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阿不福思的疑惑 你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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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西洋暖流吹不到纽蒙迦德的高塔，凛冽嚎叫的寒风再一次肆虐格林德沃的梦境，他从噩梦中惊醒。入目的不是逼仄的牢房，猩红色的窗帘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格林德沃侧过身，阿不思就在他身旁，睡容恬静，呼吸平缓。
格林德沃急促的呼吸逐渐稳定。
月光从窗户泻进来，朦胧的使阿不思的脸庞更为柔和。格林德沃傻愣愣地看着，无比庆幸睡觉前自己得寸进尺，要求留宿。阿不思总是拗不过他。
阿不思的眼皮轻轻跳动，嘴角似笑未笑，好像在做什么美梦。格林德沃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慢慢靠近恋人的脸庞，悄悄地在眼皮上印下一个吻。恋人毫无反应，他的胆子更大了，视线逐渐往下，停留在恋人的嘴唇上。
“盖尔，”阿不思好似洞悉了格林德沃的想法，“你似乎忘记了，睡觉前答应过什么？”阿不思睁开眼睛，直勾勾看着近在咫尺的恋人。
“我做噩梦了。”格林德沃理直气壮地说，“我需要一个拥抱。”
“假设拥抱是不需要用到嘴唇的。”阿不思说，却没有侧身或是后退。
“大概是吧。”格林德沃急切地亲了一口，又迅速脱离，“我想，现在我好了。”
“格林德沃先生，”阿不思叹了一口气，“你让我很为难啊……”
格林德沃不解，下一秒，他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阿不思在他耳边说：“不要再找借口。你太好了……太热烈……我有点害怕。”
“格兰芬多也会害怕吗？”格林德沃紧紧回应着恋人的拥抱。
“也许吧，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格兰芬多。”阿不思说。
“那你可不太像。”格林德沃嘟囔了一声。
“什么？”
“没什么。”格林德沃说，“我想，我说过我爱你吧？”
“如果除了昨天早上，除了在院子里，除了榉树下……”阿不思细细数着，“你可能没说过。”
“我爱你，阿不思。”格林德沃盯着恋人的目光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我爱你。”
“哦——我也爱你。”阿不思说，他的脸有些红了。
“我们该继续睡觉，不是吗？”他说。
“恐怕是无法入眠。”格林德沃欢快地说，“我有一些想法，你想听吗？”
“关于麻瓜？”
“是的，是的。”格林德沃说，“在那之前，我可以问问你吗？你怎么看待麻瓜的？”
“说实话，”阿不思平静地说，“我不太喜欢他们。有一段时间，我很想去把那三个麻瓜小孩杀掉，也想把对他们的仇恨转移到所有的麻瓜身上。但我知道，这不对，我不该这样做，更不该这样想。”
果然是最伟大的白巫师，上辈子和他疯狂的两月间，怕是用光了白巫师全部的邪恶念想。格林德沃觉得既无奈，又好笑，他鼓励恋人：“继续说下去。”
“我思考过，”阿不思说，“魔法为何只在少数人体内绽放？我们明明拥有着麻瓜想都不敢想的能力，我们的强大会让他们震撼，我们理应站在更高的位置，而不是畏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任由默默然滋生——像安娜这样的小巫师太多了。我们怕什么呢？”阿不思看着恋人，眉间满是不解。
“你认为，巫师应该统治人类吗？”格林德沃问。
“至少我们需要活在阳光下。”阿不思慎重地说，“《国际保密法》太严苛了，不是吗？”
“事实上，我跟你抱有相同的想法，甚至更为极端。”格林德沃的脸上满是疯狂，“我认为，巫师天生就应该统治麻瓜。麻瓜——弱小，愚蠢，被可笑至极的《国际保密法》呵护着的宝宝们……你，我，我们这些强大的巫师，难道要跟其他人一样？被压迫？一生活在阴暗的角落？”
“我们不该如此，我们不该如蝼蚁一般，任人摆弄。”格林德沃说，“我们应该有更为自由的生活——比如说，你父亲不该进阿兹卡班，一个父亲，为了女儿犯下过错，他是伟大的，他不应该是囚犯。”
“盖尔……”阿不思打断了他，“我认同，我认同你的想法，但是……你好像需要冷静一会儿。”
恋人的话语让他清醒过来，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会儿。
“太疯狂了，不是吗？”格林德沃扯出一个笑来，“我承认，我这样想过，并且准备去做。”
“做什么？”阿不思不太确定地问。
“那个白痴的想法——推翻《国际保密法》，让巫师统治麻瓜。”格林德沃说，“我好像疯了一样，有一段时间，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都在考虑这件事请。”
“可是你并没有去做，你只是在想。”阿不思温和地说。
“如果我做了呢？”格林德沃突然问，“如果我——我在钻研黑魔法的路上越走越远，你知道的，我对此很有天赋。如果我为了实现那个白痴的想法不择手段，如果我杀人无数，如果我罪孽深重。你还在我身边吗？阿尔，到了那个时候，你还在吗？”
格林德沃知道问题的答案，他曾用半生得到了阿不思的回答。但此刻，他仍然期盼恋人的回应，哪怕是骗他也好。
“我不理解，”阿不思察觉到恋人的异常，他不愿意直接回答，“为什么要假设这么多如果？”
“回答我。”格林德沃命令道，“诚实地回答我，请求你。”他的目光中带着哀求。
“说实话，”阿不思难过地说，“你的想法很吸引我，你的初衷并不坏，可以说……嗯……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了让巫师生活得更好。可是，过程不会很美好。就像你说的，会死伤无数，会罪孽深重，我们不能那样做。”
“那么，你还会在我身边吗？”格林德沃执着地问。
“我很抱歉，盖尔，我不能说谎话。”阿不思哀伤地垂着眼睛，不敢去看恋人受伤的表情，“我恐怕无法做到。”
得到预料的答案，格林德沃的心情意外的平静，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为现在，也是为了过去的自己：“所以，到那时，你便不再爱我了，是吗？”
“这是两回事。”阿不思快速地说，“我想，哪怕我们因理念不同而分散，哪怕我们背道而驰，我也不会停止爱你。你难道不知道，你有多吸引人吗？”
“什么？”格林德沃的心脏一瞬间提起，从地狱到天堂只在呼吸间。
“你一向如此不自知吗？”阿不思震惊地说，“从你出现，我的目光就已经被你吸引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吗？”格林德沃心虚地问，“你表现得很明显吗？”
“那好吧，我该说出来。”阿不思挫败地说，“你的才华，你的相貌，你高深莫测的魔法，你的一切，无一不吸引着我。你从来都不知道，我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才能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你总是拨弄我的心，你已经让我深深地迷恋上你了，你还想我说什么呢？”
阿不思直白的话语一遍遍刺激着格林德沃的心，他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阿不思说一句，手就攥得紧一些，直攥得他忘记呼吸。
他凝望着恋人，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在上一辈子，哪怕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哪怕自己的双手沾满罪恶，阿不思也依然爱着他，并且只爱过他。
格林德沃痛苦地抱住脑袋，他把自己深深埋进恋人的怀里。阿不思的心跳声在他耳边响起，他的情绪逐渐平缓，他深呼吸几次，将痛苦再次塞回心底。
“你怎么了？”阿不思轻声问。
“我只是没想到，”格林德沃有些哽咽，“我以为，只是我爱你，你受不了我的软磨硬泡才……”
“你怎么能这样想！”阿不思不高兴地说，“我从来没有回应过任何人，除了你！”
“我现在知道了。”格林德沃眼里满是欢喜，“我明白了，都明白了。”
阿不思转过身，背对着格林德沃：“该睡觉了。”
格林德沃连忙闭嘴，大着胆子把手搭在恋人的腰上，等了一会儿，没有被甩开，才放心睡去。
楼下的阿不福思被吵醒了好一会儿，自从阿莉安娜出事后，他对声音便很敏感。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等了好一会儿，楼上才安静下来，终于能睡觉的阿不福思不禁疑惑：“阿不思在干嘛呢？大半夜自言自语。难道——他终于疯了？为了某个不知名的魔咒。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阿不福思的疑惑
