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2、你我有缘 堂堂小侯爷 ...

  •   晚饭时,小侯爷顺手为天字五号房点了几个菜,想看看那人作何反应。
      很快,伙计端着原封不动的饭菜回来了,并带来一句话。
      天字五号房那位是这么说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被比作黄鼠狼的小侯爷颇觉好笑,又让伙计带话给天字五号房那位。
      天字五号房里,若兰听了伙计的询问,一头雾水。
      天字一号那位莫不是有那个大病?素未谋面,请她吃饭做什么?
      她都把饭菜退回去了,那人还让伙计来问她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想吃什么随便点?
      那人有那个大病吧?!
      隔着门板,若兰很不耐烦地说道:“麻烦你转告天字一号房那位,讳疾忌医不好,早去医馆早康复。”
      伙计也觉得挺有意思,既有好戏看又有赏银拿,巴不得多来几个回合。
      可小侯爷又没辙了,总不能硬闯他人卧室吧。
      但不知怎么的,越见不到人,他越想见。
      他也是太无聊,时不时出去溜达一圈,敲敲天字五号房的门。
      要是可以报官,若兰早去衙门了。
      忍无可忍,若兰决定换家客栈,等到半夜,估摸着人应该都睡了,她拿上行礼,打开房门,像个贼似地蹑手蹑脚,生怕发出丁点儿响动,吵醒某位无聊人士。
      结果——
      小侯爷压根没睡,他装了一肚子心事,睡不着,躺久了难受,便去外面透透气。
      透完气回到客栈,恰好在楼梯拐角撞见行迹鬼祟的某人。
      那疑似偷了东西连夜跑路的模样过于惹眼,小侯爷顺手把人拦下了。
      “做什么的?”小侯爷一副审讯嫌疑犯的口吻。
      “我我我……我退房。”小侯爷不认识若兰,若兰却认得小侯爷,心虚之余口舌都不利索了。
      “三更半夜退房?”
      “你、你还不是三更半夜……”在外头瞎晃悠。
      可惜话还没讲完,被小侯爷一瞪,她瞬间蔫巴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呀,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杀人放火,没道理怕小侯爷呀!虽说我派人戏耍过小侯爷,可小侯爷又不知道我是主谋,我在他眼里就是个陌生人,我怕他做什么?
      淡定,嗯,要淡定。
      自我安慰一番,若兰重拾勇气,挺直了腰板,扬起下巴。
      “好——”好险,差点说漏嘴!
      她急急改口:“好汉不挡路,麻烦让一让。”
      尽管楼梯拐角光线昏暗,若兰脸上接连变换的表情还是被小侯爷尽收眼底。
      一系列表情过于丰富,变换太过迅速,反倒让人难以揣度她的心思。
      不过嘛……
      小侯爷挑了挑眉,“天字五号房?”语气还带着几分玩味。
      这位莫不是被他扰得不胜其烦,这才连夜退房?
      “我……”若兰很想否认,但这种谎言轻易便能戳破,扯谎只会适得其反。
      很快她也反应过来:“你就是天字一号房那位!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天字五号房?”她和小侯爷压根没有打过照面好吧,“还有,你为何请我吃饭,安的什么心?”
      此前她还曾怀疑,天字一号里那位可能是鬼宿的人,为她点菜可能是一种警告,让她乖乖待在这别乱跑之类的警告。
      万万没想到,天字一号里住的是小侯爷!
      小侯爷压根不认识她好吧!
      而且,小侯爷这会儿不该忙着干大事吗?怎么看起来很清闲的样子?
      “自是觉得你我有缘,想跟你交个朋友。”小侯爷不怎么走心地胡扯。
      若兰:???
      “要不去我房里聊聊?”
      “你、你房、房里?!”
      “怎么?”小侯爷微微凑近,意有所指,“你不方便?”
      不待人回话,小侯爷一把揽住人的肩,痞笑着道:“咱俩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方便的,对吧?”
      “是、是吧……”若兰一边说着一边往后缩了缩,企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结果又被小侯爷勾了回去。
      这一下猝不及防,若兰几乎是以一种投怀送抱的冲势一头扎进小侯爷怀里。
      小侯爷也没料到对方柔弱到毫无抵抗之力,竟直接把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两人同时懵了一瞬,不约而同黑了脸,又不约而同拉开稍许距离。
      不过小侯爷的手依旧松松搭在若兰肩上。
      “咳,去我房里,还是你房里?”小侯爷脸皮多厚,还坚持呢。
      “哪也不去!”若兰急忙摇头,“我要退房!”
      “我、我要赶早集!”她现在的身份是走货郎。
      “哦,赶早集啊……”小侯爷沉吟片刻,笑笑,“正好我有良驹,我送你去。”
      “不必劳烦!”若兰简直欲哭无泪,她觉得小侯爷在耍她,但她没证据。
      “自己人,不劳烦。”
      怎么就成自己人了?小侯爷莫不是真有那个大病?
      面对这种泼皮无赖,若兰彻底放弃了挣扎:“说吧,你到底想干嘛?”她拍开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气急败坏,“我就不信你瞧不出来,我是女的,女的!男女有别,你还勾肩搭背!你再纠缠不休,我可叫非礼了!”
      小侯爷笑着道:“别激动嘛,我真的没有恶意,就想问你几句话而已,只要你如实作答,我绝不拦着你走人。”
      “问吧问吧。”
      “你叫什么?哪里人?”
      “我说了,你会信吗?”若兰十分没好气。
      小侯爷一想,也对,人随口胡诌一通,他又没处查证。
      如此一来,他反而想不出该问什么了,因为对方可能满口谎言。
      而且,这女子和面具男用同一种香料,纯属巧合而已。
      某次敲天字五号房的门时,有一伙计路过,小侯爷顺手扯住那伙计,问人知不知道天字五号房里点的是什么香,结果让小侯爷啼笑皆非。
      那种香在边境十分常见,且十分低廉,没啥特别功效,纯粹好闻可以去味,西岭镇上的客栈几乎常年备有这种香料,免费供应。
      堂堂小侯爷自不可能用这种低廉香料,故而从未闻过。
      而小侯爷来投宿时,邢掌柜问过他需不需要点个香去去味,小侯爷在军营待久了,没那么讲究,挥挥手说不用。
      不过,天字五号房那位始终闭门不出,还女扮男装,不得不防。
      此时又撞见人鬼鬼祟祟,说话吞吞吐吐,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小侯爷顿时警铃大作。
      该不该抓起来拷问呢?
      无凭无据抓人,不大妥……
      “这位兄台,请问我可以走了吗?”耗了这许久,若兰已经很不耐烦了。
      “三更半夜,此地又不安宁,就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万一遇上歹人怎么办?既然你我有缘相遇,不妨由我送你一程?”这个节骨眼万不可出一点纰漏,宁可错抓,不能放过!
      “你!欺人太甚!”若兰气得一跺脚,“算了,好女不跟男斗,我回房睡觉,这样总行了吧?!”
      “你要实在不放心,大不了看着我睡!”若兰已经气到口不择言了。
      哪知小侯爷脸皮极厚,顺势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若兰惊到无以加复,堂堂小侯爷竟是个没脸没皮的无赖!
      既然小侯爷如此不要脸,那就索性让他颜面尽失好了!
      若兰一咬牙,正欲解开头发、撕掉假胡须、扯开衣襟、高呼非礼,不料小侯爷突然转身走了。
      “不为难你了,回房睡吧。”
      睡个毛线,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结果小侯爷走了几步,倏尔转过身来,丢下一句话:“哦,提醒你一句,客栈周围全是我的人,你可别乱跑。”
      若兰不信邪,结果前脚才踏出客栈大门,就被人揪着衣领拎鸡仔一样拎回了客栈。
      第二次,她改走后门,结果同上。
      越挫越勇的若兰就这样跟人玩了大半夜“老鹰捉小鸡”。
      天终于亮了,若兰也终于老老实实回房睡觉了。
      实在累得够呛啊!
      这一觉睡到傍晚才醒,养足精神的若兰又开始尝试逃跑,结果自不必赘述。
      这回她彻底放弃了,决定找小侯爷好好谈谈。
      敲开天字一号房的门,她还来不及开口,小侯爷道:“把脸整干净了再来回话。”
      “不行!”若兰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怎么不行?”
      “我怕你贪图我的美色!”
      小侯爷:“……”
      “我俩素昧平生,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一看您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定然不缺钱财,除了图我这个人,我实在想不出您图我什么。”
      小侯爷持续无语中。
      “实不相瞒,我这张脸绝世倾城,不知多少人夸我美若天仙,世间难得一见。”若兰指着自己的脸,一本正经地道,“但凡见过我真容的男子,无一不为我心动,继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最终死的死,伤的伤。”
      “这位公子,我诚心诚意奉劝您一句,切莫以身犯险!”
      小侯爷惊了个呆的,那张脸倾不倾城他瞧不出来,但厚度绝对堪比城墙,连他都自愧不如,确实世所罕见!
      无言以对的小侯爷好半晌才撂下一句狠话:“脸不洗干净,一切免谈!”而后甩上房门。
      若非那是个女子,不便上手,他早扒了她的伪装,岂容她胡闹?
      若兰喃喃自语:“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呀,怎么就不信呢?”
      三位皇子因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不是大实话吗?两个死了,一个受了情伤,不是大实话吗?谁沾了她谁倒霉,不是大实话吗?
      话说小侯爷到底图啥啊?
      “这位公子,你到底图我什么呀?”若兰一边敲门,一边叫嚷,“你要是真图我这个人,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但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呀,这是犯法的!”
      “公子你倒是吱一声啊!”
      “咯啦”一下,门开了,一脸阴郁的小侯爷压低嗓音怒喝:“你给我滚进来!”
      再这么放任她嚷下去,所有人都会误以为他有某种怪癖了!
      “我不进去!”若兰一边摇头一边连连后退,“家兄一再叮嘱过我,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有失体统。”
      “那你别嚷了!”
      若兰依旧摇头,“除非你放我走,不然我就叫非礼!”
      小侯爷彻底服了,一介弱女子竟害他生出一种挫败感。
      这么纠缠下去又有何意义呢?
      “算了,你走吧。”小侯爷不耐烦地摆摆手。
      “好嘞!”若兰毫不迟疑,扭头就走。
      回到客房,拿上行礼,下楼退房,一气呵成。
      出了客栈,直奔郊外。
      随着灯火渐远,周遭环境越来越僻静,天黑得完全看不见脚下的路,若兰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晚上,晚上怎么可能有船?
      而且,这荒郊野外,乌漆嘛黑的,只有她孤零零一个弱女子,好可怕!
      最糟糕的是,她好像迷路了……
      一路悄悄尾随而来的小侯爷不明就里,只觉好不奇怪,小声嘀咕:“她这是要……进山?”
      倒是他身边的士兵先想通了,忍俊不禁:“这是迷路了吧。”
      “迷路?”小侯爷惊奇,“那她还敢独自赶夜路?脑袋被门板磕坏了?”他摔门时没留意,不确定有没有磕到人脑袋。
      士兵摸摸鼻子,暗道:这还不是被您逼得嘛。
      “小侯爷,此女明显涉世未深,连辨别方向都不会,不大可能是细作眼线之类。”
      谁敢派这种细作眼线出来做任务,一准失败!
      出门在外,稍作伪装的人不在少数,安全第一嘛。何况在这种山匪横行的地界,何况对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他真心觉得小侯爷有些小题大作了。
      其实小侯爷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那女子行迹可疑,言谈古怪,格外与众不同,引起他空前的好奇。
      而这份好奇迟迟得不到解疑,越发心痒,说不出的难受。
      正胡思乱想间,身边的士兵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小侯爷,她是不是在哭?”
      半空只有一弯微黄弦月,又相隔甚远,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不过那女子抬手抹脸的动作依稀可见。
      小侯爷不禁生出点负罪感,若非他莫名其妙骚扰人,平白无故软禁人,还说什么看着人睡觉这种浑话,人姑娘何至于吓得三番几次连夜跑路?
      唉,罪过,罪过。
      以若兰的脚程,压根没走多远,只花了一炷香功夫,小侯爷就把若兰领回了客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