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随心所欲的成年人》赴海约

21、时刻表

　　即使被削弱，天与咒缚的实力依旧强的令人害怕。借着建筑物的遮挡，晴佳甩了甩血迹斑驳的手，下一刻弹跳后退飞速远离，原本她落脚的建筑物顷刻崩塌。
　　“你踏马，拆迁队吗？”
　　“老子打的也很烦啊！”伏黑甚尔陡然加速，万里锁联通的天逆鉾与拳头同时进攻，突然加快的攻击频率让本就开始疲惫的晴佳状况每时愈下。
　　无法判断轨迹的天逆鉾直直冲眼睛而来，晴佳下意识的往斜后方的方向退去，侧头躲过攻击的一瞬，在余光中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的人影，两面夹击，只能再退，轮不到她再思考下一步动作，胸口感觉一阵闷痛，低头看去，杀了个回马枪的天逆鉾稳稳从背后插入心口。
　　没有治愈能力的人，心口贯穿，一击必杀。
　　伏黑甚尔把天逆鉾收回，还沾着血的武器像只温顺的小动物，贴合的靠在他宽广的肩膀。他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没急着上来补刀，垂手看晴佳跪坐在地上费力的呼吸，深色不悲不喜，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你的体术还真是强到让我也有些惊讶，不过，也就是这样了。”
　　“伏黑，赫——”说话都感觉漏风的晴佳简单两个字就是一大口血，呼气的声音像破了面的鼓，一字一句都说的无比艰难，“我可真得谢谢你，赫——天与咒缚的，咳咳能力。”
　　“哈？你想说什么？你活不了多久了快点说。”
　　“是吗。”血污布满半张脸的女人抬起头，脸上比痛苦更多的是兴奋，她的手费力的在胸前举起，完整的词语都念不清楚，冒着血泡声音微弱，“领域展开…【忒休斯之船】”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除伏黑甚尔之外的人，就算在生死一刻学会了领域展开，被大量耗尽咒力的晴佳也无法再开展领悟。但偏偏是伏黑甚尔，偏偏是对咒力免疫的天与咒缚，偏偏是几乎完全没用咒力的一场体术拼搏，造就了一个打完架濒死时刻，咒力还充盈富足的人。
　　被咒力包裹的领域里，伏黑甚尔新奇的看着在晴佳受伤的心口，和治愈系从新芽开始再次生长成熟不同，已经氧化的黑红血液逐渐变成鲜红，破碎的皮肉按照原本的生长轨迹还原，一切都好像，时间在倒流一般。
　　“看样子你死不了了。”
　　“确实，真可惜。”熟悉的假惺惺的表情。
　　伏黑甚尔嗤笑，“还是一样虚伪。”
　　能鬼混在一起的两人自然有很多共同点，比如对赌的观念，比如对混吃等死的人生观，比如摸鱼的态度。既然这次任务已经失败，伏黑甚尔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兴趣，咒力组成的屏障对他来说毫无用处，挥了挥手，在天色破晓时分两人在一片废墟中告别。
　　2006年，五条悟和夏油杰奉命保护天内理子，伏黑甚尔接下了杀掉星浆体的任务。最终败于学会了反转术式五条悟之手的伏黑甚尔，交代完自己儿子伏黑惠的事，临死前突然想起什么，笑着撑起头，“喂，五条家的小鬼，你还有张卡在你同学那里忘了要回来了。”
　　五条悟先是严肃，后又想到什么放松了下来，“哦，那本来就是给她的。”
　　虽然不清楚伏黑甚尔是因为什么机缘去找了远在横滨的晴佳，但既然晴佳生命无忧，那便不是什么大事。
　　“切，没意思。”
　　最后一波热闹没看成，天与暴君无趣的合上了双眼。
　　任务完成后，五条悟独自前往横滨，得知晴佳学会领域展开的前后消息，回到高专得到通知，由于两人战斗力提升，与夏油杰从此之后分开行动。
　　自星盘教一事后，夏油杰矛盾了很长一段时间，竭力避开与挚友的碰面，五条悟在沉默中选择放弃与夏油杰及家入硝子共享，晴佳已经掌握领域展开的消息。
　　2007年8月，夏油杰逐渐出现观念动摇，学弟的牺牲进一步激化了他内心的恶，他离开东京深夜拜访曾经好友，两人在天台吹了一夜的风喝了一夜的酒，默契的不曾提及半点和咒术界有关的信息。
　　“我所坚持的正论，真的是正论吗…”
　　“如果你想离开就来找我好了。”晴佳斜了一眼，没有回答，又开启一罐啤酒，咕嘟咕嘟灌下去几口，“天塌了让五条顶着，不然白瞎他长那么高个子。小兔崽子前两天还打电话问我创业情况要分红，他那张卡我都没动过！”
　　夏油杰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找到理由，勉强压抑自己内心的恶。
　　2007年9月，夏油杰叛逃，从此与晴佳再无联系，留给她的电话永远提示无人接听。同年冬季，五条悟深夜拜访，拉着还在营业时间段的老板娘出门喝酒，喝了个酩酊大醉后喃喃自语。
　　“杰他，没有对硝子动手。或许还有机会，对吗？”
　　晴佳只是一杯杯喝着酒没有回答。不戳破身处红方的五条悟对昔日好友最后一点幻想，是她仅剩不多的仁慈。
　　【我开始看不透你到底想做什么了，夏油。】望着已经喝到醉倒在桌子上的五条，晴佳拿起手机给那个已经很久打不通的电话发送了一则短信。
　　意料之中的显示送达已读，然后久久没有回复。
　　2014年，织田作之助在森鸥外的设计下间接死亡，不久后太宰叛逃，暗中掌握了不知道什么证据的太宰没有像其他背叛者一样落得惨痛下场。尽管如此，几天后突然出现在赌场的太宰还是给晴佳带来了不小冲击，甚至考虑要不要搬走横滨是不是要变天了。
　　听完太宰治版本的“我和我的朋友”，晴佳只能说，不幸的朋友大概都有相似的不幸。
　　“织田作先生有什么遗愿吗。”
　　“…啊，我会替他好好实现的。”
　　或许是难得听他说这么像正常人的话，晴佳抬起头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太宰，“你绷带拆了？”又低下头继续擦拭酒杯，“嗯，这样挺好看的。”
　　2017年12月24日，夏油杰发动百鬼夜行，以期得到乙骨忧太身上的“诅咒女王”——特级过咒怨灵祈本理香，后被阻止，并被赶回高专的五条悟击杀且私自秘密处理尸体。
　　同日深夜，五条悟赶往横滨告知晴佳夏油杰已死的消息，站在昏暗灯光下街道口的两人沉默半晌，晴佳低声道“我知道了。”转身离开，五条悟在原地一个人站了许久，十几分钟后收到晴佳短信，
　　【早点回去】
　　2018年8月，误吞宿傩手指的虎杖悠仁在五条悟的力保之下暂缓死刑，入学高专，新的一年级在钉崎野蔷薇到来后正式成立，五条悟任一年级班主任。同月，晴佳困感于近日连番的回忆梦境，选择离开横滨回到东京，结束了为期十一年的他乡之旅。

作者有话说

　　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