壳喽。”一个长得酱块子脑袋、披散头发的大个子气冲冲地说,还使劲向拘押的人踹上一脚。

      只见一个瘦子趴在地上,用手抵挡着不时打来的拳脚,还不忘向学者气愤地嚷着:“胡老师!他们几个人品质不咋样,不要打整他们。”然后不示弱地反唇相讥,“陆康,你这陆浑戎的呆子,只配放羊牧马。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袁绍与曹操在官渡打仗,两军对垒剑拔弩张,你让我送死去呀?我折转往西去,是要往长安找阿翁的。”

      “司马懿呀,你可别说啦,我把周孟都说服了,你就别再节外生枝啦。”当老师的劝完这个,劝那个,看得出双方都不是省油的灯,急得他大哭起来。

      见到老师动了真感情,学生们都有所收敛了,周姓孩子放了瘦子,让他以后要好自为之,夹起尾巴做人,否则有他好看。对方虽然心有不忿,却暗想好汉不吃眼前亏,爬起来拍打掉身上粘满的尘土,躲到老师的背后去了。

      “唉,毕竟同学一场,胡昭老师也在这里,何必闹得这么僵呢?来来来,我这里有在镇子上沽的新丰酒。周学长,就是在我们啖晌午饭的那家酒舍买的,正好用它为司马学弟送行吧。”姓陆的学生拿出个牛皮酒囊,首先递给了老师胡昭,“老师先喝,对了,我还在酒舍里买了些牛肉干,大家就着酒尝尝,那小味嘚儿一下就上去了!”他还用手向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掏出个荷叶包,打开了里面是风干的牛肉。

      酒囊逐一传递着,大家都说这酒是货真价实的新丰好酒,可瘦子没喝,他那双鹰眼狡诈地瞅着其他人,尤其是可扭到背后去的脖子,像头野狼四下不留死角地回顾着,这可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乃是天赋异禀的鹰目狼顾呀,“我不喝酒,喝酒上头。”

      陆浑戎后裔最了解他了,“抓?司马懿!你是怕酒里有毒嘛,我自己都喝了,你怕什么?好吧,肉干你也别吃啦。”陆康要把荷叶包递给别人。

      “呵呵,我肉还是要吃的,拿来吧你!”瘦子伸手抢了两块,放在嘴里有滋有味地嚼着。

      “是不是好吃?可惜你不喝酒,要不那小味嘚儿一下就上去了。”陆康显出非常亲近的样子,不胜惋惜地说着。
      瘦子可能是吃美啦,也去找酒囊了,可为时已晚,里面是空空如也,气得他使劲掼在地上。

      刘庆东刚要赶着驴车向前,却被方士一把拉住,使着眼色让他再等等。

      “唉,”

      “唉!”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道路上的人们无一列外地纷纷倒下,人都站不稳了,哪儿还握得住手中的武器。

      他们是怎么啦?难道是中了什么暗器?刘三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又想赶快过去查个究竟,却被左慈拉住了。“有一个是装的,手里握着刀子呢。”

      就在这时,从地上站起个人来,正是那个姓陆的陆浑戎的后裔,手里紧握着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司马懿,司马懿,你是欺人太甚啦,我们陆浑戎不是野人,更不是蠢人!你凭啥诋毁我们,使我在同学们跟前抬不起头来。我斤一定要杀了你。”他用一只手拢了下头发,“嘿嘿!我不是蠢人,还是个聪明人,把他们都药翻了,就没人知道是我下的手啦。”他嘿嘿地发出瘆人的狞笑。

      刘庆东这才明白,他拿酒和肉干是为了什么啦,原来是早有预谋啊!这下坏了,他把所有人弄晕了,再下手杀人。既没有人阻止他,又不暴露罪行,即使大家缓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他干的,酒和肉都是镇上买来的,正好嫁祸与人呢。

      他想再次冲上前去,却又一次被方士扯住啦。还没等他质疑询问,对方浅笑道:“接下去有好看的。”

      这边话音未落,那边似踩到了猫尾巴,看到了惊恐的场面,“乖乖!乖乖!我的个乖乖。”

      三哥纳闷他看到了什么啦?不是要杀司马懿吗?怎么只端着刀子不下手,还挨个看来看去呢,听他在喊“闹鬼啦!怎么都长的一样了呢?”

      “嗖,啪!”一块飞石带着风声腾空打来,不偏不斜正砸在陆康的脑袋上,行凶者顿时被打得头破血流,一声未吭栽倒在地,手里的刀子这回是撒开了,“小贼!你要组撒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害命,你可真是丧心病狂啊,遇到你杨爷,算是你小子倒霉。”来人几起几落已经立于道路中间了。

      见义勇为的这位穿着打扮很是简约,紧衣短绔,干净利落,脚下穿着双草鞋,有些不搭。却长得英俊潇洒,冷不丁看还以为是女的呢。刘庆东认出来了,这不是老朋友杨丰吗?

      杨丰俯下身子去看晕倒的人,“咦,这哥几个咋长得这么像?孪生兄弟?一模一样嘛!”他同样发出惊呼声。

      当刘三哥与方士驱车来到跟前,杨丰还在瞅着地上的人发愣呢。“杨老弟,别来无恙啊?”三哥亲热地打着招呼。

      对方回头来看,不禁惊呼道:“是刘大叔啊!你怎么在这里?厄们有好多年未见啦,没变,你还是从前的老样子。”

      “怎么会变呢?他啖了我的金丹呢。”左慈在一旁笑着说。

      杨丰忽然想起来了,他惊恐地转身指着地上的人,“你们快来看,这里有怪事,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啊。”可当他再去细看时,哪里还是刚才所见到的呀,“组撒的呢?闹鬼啊,又不一样了嘛。”

      刘庆东看地上的人们,那几个师生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呀。他望向身边的方士,人家笑嘻嘻地瞅着自己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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