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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千手柱间(原著be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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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千手柱间,是战国时代千手一族族长长子。身为忍者,我六岁走上战场,手上已经人命无数。
千手一族族地附近有一条河,叫南贺川,我很喜欢这条河。
小时候,它是我的秘密基地。我在这里认识了影响了我一生的人——宇智波斑,彼时,我还不知道他姓宇智波。
那时,我刚到南贺川,看见了一个身穿深蓝色和服的短发男孩,他在河边打水漂,运使手里剑的手法,将石头扔出去,很可惜,技术不怎么样,没有扔到对面。
初次见到斑,不知为什么,我就有一种想和他较量一番的冲动,哪怕只是打水漂。
然后,我出手了,让这个跟我同龄的孩子见识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打水漂。我从这个男孩的后面扔出一块石头,很轻松地打到了河对面。
斑似乎也跟我有相同的想法——不想输给对方。
看见我打的水漂后,他信誓旦旦地也要打到对面去,可是失败了,看他恼怒地吼我的样子,我忍不住就想消沉,大抵后来爱消沉的毛病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吧。看见我消沉,斑开始安慰我,虽然安慰的方式拙劣得很。
那一瞬间,我好像对斑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信任,他一定是个温柔的人。和他斗嘴,即使身处这样一个无比压抑的时代,我居然也感觉到了一丝轻松,开怀地笑了出来。
开心的时间是短暂的,虽然南贺川是我的秘密基地,但也不是桃源之地,这里出现了忍者的尸体。我跳到水面中央,查看尸体,看见盔甲上的纹样,是羽衣一族的忍者——战争又要开始了。
踩水的时候,我就做好了被他发现自己是忍者的觉悟——我没打算瞒他。
临走前,我看了斑一眼,希望和他交换名字,同时,我们也知道了对方是忍者,没有通晓双方的姓氏,可是他笑了,遇到我,他应该也很开心吧。
虽然性格不同,但是我从他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东西,可能是对这个时代的悲哀,可能是对忍者世界的反思,也可能,是想改变这个时代的坚定。
这是我跟斑的初识。
又发生战争了,千手一族又死了很多人,大大的坑下面,活着的族人拿着铲子麻木地埋葬着死去的族人,没有哭声,大人们可能都习惯了,除了小小的板间,他哭的很伤心,因为下面被埋葬的还有我们最小的弟弟——瓦间。
我站在坑上面,看着下面一具具棺材,那是一条条人命,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如果不是忍者的尸体会泄露秘密,可能连收尸都觉得浪费时间。父亲跟板间说忍者不能哭,可是瓦间连尸体都只找回一部分,我实在不忍看见血肉模糊、支离破碎的仅剩一只手的弟弟。
父亲说不论是谁,都要作为战士战斗下去,直到胜利为止。我问哪怕是七岁的孩子?然后我被父亲打了,父亲说,我在侮辱瓦间,忍者为战死而生,瓦间是光荣的。
这真是一个赋予孩子光荣称号,然后光明正大地让他去送死的最好借口,七岁的孩子对战争又有什么作用,这是大人们合伙逼死了一个孩子。杀人、被杀,连什么时候被记恨都不知道,认识了朋友,因为防备,连自报姓名都不行。这样的忍者世界,绝对是错误的。我对此深信不疑,可是我不知如何改变它,为此痛苦不已。
跟两个弟弟坐在石头上谈论世界,板间太过年幼,扉间只相信规则,和他们交流,让我再次怀疑,真正坦诚相待的同盟能实现吗?我陷入了孤独的沼泽,这世上没有人和我有一样的想法,想改变世界的人,好像只有我一个。
战争又来了,板间所在的小队遇到强敌,我受命去支援他。和所有被围困的士兵无比期待援兵早一点到来一样,作为援兵的我,也拼了命地向前狂奔,一次又一次在心里呐喊: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是……
我还是晚了,板间死了。
小小的身子,靠在一块大大的石头上,石头上沾满了他的血。
乱世,大量孩子夭折造成忍者和民众的平均寿命不足30岁,板间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以往乐观的我该庆幸板间不像瓦间,留下了全尸吗?
我做不到这样。板间的死仍然让我痛彻心扉,和瓦间不一样的是,这次我能抱着他哭了,而不是只能抱着一只手臂。
真是一个让人笑不出来的时代。
我又想去南贺川了,因为看着河水流淌,好像自己的悲伤也流走了。
这个时候,斑出现了。
他问我为什么伤心,一遍又一遍,如果没有人问我,可能我只是看着河水静静地发呆,可是他问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眼泪自己掉下来了。
这个叫斑的少年,原来,他和我一样,也失去了兄弟,他可能比我还惨,因为他失去了三个兄弟。也许是同病相怜,我想和他倾诉。
越交流,斑越令我震惊,他居然也在想如何改变这个错误的世界,也觉得改变世界的方法是人与人之间坦诚相待,但是我们都知道,这太难了。与我不同的是,斑似乎充满了自信,并且一直在寻找彼此信任的方法。
一个令人麻木的时代,居然有人和我有着相同的想法。这一刻,我觉得他好像全身都在散发着光芒,一举一动都充满着魅力,俊俏得不似凡人,是灵魂的契合。我不知道用爱情来形容这种感觉对不对,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爱情。
我深陷孤独的沼泽时,是斑拯救了我,他像是上天送给我的天启,情感上温暖我,人生道路上指引我,往后岁月,我能够在理想的路上一步步前行,都是他在精神世界支持着我。
后来,我和斑偶尔会在南贺川见面,斑真的越来越令我震撼,他是如此优秀,我和他在不知姓氏的情况下切磋忍术,畅谈未来。斑的忍术和体术虽比我稍逊一筹,但是也只在伯仲之间,并且他是一个很有谋略的人。
斑说要想改变世界,必须获得改变世界的力量,我们玩耍、训练,尝到了童年的快乐,这是一段令人难忘的日子。
就是在这段时间,我找到了解决战争的办法。那是我和斑比赛爬山的时候,山顶上,我和斑约定,要在岩山山脚下建立一个孩子不必厮杀,可以平安长大的忍者的桃源之地,可以把弟弟放在里面保护起来的地方。
和斑的相处,让我觉得人与人之间是可以坦诚相待的,我们的理想可以实现。
然而,好景不长,我们的父亲都发现了我和斑的交往(虽然没有斑的承认,容许我单方面的说是交往吧),斑是宇智波的忍者,是千手的敌人,我们的父亲和弟弟在南贺川上战斗,昔日我和斑的秘密基地,此刻也被战争笼罩了。
我又一次无比憎恨着战争,它让我和斑走上了两条不同的道路。
打斗时,斑的弟弟面临危险,救下弟弟后的斑改变了,他很绝望,说我们所说的美好未来到头来可能真的达不到。
斑开启了写轮眼,这一刻,我知道了开启写轮眼意味着什么,他放弃了我们的理想,也放弃了我。斑感到了现实的残酷,并为此痛苦不已。
我很痛心,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斑会不遗余力的杀死我,不再是南贺川上的比试,而是真正的战斗。
时代不会给我痛苦的时间,很快我和斑就在战场上相遇了,我们博斗着、厮杀着,以性命为代价,全身心想的都是怎样才能杀死对方。
持续的战争中,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不断地死亡,我就这样生活着,每天都在杀人,实力也在一场场战争中变得强大。每一次战斗,都让我坚定:天下需要和平。
斑虽然放弃了我们的理想,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弃,战争,是我唯一见到斑的机会,我劝说着他,希望他能同意结盟,建立我们的村子。
一次又一次地劝说,也代表着一次又一次的战争,斑从来没有答应过我的提议。
族里,父亲不同意我的提议,没有人同意我的提议,我一个人为此奋斗了很多年,父亲的打骂也无法改变我的想法。我想要和平,这是从小到大的理想,也将是我奋斗一生的事业。
父亲也在战争中去世了,我成为了族长,也有了更大的权力,强大的实力使得千手一族被我握在了手里。
这时我已经长大,很多东西都变了,但是我和斑战斗没有变,我的理想也没有变。
为了达成目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比如孤独前行,再比如,我的婚姻。
漩涡一族是千手的远亲,为了增强千手一族的力量,我选择了联姻,对象是实力强大的漩涡一族的姬君——漩涡水户。
结婚的前一夜,我突然想去看看斑,这是不可能的,宇智波戒备森严。婚姻代表爱情吗?当然不,只是各取所需。我终其一生都无法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和谁结婚又有什么关系。
我长大了,也会算计得失、权衡利弊了。
舍弃了婚姻,其他的对我来说变得更加容易了,我开始拉帮结派,结了许多盟友,比如猿飞一族,比如志村一族。
与此同时,和宇智波的战争仍然持续着,斑好像变成了一个战争机器,每一次战争,都享受着与我的战斗,我也一样,战斗是缓解压力的一个好办法,或许还有赌博。
然后,然后就是扉间使用飞雷神斩,砍伤了宇智波泉奈。这是一个转折点,我又一次对斑说出我们的理想,并且第一次看见斑动摇了,在我以为结盟有望的时候,宇智波泉奈阻止了斑,我为此感到愤怒。
接下来的战争中,胜利的天平慢慢向千手倾斜,宇智波在战争中渐渐处于劣势,宇智波的人甚至开始向我们投降。
我想要和平,这是我追求了十几年的理想,我又一次向宇智波送去了休战协议。
然而,就在这时,斑也变了,他开启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斑的查克拉变了,变得阴冷刺骨,再在战争中看见斑,我劝说着斑,斑很愤怒,他的战意比以往都要剧烈,我们战斗着,没有人能靠近我们,我们打斗了一天一夜,一直到斑查克拉耗尽。
我赢了,我再次劝说斑结盟,他说如果要他答应,除非杀了扉间或者自杀。斑到底是温柔的,知道失去弟弟的痛苦,还给了我选择的机会。如果我的死亡能够换来和平,我是愿意的,看着斑躺在地上,我最后看了一眼我永远无法在一起的恋人,忍不住落下了泪,拿着苦无向腹部刺去。
最后一刻,斑拉住了我的手,他答应了。
我从没这般开心过,理想、恋人,这一刻,我好像都拥有了。
然后是千手和宇智波的结盟,木叶的建立,我度过了人生中唯二开心的时光。木叶在和平中慢慢地发展着,猿飞、志村等忍族陆续加入木叶,孩子们再也不用被迫走上战场。每当我和斑走在木叶的街道时,都让我觉得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
斑的弟弟全部死在了战场上,我察觉到他终究是变了,我想要弥补斑。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让斑找回了童年时的感觉。我希望斑能成为火影,将木叶的忍者当成自己的兄弟,好好地保护大家。
这是明面上的理由,我可以欺骗任何人,终究无法欺骗自己。我想用火影的身份将斑困在木叶,哪怕只能以挚友的身份默默地看着他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可是,这终归也成了我的妄想。
村民对斑的恐惧,扉间的针对,流言的肆虐,很多东西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酵着,最终我成为了火影。
那不久,斑将我约到南贺神社,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我预感到斑好像要离开我了,我苦苦哀求他能够留下来,可是他已经不再相信我了,并且斑好像找到了另一条通往和平的道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斑让我在木叶和他之间做出选择,木叶承载着和平,是我为之奋斗了十几年的理想,享受到了和平滋味的我,又如何能够舍弃木叶。我沉默了,斑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想法。
斑留下了一些听不懂的话,就离开了木叶。木叶变得越来越强大,人也越来越多,我看着密密麻麻的人,没有一个是他。我一个人坐在自己的颜岩上,吹着山风,一人品尝着孤独的滋味,思念着远方的人。
再次见到斑,是他带着九尾袭击村子。作为木叶的火影,为了保护村子,我再次和斑站在了对立面,我一遍又一遍向斑诉说着我们的理想,劝说他停止袭击木叶,斑这次没有像以往那样被我说服。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和斑战斗着,最后,我被斑打倒了,这一刻,我消沉着,多想就这样和斑同归于尽。
可是我不能。
木叶刚刚建立,各个势力虎视眈眈,如果我现在死了,木叶将会分崩离析,我追求了一生的理想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于是,我选择了一种不光明的方法取胜了——我背刺了他。不看斑的表情,我都知道斑应该是震惊的,他可能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信任我,我也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信任我。
刀刺进心脏的感觉不断从刀柄传来,血液渐渐浸湿了宇智波族服,我不敢看斑的脸,说着残酷的话,我害怕自己会后悔,害怕将来有一天,发现自己错了。
最后斑倒了下去,他死了,我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斑死后的第一个月,我在养伤。或许是我抱着斑回村时的样子吓着了扉间,他给我放假了。之后,我发现只要是下雨天,杀死斑的那只手就会颤抖,我不敢让别人发现这个秘密,因为会让敌人有机可趁。我和水户的儿子给我填了一个孙女——纲手,看着这个孩子,我好像看见了希望,以往所作的牺牲在这一刻仿佛都是值得的。我一刻也不敢回忆过去,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我继续坚守着我的理想,守护着木叶。
斑死后的第四个月,我还在养伤。虽然那一次伤得很重,可是扉间已经起疑了,是什么伤,让拥有仙人体的我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痊愈。然后,扉间发现了我的秘密。我从没看见他如此震惊过——为了我无疾而终的暗恋,为了我不久于人世的事实。我不知如何解释,斑死的那一刻,就代表着我也活不长了。人生剩余的日子,我希望能继续保护木叶。
斑死后的第八个月,我很喜欢带纲手,喜欢跟她玩色子,斑以前在我输钱的时候会默默帮我赢回来,我好像有点想到和斑的过去了。我喜欢学校,因为这是木叶的希望,孩子们无忧无虑地在忍者学校里成长,这不像我们那个时代了,真好。为了这些孩子,我仍然在坚持我的理想。
斑死后的第十个月,我偶然听见了木叶村民对我赞美,对斑的咒骂,我跟他们说,斑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难怪,斑的温柔只有少数几人见过,只有我一人在世了,就连宇智波的人,可能都不会相信我的话,我放弃了,只有我一人知道斑的好就够了。然后我下令,木叶再也不能谈论宇智波斑,之后我再也没有听见过关于斑的任何事情,他就像从来没有在木叶出现过一样。
斑死后的第一年,我再也拧不过扉间,每天重复地做着检查。看见窗外纷飞的树叶,那好像那一年斑拿着的那一片树叶,可惜没有洞。
斑死后的第十八个月,我开始吃药了,扉间说,我可以不用那么隐瞒,因为哪怕我只吊着一口气,也不会有人敢攻击木叶。是啊,没有了斑,我在这世间再无敌手,高高站在忍者之巅,仅是一个名字,就足以让人忌惮,我突然松了一口气。我开始无精打采,除了斑,没有哪个敌人需要我打起精神。我拖着一副病躯,保护着木叶,这是我为数不多拥有的了。
斑死后的第二十个月,我开始喜欢千手族服了,它让我想到了那一年我和斑结盟的时候,我一直没有说,那虽然是千手和宇智波结盟的仪式,可是我心里一直暗自将那当作我和斑的婚礼,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全部是来宾,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婚礼。
斑死后的第二年,扉间看我整天发呆,给我找来了一只蓝色的猫,我很喜欢这只猫,他傲娇,黏人,有时还会挠我,像极了某人。我很喜欢看它吃豆皮寿司,它每次都吃的津津有味。
斑死后的第二十五个月,下雪了,独自一猫在外的猫猫应该是不屑于躲雪的吧,他的全身会不会都落满了雪。
斑死后的第三十个月,我带纲手去了木叶附近一个赌场,有一个背影,很像他,当我仔细看时,又什么都没有了,果然,我都开始产生幻觉了。后来,扉间将我痛骂了一顿,说我带坏了纲手,怕她将来败家。我没在意,我们千手这么有钱,小纲手就是赌一辈子,也不用担心。
斑死后第三十一个月,自从上个月产生幻觉,我开始频繁地想起斑,想起他的笑,他的温柔,他的自信,我迫切地想要去和他有关的地方,只有终结之谷了,我怕自己坚持不下去,带上了纲手。站在终结之谷的悬崖边上,看着对面因为我和斑的战斗而形成的瀑布,纲手在我的手臂上爬着,往日和斑相处的记忆一帧帧地浮现在我脑海里,哪怕我克制住自己不再回想,也丝毫不起作用。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吗?这样的痛苦原来连三年都熬不过。
斑死后的第三年,我已经去了几次终结之谷了,这个因为我和斑的战斗而起名的地方,每次站在这里,愧疚和爱意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爱的越深,痛苦也越深。我近乎自虐地一遍遍回忆着往昔,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终于,我再也去不了这个地方了。
斑死后的第四十个月,我的一生已经到了尽头了。
(一下是第三人称视角)
“扉间,很多话我不敢对别人说,我真的……真的很爱他,是从什么时候呢,也许是南贺川他说人与人可以做到坦诚相待的时候吧,他可能嚣张、高傲,但是这已经很好了,这就是最好的他,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迷上了,还迷了一辈子。”
“扉间,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可能就是他了吧,尽管当初我没有听懂他的话,但是我知道我们走向了两条不同的路。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坚持走完一生,可是我……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以后木叶就靠你了。我死后,在我的棺材里放一些桔梗花吧,白色的……没有鲜血,可以送人,这下……可以见到他了吧。”柱间双眼带着向往,慢慢闭上了双眼。
“大哥……”
这一刻,才是真正的阴阳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